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1)
赵珊是一个人回的洪城,她刚从高铁站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谌誉。
站外停了辆火红的帕加尼,阳光下闪耀得像一件艺术品,它的主人站在一旁,手插兜,脸上扣了副蛤蟆镜,不时抬手看表,长身玉立,英挺俊美,也像一件艺术品。
赵珊站在远处欣赏且思考了一会,决定装没看见,绕路走人。
她这段时间压根和谌誉没联系,不可能是来接她的,来接其他人,就算来接鬼,那都跟她没关系。
赵珊这样想着,走出个几十米,手里的行李箱被一股神秘力量定住拉不动了,赵珊头也不回,两手握住拉杆对抗神秘力量,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神秘力量被拽得一个踉跄松了手,赵珊赢了,得意地抢回箱子继续向前。
“等等,你别走了,我是来接你的。” 谌誉快走几步拦在她面前,取下墨镜,他微微蹙眉,眼里满是无奈。
“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回来。”
“我猜的。”
“你昨天猜了没有,不会在那儿当了一天车模吧。”
“也没有,等困了我会睡。”
“噗,还真等? 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
“你会接吗?”
“当然,我们现在是盟友啊,我会接你的电话,”赵珊把行李箱推给他,粲然一笑,“也会上你的车。 ”
不知道谌誉怎么想,赵珊真真实实讨厌了他很久。 因为她喜欢晏淮,但谌誉不把晏淮当人,也没把赵珊当人。
她第一次见晏淮,是在花月夜酒吧里。 雨露的成功让团队每个人都很兴奋,赵珊决定奢侈一把,带人去花月夜开庆功宴,消费一笔大的。
刚进门没多久他们就碰见了谌誉,身边跟了一群人,晏淮就在里面,看起来不大高兴,一直在扯自己的高领毛衣。
赵珊连老板都无视了,跑到晏淮面前牵起他的手就开始告白,其实就是一些很常见的饭圈用语,稍稍有些夸张而已,晏淮被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姑娘吓了一跳,就那么被她牵着,愣愣地听她胡说八道。
谌誉的哥们觉得她很有意思,就说要不干脆两波人一起,赵珊一下就同意了,于是,心花怒放的赵珊,代替羞耻的团队成员,看起来不太高兴的老板,看好戏的老板兄弟,还有坐立难安的晏淮,就这样一起坐在卡座。
似乎是故意的,晏淮刚在她身边坐下,谌誉就叫他过去,晏淮不太情愿地起身,走到谌誉面前,磨磨蹭蹭坐在了他腿上。
赵珊不好说什么心情,她当即转过头问祁满,说姐好像失明了,能不能帮她转述一下眼前的画面。
祁满一五一十说了,世界上从此多了一个心碎女人。
谌誉拍了拍晏淮的腰,要他去给在场所有人敬酒,谌誉的朋友们都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人对他动手动脚谌誉也不管,敬到赵珊的时候,她握住晏淮的手腕站起身,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喝光。
“哇哦,晏淮,让姑娘替你喝酒啊,你可真行。”
好多人都笑了,赵珊不在意,偏头对谌誉说,“老板,我们都是学生,不会喝酒,剩下的不用了。”
谌誉没说话,看着晏淮,晏淮懂他的意思,他木着脸继续倒酒,每次他要喝的时候,赵珊都过来抢他杯子,谌誉那边的人在看乐子,起哄,赵珊估计也是喝大了,最后干脆抢了酒瓶直接灌,粉金的黑桃A,度数不高,但是她真不会喝酒。
她扔了空酒瓶,捧起晏淮的脸,醉醺醺地对他说要给他唱歌。
说完她就从卡座冲了出去,借了驻唱的话筒,开始唱情歌。
赵珊很会唱,眼神迷醉,看起来特别深情,灯光师很会,酒吧里的灯都变成了粉色。
唱完情歌之后她靠着话筒歇了一会,随即饱含激情和愤懑开始背满江红。
她一路背到了谌誉身边,用粉金黑桃A的空酒瓶砸他头,谌誉肯定反击了,两个人可能拉扯了一会儿吧,她真是醉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仅身上贼痛,还喜提一副银手镯。
于是她又开始在看守所背满江红。
是谌誉亲自到所里把她带出来的,赵珊虽然喝醉了会打老板,但她很有价值,不仅仅是聪明。
雨露团队的人一致请愿,如果赵珊坐牢的话,他们都不在众启干了。
谌誉不是怕他们威胁,是看中赵珊的号召力,有的人,天生就有一呼百应的气魄。
当时孟二有和神山合作的意愿,第一个找的人也是赵珊。
当然,谌誉也没有吃下这个哑巴亏,他知道赵珊喜欢晏淮,就经常把晏淮带到办公室乱搞,晏淮躲在办公桌下给他舔鸡巴,他故意喊赵珊过来汇报工作,晏淮跪在桌上用小穴吞钢笔,他让赵珊给他送文件,他们在办公室做得昏天黑地,他让赵珊负责收拾残局。
永久地址yaolu8.com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年之后,河西工程接近尾声,卑微赵珊再也不忍了,拍着谌誉的办公桌说出了那番经典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言论,从此扬长而去,离开了众启。
走之前,她安抚了手底下所有人,她知道在竞争激烈的洪城,留在众启搞科创是一份多么可遇不可求的工作,她是不爽谌誉这个小人,就事论事,他并不是个很差劲的老板。
她失魂落魄地蹲在街边,给妈妈打电话,她还没说什么,只听见妈妈兴奋的声音,告诉她自己怀孕七个月了,问她惊不惊喜,马上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赵珊呐呐地问,你们都四五十了,再养一个孩子不辛苦吗,爸爸说你这个当姐姐的,在洪城年薪上百万,养咱们家一个小孩还养不起啊。
其实,她想,爸爸应该也只是为她骄傲,觉得她有出息,开玩笑而已。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可为什么偏偏就是这时候,赵珊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爱倾诉的孩子,每次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阻碍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来,总让她不得不三缄其口,她是很坚强的,但是讨厌这种被迫的淤堵,就像是命运在故意作祟,她心疼自己。
她失望地挂掉了电话,望着乌云压境的天空出神,她决定在这里淋一场雨再回去,在倾盆暴雨砸在身上的前一刻,一把黑伞撑在了她头上,她遇见一个陌生的好心人,尽管这场暴雨于她,只是风暴人生中的一滴雨点,可是心疼你的人会觉得,万米高空落下一滴雨点,打在身上也会疼的,所以要保护你。
忽然,一阵阴风大作,她面前白纱般轻柔美丽的好心人霎时变了模样,变成了谌誉那副奸诈淫邪的嘴脸,一会儿好像又是他那个邪混人小叔叔,吓得赵珊条件反射就是一脚,把人踹湖里去了。
“啊啊啊啊贱人滚呐!!!!”赵珊猛得从座位上弹起来,满身都是汗,心跳如雷震。
谌誉正开着车,冷不丁就被骂了,他疑惑地看向赵珊,问她怎么了。
“没事,梦到…一点不好的东西。”
“前备箱里有纸,你擦一擦吧,出了好多汗。”
赵珊抬手摸了摸,她打开前备箱扯了好几张纸,把发绳解开,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把纸巾贴在额头。
“你这是要去哪?”
帕加尼上了高架,谌誉开得飞快,两旁的各种车型如影般略过。
“月儿湾公园。姑姑刚打电话过来,说岸芷和兰汀跟人吵起来了,阿姨劝不动,她人在外地,拜托我过去看看。”
“哦,谌前呢……小叔叔呢?”
“不知道,可能也在忙。”
月儿湾位于海洋与陆地交界处,形似月牙而得名,月儿湾公园就坐落在海洋边上,是个老牌游乐场,游客多,每年春天也有很多市民带着孩子到海边放风筝。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谌誉懒得找停车场,把那辆艺术品直接停在了浅滩边,下车往野生林的方向走。
为了保护和修复,月儿湾的野生林封了近半年,还没到解封期,原则上是不允许人进去的,谌家姐妹有特权,野生林可以算她们的私人乐园,但对方又是怎么进来的,谌家不是没出过绑架案,谌誉他爸谌昀就是个先例,谌媛就是想到这一点才让谌誉专门跑一趟。
谌誉在联系保安,赵珊看导航给他指路,两个人大步流星,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穿着漂亮裙子的岸芷和兰汀在栈道的高处,岸芷脾气更急,手舞足蹈地跟对面争执,兰汀哇哇哭,有个阿姨蹲着圈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另一个站着打圆场。
“你们家孩子太霸道了,一个风筝而已,都说了买个新的赔给你,非要无理取闹,都是出来玩的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不好意思啊先生,请您谅解,这风筝是姐姐亲手给她们做的,一整个寒假就盼着出来放风筝……岸芷,不要吵了好不好,妹妹说膝盖痛,我们带妹妹去看医生了。”
“岸芷,你看谁来了!”阿姨看到阶梯下阔步走过来的赵珊和谌誉,仿佛看到了救星,“快看,是哥哥和姐姐!”
“啊!誉哥哥!珊姐姐!姐姐回来了!”
“呜…珊姐姐……”
赵珊摸了摸小岸芷的头,接过阿姨怀里朝她伸手的兰汀,抱着人颠了颠,手掌给她拍背,哄道:“怎么哭啦,谁欺负宝宝了。”
她腿上有块好大的淤青,谌誉冷脸问兰汀怎么伤的。
“风筝线断了,小姐急着去找,路上就……摔了一跤。”
“哎哟,我宝可怜的,”赵珊给她抹眼泪,“不哭不哭,姐姐还可以给你们再做一个呀,以后不追了好不好……岸芷,妹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跟人家吵架。”
最新地址yaolu8.com小孩的腿看起来挺糟糕的,赵珊没忍住轻声埋怨了一句,那给岸芷委屈的,泪豆豆成串落下来,挨在谌誉的腿边,倔强的小脸上满是受伤和不服,赵珊狂给谌誉使眼色,让他抱娃,谌誉叹气,伸手将小姑娘捞进臂弯里,任她把自己的衣服蹭成亮面。
“小孩家长来了是吧,你们说说怎么……”
一个中年女人走下来,外套系在腰间,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看样子是游客。
她拨开两位阿姨,话才说一半就止住了,谌誉身后栈道上站了十几个黑衣墨镜挂通讯器的高壮男人,跟演电影似的,她大脑空白搞不清状况,甚至没发现,谌誉身边站着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儿。
“妈!?妈你怎么在这!?”
紧接着楼梯上又下来人了,赵珊她爸,还有手里牵着赵旭的晏淮。
她弟也是吓不轻,眼眶红红的,看到自家姐姐出现在对面,怀里还抱着刚刚揪着他不放的女孩子,委屈炸了,眼泪咵咵往下掉。
“爸,呃,啊,那个……”
赵珊头大了,眼睛直直盯着晏淮,嘴里愣是叫不出他的名字,晏淮也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一群成年人诡异地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是谌誉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移开审视对面的目光,转头问赵珊:“你爸妈?”
赵珊愣愣地点头,眼睛始终没离开晏淮,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谌誉倒也习惯了她的冷漠,垂眸收敛情绪,他一手抱着娃,另只手扬起,示意身后的黑衣人都退开。
“兰汀受伤了,我带她去医院,既然是你爸妈,你跟他们一起走就是了。”他对赵珊交代了一句。
赵珊哦了一声,把兰汀递出去,小孩不愿意,搂着赵珊的脖子不放,“我要…要姐姐,要珊姐姐一起去…呜……”
“兰汀,放手。”谌誉加重了语气,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兰汀吓得,把头扎进赵珊肩膀,抱得更紧了。
“坏哥哥!你不准凶小汀!……呜呜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嘛……呜呜……”岸芷控诉他,在他怀里使劲扑腾。
“珊儿,你认识这孩子的话,那…那就跟他们一起……”赵光扯了一把徐晓莉的衣袖,她回头,看见了局促的丈夫,还有委屈的赵旭,和难堪的晏淮,她哪里还说得下去。
谌誉走上楼梯,弯腰捡起了那只脏兮兮支离破碎的风筝,路过晏淮的时候刻意停了一下,背对赵珊,刚好挡住她的视线,晏淮熟悉的,满是鄙薄、轻狂的目光肆无忌惮笼罩在他身上,晏淮后退,侧腰的软肉撞上了身后的护栏,他又疼又怕,脸色差到堪比绝症患者,胃里翻江倒海,握着赵旭的手紧得磨响了小孩的骨头。
赵旭大气都不敢出,眼泪半挂在脸上,被谌誉的气场吓得想往后躲。
谌誉将他的畏惧和颤抖尽收眼底,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抬脚走到赵珊的爸妈身边,伸手,做自我介绍,“二位长辈好,谌誉。”
“嗯,你好……”
赵光僵着脸握了一下他递出的手,谌誉毫不在意,大方开口,“刚才妹妹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代为道歉,小孩子顽皮,希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我先带妹妹就医,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和小珊说也是一样的,我们关系很好。”
赵珊一脸扭曲,手收在兰汀背后,给他比了个中指,谌誉看见了,意外地心情不错,没和她计较,朝赵光和徐晓莉礼貌点头,随后走下栈道。
“陈姨,把她抱走。”
谌誉下了命令,陈姨这下也不管小姐哭闹了,直接把她抱过来,出门前扎的小辫子蹭得乱糟糟,赵珊给她把小花发卡重新别好,亲了亲她冰冰的小脸蛋,答应她一定去看她。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哄了这个赵珊也没忘了另一个,岸芷扒拉着谌誉的手臂,明显情绪低落,赵珊上手调整了一下她在谌誉怀里的位置,“你好点抱她好不好……诶~这样,上来点啦……”
她和谌誉站在一起,很像是为了照顾宝宝手忙脚乱的新手父母,无奈又好笑地学着哄孩子,谌誉的眼睛黏在她身上,任凭她抓着自己的手挪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无论做什么赵珊都能做得很好,做妈妈也是,那一刻,谌誉在想。
“岸芷乖啦,别生我气,姐姐给你做新的,等妹妹腿好了,我们就出来放风筝好不好。”
“唔……嗯!我不生气,珊姐姐,我喜欢你。”
赵珊笑了,拍拍谌誉的肩,“走吧。”
赵珊一家人坐上了出租车,她爸在副驾驶,她左边是晏淮右边是妈妈,赵旭坐在她腿上,眼泪是止住了,一吸气还是抽抽搭搭的。
她和谌誉订婚的消息放出去,大部分目的还是给别人看的,算是谌家释放的信号,要整垮天工,杀一儆百。
所以还没有真走上订婚的流程,爸妈并不知道谌誉就是自己的准女婿,晏淮虽然也只说自己是朋友,尽心尽力带着他们玩了好几天,衣食住行全是他安排的,两口子不说其实也把他当女婿看了。
妈妈看着身旁气氛僵滞,一言不发的两个人,又想起刚刚那个一看就惹不起的男人,担忧地问出口。
“大宝,他是谁啊,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就,朋友,开保安公司的,他担心妹妹就多带了几个人,没事啊妈,他不是那种特别不讲道理的人。”
晏淮手撑着头,脸色还是好差,坐在窗边发呆,赵珊悄悄复上他的手,他还吓得一抖,不领赵珊的情,把手抽走了。
“哼!我看不像朋友,跟人家的妹妹关系都那么亲热了,”赵光回头看向赵珊和晏淮,又哼了一声。
“啧,爸你别捣乱,我招小朋友喜欢我有什么办法,二宝,是不是啊二宝。”赵珊抖腿,想逗逗她弟弟,赵旭也不理她,气呼呼地也哼了一声。
“大宝……那两个丫头当时说,公园是她们家开的,要把我们赶出去,我们还觉得好笑,以为是小孩子乱说的,看到那个……那个谌誉,那样子……大宝,你别瞒我们,妈心里害怕。”
“真没事儿,妈,主要是那片地封了挺久,她们估计也没想到还有另外的人在,对了,你们怎么进去了,偷溜野生保护区犯法的啊。”
徐晓莉没说,朝晏淮的方向给她递眼神。
晏淮还是那样,一副管他生人熟人都别靠近的出离状态,独自倚靠着车门。
哦,犯法,行,我们有错就认,但是那俩小孩就不犯法了?
你这说的,她们进去就是对,我们进就错了?
她爸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又忍不住对赵珊开炮。
“爸,还真就是这样,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不会想不通这个问题吧。” 赵珊直截了当给他挑明了,赵光安静了几秒,忽然伸手怒锤空气,吃瓜吃得开心的出租车司机忙出言劝阻。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诶诶先生,咱这可是文明城市啊,不兴动手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哼,有多文明? 我看不见得。 ”
“姐姐,是我想进去的… 呜,你让警察叔叔…… 呜呜… 抓我一个人吧……”
“没事二宝,你最乖了,抓不着你,哪个人最不文明就抓谁!”
赵光还想回头跟她吵架,她身边的徐女士发话了。
好了! 都少说两句,本来就是想来玩一趟的,再顺便看看你,还偏偏遇到这种事,真扫兴!徐晓莉也被吵得烦躁,双手抱臂,满脸不快。
大家又一同保持了沉默,赵旭还在打哭嗝,赵珊把他再抱上来一点,要他坐直,自己给他摸背。
“到了到了,金枝酒店,停门口可以吧。”
赵光和徐晓莉先下车,徐晓莉把身子探进车里要抱儿子,他不撒手,硬要姐姐抱着。
“好了儿子,别撒娇了,姐姐刚出差回来也累,别闹她。”
赵珊看看赖在她身上的弟弟,又看看身边的晏淮,说:“妈,我带二宝回去吧,下午或者明天给你们送过来,电话联系就是了。 ”
单纯的二宝还不知道自己被姐姐当成了缓和场面的小工具人,他开心地转了转姐姐的新家,本来都忘了姐姐抱其他小朋友的事情,看见沙发上生闷气的晏淮和坐他对面舌灿莲花的姐姐,又给想起来了,扑棱着小短腿坐到沙发上,抱着枕头和晏淮一起生闷气,不给赵珊好脸色看。
“哼! 姐姐是坏姐姐! ”
大的还没哄好呢,小的又来了,赵珊捏了捏他的鼻子,“二宝,我怎么啦? ”
“我…… 都哭了,可是你还在抱那个妹妹,也没有… 没有给我做过风筝……”
“你肯定…… 经常陪妹妹,可是我都见不到你,很久很久才会见到你…… 然后你一下子又走了……”
“不是的,不是妹妹,是姐姐,她们俩比你大。”
…… 完全不是重点好吗,赵旭小嘴一噘,要哭给她看,长久默然的晏淮这时突然说了话。
他问:“谌誉是不是比你大几岁? ”
赵珊不明所以,还是答了:“对。 ”
“挺好的,你跟他站在一起,很般配的。”
“…… 哪有啊,你不会还要说什么,我祝福你们,从此我就退出之类的吧。 ”
“你想我说吗?” 晏淮撑起身子,哀恸含泪的双眸直直撞进她眼里。
赵珊差点被他这一眼看跪了,慌忙给他道歉认错,“没,我错了,不该开这种玩笑的,我发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对他没兴趣,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第一时间踹了他。 ”
发誓,画饼,这些对赵珊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晏淮已经听累了,不知道是赵珊骗术高明,还是他太好骗,他实在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哄他的话是假,想和谌誉纠缠的心才是真的吗?
谌誉是比他好得多呀,他哪有资格同谌誉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比他更配得到赵珊的喜欢,他只不过是,一条肮脏下贱到不行的,骚狗而已。
晏淮狠狠锤自己的头,身上开始剧烈打着摆子,他咬牙,脸憋得赤红,赵旭吓得眼泪都倒吸回去了,胆怯地问赵珊,哥哥怎么了。
赵珊当机立断,抱着孩子进了卧室,把他放在床边,“二宝,你别怕啊,在这儿待一会,姐姐和哥哥说点事。 ”
二宝拉住姐姐的手,半个月前被晏淮咬伤的那只手仍旧蒙着纱布块,没有一个人问她,就连赵珊自己都忘了,二宝小心翼翼贴了上来,哭唧唧地问她什么时候受伤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姐姐。
赵珊多少还是有点感动的,“没有,宝儿,没人欺负姐姐,都好了,完全不痛了,别担心,你乖乖待在这里,等会姐姐给你开门。 ”
“嗯! 姐姐… 你不要和哥哥吵架,哥哥他有通行证,我们问了才进去的,没有,没有犯错…… 是我想进去,姐姐。 不要怪哥哥……”
“我不怪他,也不怪你,晏淮哥哥现在有点难受,姐姐要给他喂点药吃,等哥哥睡着了,姐姐就来陪你。”
“好…… 还,还有… 姐姐,我… 我喜欢晏淮哥哥,不喜欢那个人,可不可以,不要选他当姐夫……”
赵珊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不置可否,起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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