第9章 他们两也要跟着张宿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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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氤氲笼罩的长虹镖局,再次爆发出波澜。而这一次波澜让人错愕之处,甚至并不亚于李长瑞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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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李长瑞的自杀,还算让众人觉得是外患的话。

那赵飞的落网,无疑算是一场内忧,这对本身已经觉得身临悬崖的镖局众人,无疑又一道重击。

他们从没想过,镖局最老资格的镖师,却是潜伏在镖局内多年的凶手。

审理赵飞的地方就在温八方的屋内,虽然只有温八方、严淑贞、张宿戈、聂真四个人,但这四个人足以断赵飞的生死。

“没想到,在镖局埋了这么多年的钉子,会是镖局最忠诚的几大镖头之一。”

温八方的语气中,除了生气,还有一种失望。

堪堪躲过一劫的男人,此时脸色铁青。

刚才如果不是张宿戈拦着,他已经捏碎了赵飞浑身上下的关节。

但此时赵飞却并没有理会温八方,既然落在了对方手里,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如果不是刚才张宿戈这小子手快,在任务失败的一刻,他已经准备自杀了。

所以这时,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张宿戈是怎么看出自己的动机的。

“想知道,明明一直低调的你,是怎么漏出破绽的吗?”

张宿戈见赵飞一直盯着自己,知道他心中所想。

在这个镖局里,就算是李长瑞,都不知道他跟温八方之间有何恩怨,更何况是初来乍到的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会判断,今天他会出手。

“我做这个回马枪的局的时候,本来并不是因为怀疑你。我甚至都没想过,会如此简单的把你就钓出来,一个能在镖局这么多人眼皮子下行凶的人,不应该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张宿戈顿了顿说道:“但是我知道一点,既然有人敢顶着压力,在我这个朝廷派来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杀秦凯,那他定然是有一个必须要抓紧时间的理由。”

他确实太着急了,甚至没有等到张宿戈真正的离开。

也许,他潜意识里的轻敌,让他最终害了他自己。

当然除了这个,那几口不明来历的箱子里的招魂牌位,也客观上给了他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过如果说完全没有怀疑,那也不可能。是一件事情,让我产生了一个直觉。秦凯死的时候,无论是伤口还是藏匿方式,都是在一种仓促的情况下完成的,如果是一个计划周密的人,不应该犯这样简单的错。所以,啥秦凯,应该同样是你仓促的决定。”

“张兄弟的意思是,他一开始并没有准备杀秦凯?”

“至少在一开始他的目标里面,秦凯不那么重要。凶手如果连续犯案,都是先从困难并且警惕性高的人开始。这样,才能避免陷入打草惊蛇的困境。”

温八方点了点头,他听明白了张宿戈的意思。

秦凯遇袭之后,自己同样也也有所防备。

如果一开始就有一个杀人名单,赵飞肯定应该先拿自己动手。

这样的顺序杀起人来,会简单许多。

“所以想到这个层面,我做了一个假设,假设凶手是在仓促情况下不得不动手,那是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如此的操切行事?如果是因为我的存在给你了压力,那一旦我离开,你就应该停止出手。但显然,这看上去并不是。”

张宿戈看了赵飞一眼,又看了看严淑贞,才继续说道:“今年的玲珑赛会,各路人马虎视眈眈。本来,长虹镖局一切准备都是有先手,三连庄机会很大。但是,李当家的突然离世,让你觉得一切变得风雨飘摇起来。而一旦真的龙头发生更替,可能你的一些计划就会由此而流产。我想这才是你真正所担心的吧。”

“可是,这不太合理,”一直没说话的严淑贞插嘴道:“整个昆山玉的事情,赵镖头都完全没有参与过。昆山玉的生意的成和败,都与他无关。”

“但是如果长虹镖局失去了龙头的地位,就跟他有关了。”

此话一出,严淑贞和温八方都脸色齐变。他们两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有时候,要杀你的人,可能是你最亲密的盟友。

因为盟友之所以形成同盟,就是因为他跟你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而一旦失去这一个利益羁绊。

你对曾经的盟友来说,就会变成一个绊脚石。

“你是大通钱庄的人?”温八方冷冷说道。

大通钱庄,是主要盘踞在江南的一个连锁钱庄,他们在西北的业务不广,但却经营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就是在昆山玉交易中,这个市场上至少有四成的商户,在通过大通钱庄走账。

而在这个过程中,作为长虹镖局重要盟友的他们,自然在私下和镖局有大量勾结。

别的不说,最近一年长虹镖局以龙头身份制裁的几个违规交易的商号,一手消息来源就是大通钱庄。

而这几家被他们制裁的商号,都是金玉楼的盟友。

他们假借治理,实则问罪的做法,自然会被金玉楼怀恨在心。

一旦到时候龙头易主,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因此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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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下一届龙头的选举结果,因为牵扯到多方利益,并且实际上要以朝廷的态度为主,大通钱庄也不能太多操控。

那既然这样,此时大通钱庄唯一做的,就是尽量洗底。

把镖局里,那些和自己之间有绝密生意往来的人清晰掉。

到时候,即使是金玉楼秋后算账,他们也大可以把事情往死人身上一推。

有利益当头的地方,杀戮总是如影随形。

对于温八方的揣测,赵飞并似乎没有打算否认,他只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问题的答案,似乎非常的明显。

但在场的人,却并没有人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

“张兄弟,如果只是因为大通钱庄怕一些秘密账目公开,那大可以直接找我们谈判即可,唇亡齿寒,这些事情我们完全可以跟他们合作,为什么,会选择把我们和服上下搅得如此鸡犬不宁呢?”

温八方的问题,当然也是其他人的问题。

“因为还有一点,我不确定温总管是否知道。但是这个,才是更深层次的原因”张宿戈说道:“其实大通镖局线人的这层身份,当然不足以让他做这些事情。我甚至可以揣测,这层皮只是他给自己的行动套的一层假衣。这样即使自己有所闪失,也不至于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张宿戈看了看赵飞,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眼前的赵飞,其实是当年江西孙家的后人。”

张宿戈的话一开口,在场的人立即震惊了。

而与此同时,门外却响起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

紧接着众人发现,那个本应该在镖局工坊做雕工的人,曾经六扇门重要通缉犯,如今改名胡长清的飞天神猿胡长清,此时却出现在了门口。

“姓张的小子,你说的还真不错。”胡长清说张宿戈的语气虽然倨傲,但是也看得出,这个小子的计划让他也觉得很痛快。

“胡先生,你这是?”温、严二人,均对他的出现大感意外,尤其是严淑贞,对他的出现甚至有些责备。

“我记得先生是曾经跟我夫君有过许诺,只负责雕刻,不问镖局事吗?”

“夫人见谅,如果是寻常事情,那我自然不会如此行事。但这件事情如果我不马上去做,恐怕工坊真的就要毁了,对吧?”胡长清说完,若有深意的看了看张宿戈,又看了看周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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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兄弟,别打哑谜了,还是直说吧。”

“在我得到第一个假设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事情并不足以说明太多问题。但无独有偶,那日夫人和温总管破例让我去了工坊,并了解到关于《金玉诀》的事情后,我却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个人想要在镖局搞破坏,那除了自己动手之外,多给镖局制造外敌也是方法。有这样能力的人不多,但赵飞是其中一个。”张宿戈站起身来,走到赵飞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身形有点晃动,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在镖局,知道《金玉诀》的人不少。

但是只有大通钱庄,这个在各地州府均有分号的东家,能轻易帮你打成这个目的。

他们除了是一个出色的票号,也是一个出色的情报扩散枢纽。

而巧的是,你杀秦凯之前,他事实上应该是有什么直觉,觉得危险将至的他,托人送了我一样东西。

说罢,张宿戈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正是秦凯托童六给张宿戈的那张春宫图。

这张画迅速在众人面前传了一圈,但众人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胡长清直接没看,聂真一脸尴尬,温八方面无表情,而严淑贞却是捂嘴羞赧,只是匆匆一瞥。

只有周青青,一边捂嘴莞尔笑着,一边仔细的看了又看。

“我原以为,秦镖师是想让我从画中的人的形态上看出来点儿什么线索。但后来,我无意中在检查秦镖头房间时,发现他那里有本关于出门在外辨识草药的书籍时,我立即觉得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一个明明走镖多年,对各种草药充足经验的粗人,为什么单单房间里会去放本关于草药的书呢,要知道,秦凯平日里,连柜子里那本崭新的风月故事都不看的。所以好奇之下,我两下一比对,就在这张图上发现了这个。”

随即,张宿戈指向了那张春宫图上的一个角落,而此时,众人才看出来,画作上那个门后之人所藏匿的门板上,有几笔的笔势很奇怪。

“原来是这样。”众人之中,数严淑贞最为博学,想起了这几笔其实是几个符号,这是采药之人用来标记草药的一些特殊符号。

采药人进山采药的时候,如果遇到了一些尚未成熟的名贵药材时,就会在旁边用特殊符号做上记号。

即表示这些药材有主人了,也记录了一些发现药材时的时节特征,方便其他的采药人根据此信息继续寻找更多的。

属于他们行业的一个特殊语言。

“想来,秦镖师是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并想到可能是靠药材生意起家的孙家后人来了。所以才给张公子传递了这样的信息。”

严淑贞此话一说,其他众人立时觉得赵飞的动机清晰了许多。

作为昆仑派背后的金主,当初孙家的覆灭,可以说是长虹镖局联手莫千山一手策划。

这个事情上不管他们再保密,也难保孙家后人不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解开了这一层,那我的疑惑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这个孙家的后人,到底只是为了复仇,还有有更多的目的,比如冲着昆山玉的生意而来,我必须要有所判断。大家都知道,要调查这样的行动,一定要一个即懂玉石生意,又对镖局有一定了解的人出手。二夫人每日在镖局的目标太过于明显,而拜托大夫人和温总管更容易打草惊蛇。巧的事,那一晚上拜访工坊时,让我见到了胡先生,从各方面来看,他都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因此,我特地请二夫人帮我拜托了胡先生一件事情。”

张宿戈说道这里,胡长清又哈哈笑起来,对着严、温二人说道:“按照姓张的小子的想法,他要我去帮他查一下,最近镖局的人,有谁是在没有明确的指令,或者没有两位随行的情况之下来过工坊。而我很快,就查到了这赵飞来过,还不止一次。”

说罢,胡长清又转过头来,正色对赵飞说道:“前些日子,我发现工坊有人偷偷把切割玉石的一些残片带出了工坊,你一直负责成品玉石转运的,这些玉石都是有造册,有专门的人随行,你自然是做不了手脚。但是倘若你趁机把那些切下来的残片带出去的话,给了有经验的人一看,他们就知道我们每批石材出玉的情况,开了多少手镯,出了多少玉佩,都是能够推算的。我想,你的真正目的,恐怕是给自己做这盘子生意做点儿准备把。”

胡长清的话说完,其他几人算终于明白了。

大通钱庄替长虹镖局这些做玉石交易的代理这么多年,玉石什么来,怎么去,怎么赚钱,怎么止损,他们都已经清清楚楚。

而唯有一点,就是判定一盘原石的好坏优劣,是一个极其消耗成本的事情。

这一个点上,就算是那些给自己提供原石的那些供应商,自己都吃不准具体的情况。

镖局做生意谨慎,信息对上下游环节都是绝密。

“看起来,胃口不小啊。”许久没说话的聂真,此时对赵飞说道说道:“都到这个份上你,你不打算说点儿什么吗?你是上游的人,还是下游的人”

“有什么好说的,事已至此,你们想说什么不可以。”赵飞看了看在场几人,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倨傲第说道:“小子,你推断的大致不错,处理的手段也厉害。老子这次栽你手上,我自己认栽。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想把屎盆子都扣脑子头上,那老子也不拦着你。”

受到这样一番抢白,聂真自然一肚子火。

正想要发难,张宿戈却对聂真摆了摆手道,“聂大哥,不要动怒,小心中了圈套。还是暂且把此人收押把,派人小心看管,免得被人灭口了。”张宿戈这样一说,还有一层意思。

虽说有了今天的推断,但是赵飞除了承认自己是孙家后人之外,并没有提供任何更多的内幕。

也就是说,今天的猜测可能并不准确。

把赵飞交给衙门,起码不会担心镖局内有人要灭口。

张宿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温八方他们自然也不好开口阻拦。衙门的二十斤大枷往赵飞脖子上一戴,一场风波也暂时告一段落。

“幸好张兄弟机敏,才让温某躲过了此血光之灾。”赵飞落网,房间里众人都松了口气。

就连温八方的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一丝笑意。

现场诸人,只有严淑贞一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凝重。

“没想到,养了十几年的老镖头,竟然会是鬼。而且……”女人看了看张宿戈道:“张公子,我觉得镖局背后的凶手,肯定不止赵飞一个。”

“当然,”张宿戈说道:“这个案子中,赵飞只是个小角色,也许他确实有能力也有动机杀秦捕头。但是,如此仓促之下行刺温总管,一定不会是他的计划。我想,他大概率只是一个投石问路棋子。”

“张兄弟的说得没错,不过此时你也知道,镖局已经不能再更糟糕了,这些人如果有动作,我倒是希望他们来得更直接一点。”温八方虽然性格内敛甚至有些阴鸷,但毕竟也是江湖中人。

这番话一说出来,还是颇有一些豪侠气质。

“那万事,就只能靠几位各家小心了。”张宿戈见事情已毕,就准备告辞去追镖队。

“小子,且慢。”

胡长清叫住了张宿戈。

“这一趟,让咋家跟你去吧。”胡长清说完,转身对严淑贞说道:“夫人,最近工坊单子不多,而赛会所需要的玉雕,也不着急这一刻。二夫人的设计已有雏形,想必,待过上十几日我回来后,就可以全力开工了。而这一趟,咋家多年想要解的心结,我想也是时候了。”

听上去,胡长清似乎跟张宿戈此次行动的目标,还有什么交集。

他没有明说,严淑贞也没有解释,只是思考了片刻道:“也好,张公子此番本身行动本身也是困难重重,如果先生愿意相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说罢,又转头问道温八方:“总管想必也不会否定吧。”

温八方自然也是点头同意。

“诶,六扇门的小子,那你等我半个时辰,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六扇门?”听了这三个字,在场每个人又是一惊,包括张宿戈,他也没想到仅仅两面就被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来历。

“怎么,你们不知道这小子是六扇门的人吗?”胡长清也没有解释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只是留下一脸尴尬的张宿戈在原地。

“原来张兄弟是六扇门的高人,我还真以为是凉州府衙门,除了什么青年俊才。”其实温八方早已看出张宿戈并非池中之物,但真的当对方六扇门的身份曝光的时候,他还是心有不悦。

“小子无状,因为事情复杂,所以不得不乔装造访贵镖局,还请见谅。”到了这个地步,张宿戈也没法再掩藏自己的身份,拿出了六扇门特派指挥的气势说道:“但是,请各位相信,此番六扇门只求替镖局找出真凶,以告慰李当家的亡魂。”

众人一阵沉默。别的不说,至少到了府后,张宿戈对镖局的事算是尽心尽力。

此番他还主动替镖局分忧,要去勒叶城和昆仑派走上这一趟。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前几日也不会放心把工坊的情况和《金玉诀》的事情托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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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反正都是公家的,至于是地方衙门还是六扇门,对镖局来说,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公子是公家人,有六扇门愿意出手替亡夫找出真凶,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又怎敢抱怨。”严淑贞说道:“只是,这胡先生与六扇门颇有厉害关系,妾身只能提醒公子,此番上路要小心则是。”

“多谢夫人提醒,我自然会小心。”张宿戈知道,严淑贞都开口了,镖局其他人也不敢对他的六扇门身份有什么异议。

“温总管,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待众人皆离开后,温八方却独子陪着张宿戈走到前厅等去取行李的胡长清。

张宿戈以为他还会问自己关于六扇门的事情,却没想到温八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坐了好久,他才打破了刚才的沉寂。

“你是想问,当初为什么胡长清会来镖局当个匠人是吧。”温八方内心,其实也在等张宿戈问这个问题。

其实他此时来送张宿戈,就是等他问这件事情的。

“案经上说,杀人多了的人,身上是洗不掉那种血腥感的。但此时的胡长清,似乎平静得像个高僧一样,一身的佛性。”

“这是释厄神僧的一场功德。”温八方说道:“当年胡长清反出华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我只是知道明明是华山下一代掌门热门人选的他,却在元宵夜里杀了华山上一任掌门人鲜于舟。然而,在六扇门的卷宗里面,并没有记录他犯案的原因。”

“因为鲜于舟凌辱了他的夫人。”

“嗯,他也有夫人?”张宿戈明明记得,在卷宗的记录里,胡长清是独身来着。

“有,他一直钟情华山的一个女弟子,只是碍于身份吧,两人没有公开,但私下早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温八方说道这里,似乎是想起了李长瑞和昆仑派之间的种种,叹了口气道,“一个门派的的掌门人,凌辱了自己门人的夫人。这种事情到哪儿都是耻辱。”

“所以,华山派想把这个事情遮掩过去。”张宿戈说道:“不光要遮掩过去,还想让胡长清也不说。”

“哎,都是灵石散惹的祸,堂堂掌门,竟然也粘上了这等邪魅玩意儿是。”

“这道不意外,”张宿戈曾听人说起过,这鲜于舟也是一个声色犬马之人,有这样的人当掌门,恐怕就算和胡长清之间没有那个悲剧,两人之间也应该互有嫌隙,“恐怕华山派碰这东西的人也不少,导致武功退步厉害,所以才被胡长清把整个帮派几乎都挑了。”

“但世人却不会这么看,他们只会把胡长清描述成一个穷凶极恶的绝世高手。他们相信,一个名门大派的倾覆,一定是出了某一个败类。”

“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名门大派。名利二字,自古就是个困局。”

“有时候,你倒是看得清,”温八方笑着,突然凑过来问道张宿戈:“你们六扇门跟他们这么多恩怨,你就没想过把他抓回去?”

“如果我动了这个心思,你觉得,他会主动出来帮我吗?”张宿戈也低头笑了笑,自顾自的说道:“更何况,我在六扇门只能算个挂靠的人。”

“要我说,你这个挂靠的人,未来的前途比那些没有江湖经验的好多了。”

温八方说道:“但是话说回来,其实这几年,胡长清都会很痛苦。来镖局以前,每年元宵他都会把自己关进来,用刀子割自己的肉,直到浑身是血。”

“是啊,哪有人对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门派下手,还能不新生愧疚的。”

张宿戈叹了口气,说道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升起一种伤感。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六扇门的叛徒。想到胡长清,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自己永远不要跟他一样,和自己的师门也站在对立面。

“不过后来,他遇到了释厄神僧。”温八方不知道张宿戈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兄弟,你应该了解释厄神僧的为人吧。”

“五台山清凉寺的主持,力压少林寺的普玄方丈成为江湖四大神僧之首的高僧,真正的世外高人”

“是啊,释厄神僧真是有德高僧。在知道胡长清的事情之后,用佛法点化了他十余次有余,据说,终于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让他顿悟了。当时释厄神僧正带着他在兰州布道,家兄带镖局上下一起去听了大师的弘法,也是在那之后,神僧劝说他留在了镖局,每日以刀刻石磨炼心境。借此炼化自己的心魔,而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他在雕刻上的造诣竟然如此之高。”

“或许,跟他用剑有关吧。”

“不不,江湖上用剑高手多的是,运斤成风的也大有人在,但是雕刻玉石看得是意,以后等你闲下来,我带你好好看看雕刻玉石的工艺,你就知道了,就算你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也拿捏不了这总精细活的。有些东西,是命中带来的天赋,寻常道理讲不通的。”

温八方这番话,张宿戈或许体会不深,但此时在镖局对手面的鱼夫人,却肯定是认同的。

如果不是一定要天赋过人的绝世高手,她也不会为物色自己的玉雕师父而犯愁。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半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虽然短短只接触了几天,但张宿戈觉得,温八方这个人倒是能结交。

虽然性格冷漠,但说话中倒是颇有一点深邃的思考在里面。

“兄弟,前路多艰,小心为上。”

“好的,温大哥也要小心的事。”张宿戈的突然改口,让温八方一愣,然后随即脸上写满了难得的激动。

正想要再说点什么,却突然被张宿戈脸上奇怪的表情打断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张宿戈此时才发现,此时胡长清身边多了一个人,竟然是一身女扮男装的周青青。

“怎么,不能一起去吗?”周青青表情带着一丝调皮说道:“更何况,大姐也是有这个意思的,是吧,胡先生。”

“刚才大夫人特地来吩咐过,说小子你此番人手不够,让周夫人跟着一起说,说什么路上也好一起参详一下玉雕的事情。依我看啊,反正要么就是就是怕我跑了,要么就是怕我找你们六扇门人的麻烦,所以派个人在我们身边看着。”胡长清此时言语中带着轻松,半真半假的揶揄之话说出来,倒是有几分让人忍俊不禁在里面。

“胡先生说笑了,先生对镖局一直坦诚相待,当时家兄许诺过释厄神僧,先生来去自由岂是我们会强求。如今先生愿意替镖局救灾,镖局阖府上下应该感激才是。”说罢,向胡长清抱了抱手。

“但是后日……”张宿戈问道周青青。

后半句没有说,但是意思却很明白,后天是李长瑞尸身下葬的日子。

虽然已经做过了法事,但周青青毕竟是他的小妾,入土之时岂有不在之理。

“放心吧,刚才姐姐已经带我去给李当家磕过头,胡先生也去道别了。”

见周青青这么说,而且已经是收拾好了行囊,张宿戈只好又看了看温八方,却见他笑嘻嘻地说道:“大嫂二嫂才是镖局当家的,他们的决定,当然是没问题的。”说罢,向张宿戈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

“那行吧,有劳两位鼎力相助了。”张宿戈此时说的客套,但心里却头大如斗,这两个人,一个是六扇门的通缉犯,武功远胜过自己的高手。

而另外一个,还是个天天色诱自己的缠人遗孀,这一路,估计是很难让他消停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这么麻烦的案子,多些人手,自然是好的。希望自己这一次真正的走后,镖局能风平浪静一些吧。

但张宿戈当然知道,镖局的大风波还没有到来。

今晚赵飞的落网,无疑于给一堆干燥的柴火中扔了一个火星。

接下来的时间里,镖局肯定会出更多乱子。

能否火中取栗,他心里也没有低,别的不说,严淑贞自从那日曾老头出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行动,也许,她也在等自己的离开吧。

办案,很多时候证据和线索固然重要,但直觉的判断,才是顶级捕快区别于常人的地方。

张宿戈所料不错,此时回到房间的严淑贞并没有歇下,而她的房间中,还有个人,一个男人。

“你不应该就这么让周青青离开,她身上还有我们能用的东西。”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但如果她在的话,她会坏更大的事情。”严淑贞说道:“今天赵飞的落网,他们肯定会更早的行动,而我不能保证周青青,到时候会站在我这边。更何况……你懂的。”女人的话语之中,似乎还有什么更大的隐情没有说。

“赵飞太心急了,他不是温八方的对手,更不是六扇门那小子的对手。”

“我本想他就这样把他的六扇门的身份隐瞒下去,到时候如果她坏事,我们需要对他下手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他是谁,然后把他的死因往别人身上一推。可惜现在,不光是他六扇门的背景曝光了,胡长清怎么也往这人身上凑。”

“放心吧,这个小子坏不了事。”男人说道:“他不知道我给他布的这个局,专门收的就是这种自以为聪明的毛头小子。”

“嗯,行动开始之后,我们也要减少往来。”严淑贞的话,让现场的对话沉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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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就这样把,我也累了,你回吧。”女人见男人没说话,知道男人想说什么。

“我……我已经两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

“那又怎么样?”

“你能帮我握一下吗,就像上次一样,一下就好。”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女人,却已经在空气里味道一股腥臊的气味,显然,男人趁着黑暗,已经把他的袍子撩起露出了自己的下身。

“你应该知道,我在服丧期间。”

“可是,为了你,我把这辈子的名声,财产,甚至命都压上去了。你……你就不能让我好一下吗?”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的饥渴,饥渴到有些压抑的沙哑。

“回吧,我不想说第二遍。”女人冷若冰霜的声音,浇灭了男人的浴火。

他很想愤怒的摔门离开,但最终,他还是悄无声息的从窗户跳走了。

严淑贞看着男人消失的影子叹了口气,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愿意替李长瑞守节之人,只是,比起男女之间的情欲,她更希望的,是自己那谋划多年的计划的成功。

财富和权欲是女人的最好的春药,所以,她知道自己武功有限,能力也有限的情况下,她只能靠着自己绝顶的算计罗织更多的党羽,这些年,她的确做到了。

当那个带着愤怒的欲望的男人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你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才的男人会是此人,但此时,男人一手不断抚摸着那个女人给他的唯一凭证,一边疯狂套弄着自己下体。

明明是许多人眼里清心寡欲的高人,此时却像是一条发情的狗一样发出者嘶吼。

“妈的,老子给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让我肏一下怎么了?”

男人一边发泄着自己的兽欲,一边不断幻想着女人在他身下的样子。

这种身材娇小的女人,是不是可以像风月书里面写的那样抱起来在空中做啊,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抱着女人,跳上兰州城最高的那座宝塔去让女人一边看着属于他们的兰州府,一边让她的身体里充满自己的子子孙孙。

想到这里,男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快感,一注压抑了几十天的阳精喷射出来,带着一种阴谋者的欲望喷射在了男人面前的地板上。

江湖,永远都是充满了欲望的地方。

没有人性的饥渴,就没有那些种种纷争,而没有纷争的地方,就不能算江湖。

如果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知道他和严淑贞之间的勾当,恐怕你会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武林再大,不过也就只是天下的一个角。

此时的张宿戈,恐怕还没有意识到,这群人的胃口,可不是他看到的这一点点而已。

赵飞是孙家后人不假,但是孙家真正的面目,他又知道多少呢?

对于这个不算初出茅庐,确实第一次以一方专员身份办案的少年捕快来说,走出兰州的这一刻起,才是他真正了解,这个江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告别兰州城后,张宿戈又变成了三个人,等到追上镖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时分了。

钱三见张宿戈平安回来,终于送了一口气。

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行到了崔家崖附近,如果脚程快的话,今晚就能过黄河。

但三人毕竟赶了一夜的路,尤其是张宿戈等三人,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合眼,此时神情已经有些委顿了,所以众人商议着,在附近镖局常去的客栈休息一晚,然后明天早上再等船过河。

“董爷,可有日子没见到您了啊。”这个客栈是镖局的固定住宿点,对镖局的高级别镖师算是了如指掌。

“啊,这次是陪我们新镖头来走镖。”

“你们的新镖头,看上去很年轻啊。”掌柜的说道:“哦对了董爷,最近黄河水象很怪,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暗流导致船毁人亡。你们镖局的镖车本来就沉重,你要不要考虑从八盘峡那边渡河啊。”

“行,我去跟我们镖头说下看,反正走那边,也就是绕个二三十里而已。”

走黄河这条线,很多时候就是说变就得变。而办案也是这样,有时候,一些重要的线索,就是这样在你变化之中,就会自己跑到你的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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