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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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源氏重工大厦的顶层,源稚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黑色西装将她挺拔的身段勾勒得如同一柄入鞘的名刀。

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她刚刚结束与家族长老们的会议,关于如何接待卡塞尔本部派来的专员。橘政宗正坐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卡塞尔这次派来的人很不简单,”橘政宗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凛然的权威,“拥有斩灭青铜与火之王战绩的S级路明非,凯莎·加图索,楚子涵。本部这次看来是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

源稚笙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无论谁来,蛇岐八家的规矩都不会变。”她清冷的声音像落在刀刃上的雨滴。

她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是高高在上的“皇”。

她早已习惯用这些头衔将自己层层包裹,如同穿上最坚硬的甲胄。

甲胄之下是那个曾经梦想去法国卖防晒油的女孩,那个在雨夜亲手将刀刺入妹妹胸膛的姐姐。

这些痛苦的过往都被她深埋在无人能及的记忆角落。

……

成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大厅人群熙攘。

源稚笙带着乌鸦和夜叉,如同三尊黑色的雕像立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

在她的低气压前,周围五米内无人敢靠近。

她眉眼间的英气和冰冷足以冻结空气。

她要给本部的精英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以此来确立日本分部的权威。

航班信息屏显示航班已抵达,人群开始了涌动。

很快,她就看到了他们。

金发耀眼的凯莎·加图索走在最前面,身材高挑的她穿着白色西装,脸上带着十足的傲气,就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母狮。

一身黑色劲装的楚子涵跟在她侧后方,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很符合她对秘党精英的预期。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那个身影上。

他的脸说不上有多帅,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削,肩上随意挎着一个背包。

青年完全是属于扔进人群找不出来的那种人,与前面两位光芒四射的同伴格格不入。

这就是那个S级路明非?

源稚笙微微蹙眉。这究竟是扮猪吃老虎?还是名不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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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准备用上那隐含锋芒的欢迎词。

就在这时,那个走在最后面的路明非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凯莎和楚子涵,甚至越过了她身后的乌鸦和夜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一瞬间,源稚笙感觉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那眼神不是她常见的惊艳或畏惧,而是一种洞悉。

她似乎赤身裸体地站在男孩眼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仿佛他早已识破了她精心维持的种种伪装,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就在她准备好的欢迎词腹稿即将脱口而出的前一刻,路明非忽然用地道标准的日语开口了,明明不高的声音却奇异地穿透了机场的嘈杂,直接落入她耳中:

“源局长似乎很累了。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我们不是来挑事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乌鸦和夜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凯莎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表情。楚子涵的目光也微微闪动了一下。

源稚笙剩下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里。

她所有预设的节奏和气势,在这一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如此直接地戳破她的伪装?

她确实很累。连续几天下来处理猛鬼众的骚扰和家族内部的事务,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但她自信掩饰得很好。

可他毫不费力地看出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恼怒和被看穿后的心悸在她心中交织。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看似普通人的S级。

他古井无波的眼神很是平静,但至深之处却像是无风的深海,潜藏着改天换地的伟力。

“……路专员说笑了。”源稚笙用流利的中文回应。

她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冰山般的面容,但语气里的冰冷明显减弱了几分,“欢迎来到日本。我是蛇岐八家执行局局长,源稚笙。”

路明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的那句开场白,已经深深扎进了源稚笙心里。

S级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他不是需要她俯视的弱者,也不是需要她严阵以待的挑战者。

他更像一片神秘的迷雾,让她心底第一次产生了好奇的探究。

……

在一次持续到深夜的猛鬼众清扫行动之后,源稚笙回到了自己在源氏重工的办公室,脱掉沾了些许血腥气的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衫。

她乘坐电梯来到了天台上想吹吹风,驱散鼻尖依旧萦绕不散的硝烟味。

东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都市光害的包围下顽强地闪烁着。

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拂着她散落下来的几缕黑发。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像潮水般要将自己淹没。

作为“皇”,作为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她必须强大,必须背负让她快喘不过气的重担。

她感觉自己比辉夜姬像一台机器,为了蛇岐八家不停地运转。

“源局长也喜欢看星星?”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吓了她一跳。她猛地转头,看到路明非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天台,他手里正拿着两罐咖啡。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以她的血统和警觉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路明非看出了她的警惕,扬了扬手中的咖啡:“刚去自动贩卖机买的。看到你也正好在散心就过来了,要吗?”他自然的语气里没有讨好,就像是同事间的随手之举。

源稚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接过一罐咖啡。罐身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一些夜风的凉意。

“谢谢。”她低声说,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些许提神的效果。

两人并排站在露台边,鸟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流如同光的河流,无声地在井格般的街道上穿梭。

“很多事情都要依靠你事必躬亲吧?听着就很辛苦。”路明非看着远方忽然说道。

源稚笙握紧了咖啡罐,“这是我身为蛇岐八家少主份内之事。”她沿用了一贯的回答。

路明非扭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依旧带着那让她无所适从的洞悉。

“那么你现在做的这些份内之事,就是你这辈子想要一直维系下去的日子吗?换句话说,这就是你的梦想吗?”

源稚笙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从未对他人言说的软处。

“我以前也总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注定要我承担的。”路明非的话语仿佛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的我很害怕,想逃跑,觉得自己只是个废柴,配不上别人的期待。”

源稚笙惊讶地看向他。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能被昂热校长看重,能让凯莎和楚子涵这样的天才跟随的S级,竟然会有这样的过去。

“那你……是怎么……”她忍不住问。

“后来发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释然,“当死侍的利爪就要落到在乎的女孩身上时,就算豁出命也得扛起责任来。但那样做也不代表就一定要失去自己的人生。人总得忙里偷闲给自己放松放松,对吧?”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又是不太平的一夜。

“如果有一天,”路明非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宁静,“所有的龙族都消失了,源局长想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委实过于唐突,源稚笙下意识地想用套话挡回去。

但也许是夜色太沉,也许是咖啡因作祟,也许是他之前那些话在她心里撬开了一道缝隙,她看着脚下那片繁华而冷漠的光海,一个被压抑了很久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许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在海滩卖防晒油也不错。”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太不像她了,在路明非这样的S级看来自己一定很装吧,就像一个亿万富豪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一样虚伪。

她等着听到他的嘲笑。

然而路明非没有笑,他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眼神里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向往。

“听起来很宁静。”他用温和而肯定的声音说道,“阳光,海滩,没有打打杀杀,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今天的天气好不好。是个很美好的梦想。”

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我小时时候的梦想,哦不对,应该是全中国的孩子们都有一个行侠仗义的武侠梦。放在你们的文化语境下,应该就是当正义的伙伴吧”,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撞开了源稚笙心中的锁:

“做正义的朋友”是她童年和弟弟稚女在鹿取小镇的梦想,后来却成了刺穿她心脏的利刃。

她一直以为这个梦想早已被现实磨灭。

可此刻被路明非用这样一种理解甚至认同的语气说出来,她感到鼻尖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

路明非继续滔滔不绝:“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知道那是遥不可及的幻梦,那时没有觉醒血统的我不过是个废柴罢了,就算放进普通人堆里也是吊车尾。于是我放弃了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转向了更务实的考量,我应该会开一间网吧当老板,如果混得好就买下来,混不好可能就租下来,那样的话可能我每天都要为房租发愁。”

“但没事的时候,我就可以在电脑前天天打星际,隔三岔五就在网吧里举办比赛。如果冠军能赢我,我就给他免掉所有的网费。然后我可以一直呆在网吧里,就这样看着网吧外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一辈子就这样恍然而过。”

“如果这个梦想还能更加完美的话,那就是一个愿意在我通宵熬夜为我熬上一锅热粥的女孩了。她也许不会很漂亮,她也许会有很多瑕疵。但她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迷人。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包容彼此的缺点。在我打星际的时候,她会蜷缩在我怀里成为我唯一的粉丝。有时候她会和我在网吧门口一起遛弯,为我的白烂话笑得花枝乱颤,然后紧紧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永不分离。”

源稚笙听着眼神有些痴了。

“可是啊。”男孩苦笑道,“命运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就当我以为自己会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时,我才知道我是众望所归的S级,生来就是要踏上战场的天命屠龙者。儿时的梦想就这么以这种讽刺的方式实现了。”

源稚笙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用苦涩压下了喉头的哽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

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她当然知道交浅言深是大忌,但这个异国的男孩他理解甚至认同了她深埋心底的嫩芽。

或许正是那时候起,她的心底就有了眼前男孩的一席之地。

……

午夜三点的源氏重工寂静得像一座坟墓,不,连坟墓都不如,坟墓里至少还有安息的魂灵。

但这里是纯粹的真空。

源稚笙躺在宽大得足以跑马的榻榻米上,身下是明明是冰凉顺滑的丝缎,却烙得她脊背生疼。

睡不着。

不是因为猛鬼众的威胁,也不是家族那些老家伙们暗藏的机锋,而是即将到来的“龙渊”计划。

莫名的不安悄无声息地贴附上来,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缓慢偏移,既定的轨道正在被坚不可摧的诡异力量一寸一寸地撬离地基。

“别硬撑,交给我。”

男孩的话像一句咒语,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每一次回荡都会让那层包裹着她的“皇”的外壳产生裂纹,而裂纹里渗出的是属于“源稚笙”这个女孩柔软而惶恐的情愫。

她坐起身烦躁地掀开薄被。

黑色的丝质睡袍滑下肩头,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恒温的空调按理说凉爽而舒适,但她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燥热,从小腹蔓延向四肢。

是情欲吗?

至少不完全是。

还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渴望什么?

渴望倾诉?

渴望被理解?

渴望那个男孩能看穿面具下的自己,然后对她说,没关系,你可以不是正义的伙伴,你可以只是你自己,哪怕那个自己想去海滩卖防晒油?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甚至可耻。现在的她是蛇岐八家的刀锋,是悬在猛鬼众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怎么可以有如此软弱的念头?

她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瞬。

然后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去找路明非。

不是以执行局局长的名义,就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说点什么。

说什么都行。

问问他为什么是怎么过来的,或者就只是像那个露台夜晚一样沉默地待一会儿,感受那种不需要伪装和客套的奇异安宁。

这个冲动如此强烈,以至于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通往楼下的电梯前。

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电梯金属门光洁如镜,倒映出她此刻长发微乱睡袍松散的样子,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锋芒,只剩下茫然的甚至脆弱的苍白。

镜中的女人陌生得让她心惊。

电梯无声下滑,失重感包裹全身。数字一层层跳动,如同她逐渐加速的心跳。

电梯停在了为卡塞尔专员安排的豪华套房楼层。

门外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却照得她心头发慌。

她像一道幽灵贴着墙根,朝着记忆中分配给路明非的那间套房挪去。

突然,一种微妙的声响开始钻进耳朵。

起初很是轻微,像隔着几重墙壁传来的模糊震动,混杂在空调低沉的嗡鸣里难以分辨。

源稚笙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是电影么?

声音开得不小啊。

这么晚了路明非在看什么东西吗?

她蹙了蹙眉,心底那点朦胧的冲动和期待,被这意外的喧闹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那个男孩私下里会看什么?

她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在她耳中越来越清晰。

不是电影对白。

是娇喘!

是婉转又带着穿透力的女声。

那声音高昂又甜腻得发齁,像融化的蜜糖拉出粘稠的丝。

源稚笙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血液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不是对性知识完全无知,生理课上学过,一些情报培训里也提过。

但那些都是干巴巴的理论和冰冷的示意图,她从未亲眼见证如此活色生香的实况。

不,等等。

路明非不是在看什么不健康的小电影。

这声音太真实了,根本没有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和隔阂感。

而且,这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怎么会?!

另一个声音也加入了合奏。

同样属于女性,但音色截然不同。

相比于前者更加清冷一些,但此刻也被灼热的情欲浸透,那声音里含着水意,含着被肏干到高潮的泣音。

这声音她更熟了!

凯莎·加图索和楚子涵。

像是有一道惊雷直接落在源稚笙的臻首上,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逆流,下一秒疯狂地朝着身下某个羞耻的部位奔涌而去。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吞咽的动作都无比艰难。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

不……不可能……他们不是……只是同学吗?

撑死只是执行任务的伙伴吗?

凯莎那种骄傲到天上的女人,楚子涵那种冷得像块万年寒冰的家伙……她们……她们怎么会愿意一起……和路明非……

混乱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片,噼里啪啦砸在她的意识里。

然后,混血种世界里那些不成文的潜规则冰冷地浮了上来。

是了,以路明非展现出的血统,他身边聚集优秀的女性似乎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这在混血种家族内部,乃至某些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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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源稚笙一直活在自己划定的狭小冰壳里,刻意忽略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可是……可是这太不合时宜了!

距离深潜计划执行只有三天!

那是赌上性命、直面古龙胚胎的高危任务!

他们怎么还能有这种心思?

怎么还能如此纵情声色?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离开,立刻回到自己的床上,把今晚这一切当作一个荒诞的噩梦彻底遗忘。她的脚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转向了来时的方向。

但身体背叛了她。

那扇隔音本应极好的橡木门此刻在她耳中形同虚设。

门内的声音如同触手缠绕上来,勒紧她的听觉,将一幅幅无比生动清晰的活春宫强行塞进她的大脑。

“啊……明非……慢、慢点……太深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是凯莎的声音。

那个总是高昂着下巴、眼神睥睨的金发女王,此刻发出的却是如此绵软哀求的淫靡哭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捣烂的花蕊里挤出来的蜜汁,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是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沉重而粘腻,节奏规律得令她心悸。

那是坚硬灼热的肉棒凶悍地凿开柔软紧致甬道时,发出的最原始动听的声响。

每一下都仿佛撞在源稚笙自己的小腹深处,引起一阵痉挛般的抽搐。

“唔……明非……后面也要……” 楚子涵的声音!

是那个惜字如金的清冷少女。

她此刻的喘息短促而急切,带着高岭之花被滚烫欲望染上颜色的强烈反差,“你答应我的……不能只顾着她……”

源稚笙的呼吸彻底乱了。

后面?

什么后面?

生理知识告诉她只有一个地方……难道说……?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不得不伸出手扶住冰凉的墙壁,指尖深深抠进墙纸柔软的纹理里。

走。快走。她命令自己。

但脚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不仅挪不动,反而像被那门内的无形磁场吸引,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扇微微虚掩的门扉挪去。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猫步,心跳却重得像在擂鼓。

终于她挪到了门边。门缝很窄,只有一线。但足够她看清了。

她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门板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卧室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入她的视野。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线像融化的黄油,泼洒在凌乱的大床上,给所有赤裸的汗湿肌肤镀上一层情色的蜜色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腥气,以及属于凯莎骄阳般炽烈和楚子涵冰雪初融般的冷冽体香。

她本能地感到脸颊充血,小腹发紧的。

然后,她看到了他们。

大床上路明非背对着门的方向,他的脊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随着他腰胯凶狠的挺动,他的背肌如波浪般起伏,汗珠沿着脊椎的凹槽滚落,没入腰间紧绷的肌理。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雄狮,正在征服身下丰饶的土地。

在他身下承欢的正是凯莎,那头灿烂的金发如同被打碎的金色阳光凌乱地铺散在床单上。

她修长有力的白皙双腿正紧紧缠绕在路明非劲瘦的腰身上。

她脸上的高傲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情欲蒸腾出的潮红和迷离。

蔚蓝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微张的红唇泄出断断续续的甜腻呻吟。

路明非每一次深深贯入,她整个身体都会随之向上弹动一下,胸前那对饱满傲人的雪峰剧烈晃荡出令人目眩的乳浪。

雪山之顶的嫣红早已硬挺如樱桃,颤巍巍地立着,随着肏干无助地抖动。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路明非背肌里,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而在路明非的身侧,赤身裸体的楚子涵也紧密贴合着他的身体。

她汗湿的黑发粘在白皙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更添几分凌虐般的美感。

路明非的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束缚在自己身侧,而她的臀瓣正紧紧贴合着路明非的腰胯——不,怎么可能!

源稚笙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定在两人结合的部位。

她终于看到了……路明非的……那根东西。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和狭小的视野下,那阳具的狰狞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

筋脉虬结的紫红色肉棒粗长得吓人,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正以让她眼花的速度和在凯莎那泥泞不堪的粉嫩花穴里进出抽送,带出大量粘稠晶亮的爱液。

肉棒每一次拔出都会牵扯出淫靡的丝线,每一次没入都引得凯莎发出更高亢的呜咽。

而就在这根凶器疯狂耕耘凯莎的同时,不远处另一边更为禁忌的入口正被同样开拓着——那是楚子涵的后庭!

源稚笙看得清清楚楚,楚子涵微微撅起的雪白臀瓣中间,那个紧致小巧的雏菊蕾,此刻正紧紧箍着路明非的一根手指!

随着路明非腰身摆动对凯莎的撞击,他的手指也在楚子涵的后庭里缓慢地抽插旋转!

楚子涵紧咬樱唇,柳眉紧蹙,冰冷美丽的容颜被情欲烧得支离破碎。

她的一只手绕到身后,试图想抓住路明非作恶的手腕,但最终只是指尖无力地搭在那里。

三人交叠的躯体形成一幅美艳绝伦的活春宫。冰冷与炽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之美,在同一具强悍的雄性身躯下绽放。。

“哈啊……要、要去了……明非……给我……全部射给我!” 凯莎忽然尖声哭叫起来,双腿猛地收紧,脚背绷得笔直,全身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色。

路明非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冲刺的速度陡然加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残影!

他的腰部肌肉绷紧如铁,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将凯莎顶得整个人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

凯莎的尖叫拔高到近乎嘶哑,然后骤然断了线,只剩下失神般的喘息。

路明非的肉棒深深埋入她的体内,身体一阵剧烈的悸动,显然是在她最深处射精了。

但还没完!

就在凯莎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抽搐时,路明非猛地抽身而出!

那依旧狰狞挺立的肉杵在空中划出一道湿亮的弧线。

他一把将软泥般的凯莎拨到一边,然后将一旁的楚子涵猛地按趴在床上,雪白浑圆的臀瓣高高翘起,那朵微微红肿的湿润菊蕾正对着他蓄势待发的凶器。

楚子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很快化为更加火热的喘息。她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塌下腰,将那隐秘的羞处更加彻底地暴露给他。

路明非将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自己掰开。”

楚子涵的娇躯颤抖了一下,然后在源稚笙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她竟然真的伸出颤抖的双手分开了自己两瓣饱满的臀肉,将那朵粉嫩湿润的雏菊,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男人眼前,她甚至主动向后微微顶去。

路明非低笑一声,扶着自己粗硕的肉棒顶端,抵住那紧窄入口腰身猛地一沉!

“啊——!!!” 楚子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源稚笙在门外也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仿佛那凶悍无比的肉棒穿透了空间,狠狠凿进了她自己的身体。

她看到路明非缓慢地将自己的肉棒完全捅入楚子涵那极端紧致火热的后庭所在,女孩的背部绷紧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似乎在颤抖。

然后便是另一轮狂风暴雨般的征伐。

不同于在凯莎体内的那种带着些许狎昵的交合,对楚子涵后庭的开拓则凶狠得多。

男孩每一次顶撞都仿佛要将身下这具清冷美丽的躯体彻底凿穿、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楚子涵的呻吟从一开始的痛苦,渐渐染上了快意。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有压抑不住的鼻音和偶尔泄出的哭腔飘出房间来。

源稚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她的视线无法从眼前这荒淫无度的画面移开哪怕一秒。

身体深处那股最初的燥热,被陌生的火焰所取代。

那火焰从小腹燃起,沿着脊椎一路烧上大脑,烧干了喉咙,烧融了四肢。

她感到自己的双腿之间那片幽谷秘地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单薄的睡袍正被从身下源源不断渗出的粘稠爱液浸透,紧紧贴附在饱满的阴阜和蜜裂上,带来一种羞耻又刺激的触感。

从未有过的空虚和痒意在花穴深处滋生,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催促着她用什么东西去填补慰藉。

那只握惯了蜘蛛切、斩杀过无数死侍和敌人的手在此刻却颤抖得厉害。

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顺着小腹滑下,隔着湿透的丝袍,触碰到了那片灼热泥泞的秘地。

“嗯……” 一声幼猫呜咽般的轻细呻吟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漏了出来。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脸颊烫得几乎要滴血。

但手指已经停不下来了。

粗糙的摩擦感非但不能缓解那蚀骨的痒意,反而火上浇油。

她喘息着将手指探入睡袍的下摆,划过被柔顺毛发覆盖的隆起,终于触及了那早已湿滑不堪的柔软花瓣。

触电般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她腿一软,差点顺着门板滑下去,连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撑住墙壁。

此时路明非对楚子涵的挞伐也进入了最后阶段。他的撞击凶猛得像要拆散她的骨架,楚子涵的呜咽已经连不成调,只剩下无意义的娇喘。

“射在哪?” 路明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射……里面就好……” 楚子涵的声音细若蚊蚋。

路明非发出一声低吼,腰身以最大的幅度深深撞入,只剩下身体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源稚笙看着路明非紧绷的脊背和楚子涵颤抖不已的雪臀,想象着那滚烫浓稠的生命精华,正被猛烈地灌注进那紧窄的肠道深处……这个画面彻底压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的手指无师自通地找到了花穴顶端那颗早已硬挺肿胀的阴蒂,生涩地按压上去,然后开始快速而用力地揉弄。

“啊……哈啊……” 压抑不住的呻吟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虽然极其轻微,但在她自己听来却如同惊雷。

快感以那颗被反复蹂躏的敏感肉粒为核心轰然炸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背脊弓起,脚尖死死抵着地毯,大脑一片空白。

花穴深处传来一阵阵愉悦的抽搐,爱液汩汩涌出,顺着大腿滑下。

高潮来得猛烈而迅速,余韵让她浑身脱力,身体抵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羞耻的堕落感在她高潮退去的瞬间汹涌地漫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门内只剩下三个人沉重而满足的喘息声,还有肢体挪动的窸窣声。路明非似乎从楚子涵体内退了出来,隐约能听到液体滴落的声音。

源稚笙猛地惊醒。一秒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踉踉跄跄地冲向来时的电梯,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猛兽。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最要命的是腿间那一片被爱液浸透的湿痕,在睡袍上无所遁形。

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抱住膝盖缓缓滑坐下去,将滚烫的脸埋进臂弯。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高潮过后的悸动和空虚,而心脏却冰冷地下沉。

她刚才做了什么?

在别人的卧室门外偷窥,因为目睹一场混乱的性交进行自慰并达到了高潮……

自我厌恶感攫住了她。

源稚笙,蛇岐八家的少主,高高在上的“皇”,竟然像个最下贱饥渴的荡妇一样,偷看男人做爱,还因此兴奋得自己用手解决了?

电梯门开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并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红潮和眼中的水汽褪去。

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她努力挺直脊背,恢复平日里的冷峻,但腿间的粘腻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重新躺回冰冷宽大的床上,明明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路明非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时看起来温润甚至有些平凡,但在床笫间又如同贪婪的雄兽。

他能将凯莎和楚子涵那样骄傲强大的美丽女性同时征服,并摆布成那种模样……他看穿她的疲惫,理解她的梦想,现在又让她目睹了如此撼动心魄的另一面。

这个人深邃而危险,充满了让她想要探寻他秘密的神秘。

他轻轻一瞥,就能瓦解她的心防;他随意一句话,就能道出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念头浮了上来:路明非他那么强,感知敏锐得可怕……他会不会早就察觉到了她在门外?

她想不通,也不敢深想。身心俱疲之下,意识终于开始模糊。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脑海里定格的仍是那个男孩的容貌。

……

黑暗是有质量的。

这是源稚笙脑子里掠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不是比喻,切肤粘稠的黑暗似乎真的在压迫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源氏重工地下排水系统混杂着污水常年发酵的酸腐。

这气味似乎变成了潮湿阴冷的触手,顺着呼吸道贴在肺叶内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源稚笙走在最前,她的手始终按在冰冷的蜘蛛切刀柄上。

凯莎在她左后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高傲。

楚子涵在最后面,脚步轻盈无声,像一只在阴影中潜行的猫。

然后,它们来了。

起初是像无数湿漉漉的脚蹼拖沓着划过地面的摩擦声,沙沙…嗤啦…沙沙…。

声音从前方管道深不可测的黑暗传来,层层叠叠,由远及近,迅速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潮汐声。

她们紧接着听到了掺杂着痰鸣的嘶哑啸叫,那声音充满了对鲜活生命的非人恶意。

“准备战斗。”

源稚笙的声音不高,但在骤然死寂下来的空气里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开。

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因为身后两女的气息瞬间收敛,只剩下出鞘利刃般的锋芒。

手电光猛地向前方管道扫去。

眼前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源稚笙胃部也骤然抽搐了一下。

如同地狱之门轰然洞开,苍白扭曲的身影相互推挤翻滚着,它们塞满了前方的圆形管道,像一股由腐肉和白骨搅拌而成的泥石流轰然倾泻。

它们关节反折,脊柱弯曲,全身覆盖着湿滑粘腻的苍白鳞片。

手电光映出的是扭曲的五官,暴凸的眼瞳,以及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

死侍群,但寻常的死侍怎会有着如此数量和如此狂暴混乱的气息。

“开火!”凯莎的厉喝比她的动作慢了零点一秒。

从源稚笙军火库薅来那把造型华丽又暴戾的银黑猎枪已经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特制的汞核钝金破甲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些死侍的鳞片,炸开一团团混合着黑血和碎骨的污秽之花。

楚子涵没有出声。

村雨出鞘的声音近乎无声,但紧随其后的是刀刃切开血肉和骨骼时,那短促密集到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她的身影所过之处,死侍断肢横飞,污血泼洒如雨。

源稚笙也动了。

蜘蛛切带起一道凄冷的弧光,刀身映着远处凯莎枪口喷射的火焰。

她的刀法与楚子涵不同,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碾压过去的霸道。

“皇”的血统赋予她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心底的完全不输于凯莎的骄傲。

正面扑来的死侍连身带爪被从中劈开,侧翼袭来的则被刀身拍击或刀背格挡的巨力震得骨骼寸断,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

下水道在战斗爆发后不到三秒就成了血腥的绞肉机。

尽管狭窄的管道让死侍无法发挥数量优势,但也同样限制了她们的闪转腾挪。

这是硬碰硬的搏杀,用力量碾碎力量,用速度刺穿速度,用坚韧的意志和杀戮技巧对抗着死侍们无穷无尽的数量和悍不畏死的疯狂。

空气迅速变得灼热污浊。

火药味、血腥味、还有死侍身上的腐臭味,混合成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窒息的毒气。

肌肉在一次次劈砍、格挡、突刺中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

耳膜里充斥着枪声、刀锋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死侍的嘶吼、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和喘息。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源稚笙挥刀斩断一只从头顶管道缝隙扑下的死侍的上肢,紧接着侧身躲开另一只死侍掏向她肋部的利爪,反手一刀将其手臂齐根削断,再将刀尖捅穿它的眼眶,搅动,拔出。

尽管动作依旧流畅,但消耗是实实在在的,她能感觉到握刀的手腕开始发酸颤抖。

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凯莎。

金色的长发被汗水和血污粘在脸颊,她已经打空了子弹,正挥舞着猎刀狄克推多削下一只试图近身的死侍头颅。

动作依旧带着暴戾的美感,但频率明显慢了几分。

楚子涵的身影依旧飘忽,但源稚笙注意到她移动时脚下也出现了一丝凝滞。

不能这样下去了。

源稚笙脑子里飞速思索,死侍潮源源不绝。

她们三个的血统即便再强体力也是有限的,留在这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必须打破僵局。

要使用言灵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不行。

这里是地下几十米深处。

“王权”那恐怖的超重力领域一旦展开,万一引发塌方,那就不是死侍的问题了,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在数百万吨的钢筋混凝土之下。

但她们还有选择吗?

就在她心神微分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一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体型比同类几乎大出一倍的精英死侍猛地从一处破裂的管道口窜出!

它的动作快得诡异,趁着源稚笙刚刚挥刀荡开三只死侍的围攻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直扑她的脖颈!

那只覆盖着暗沉骨甲的利爪在她急速放大的瞳孔中迅速逼近!

要死了吗?

蜘蛛切被正面的死侍残躯稍稍阻滞,回收不及。

凯莎被另外几只死侍缠住,楚子涵的距离更远。

所有闪避的角度都被封死,她能闻到那只精英死侍口中喷出的腥臭,甚至能看到它浑浊眼珠里倒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漫过头顶。她甚至能感觉到下一瞬间,那冰冷的钩爪将要刺入自己温热的血肉。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蓄势,就那么突兀却又自然地出现在了她与那只夺命利爪之间。

是姗姗来迟前来会合的路明非。

男孩背对着她面向那只扑来的巨大死侍伸出了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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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那足以撕裂钢板的狰狞利爪。

“咔嚓!!!!!”

仿佛车轮碾过蝉蜕,那声音如此清脆,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源稚笙看到,那只精英死侍粗壮的前臂向内急剧塌陷!

苍白的骨甲直接崩解成了粉末,混合着其下被巨力挤爆的肌肉四处飞散!

那条手臂在一瞬间从凶器变成了一根如同被顽童挤烂的火腿肠!

始作俑者的路明非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恐怖的创口。他的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像一把沉重无比的战刀,笔直地捅入了那只死侍胸腔!

“噗嗤——!”

那只精英死侍庞大身躯的动作瞬间停滞。它眼中的疯狂和嗜血凝固了,然后迅速被生命之火熄灭的死灰所取代。

路明非抽离后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污迹,动作随意得像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源稚笙脸上。

源稚笙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那平时总是带着点倦怠和温润的眼瞳。但此刻却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如同火山喷发时从大地的裂隙中泄露出的熔金。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那话语明明只是平淡的陈述,却仿佛是来自帝皇的旨意。

“别硬撑了,交给我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重新转回身,面向那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死侍大军。

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源稚笙感觉眼前的世界似乎被这一步硬生生地割裂开来。

以他的背影为界,前方是地狱般的污秽和疯狂,身后则陡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他并不算特别宽阔的肩膀在她眼中成了一面升起的叹息之墙。

一只死侍嘶吼着扑到他面前,他侧身一闪,左手手肘如同攻城锤狠狠地砸在死侍的太阳穴上。

那颗覆盖着鳞甲的坚硬头颅像一个被铁锤击中的西瓜般瞬间碎裂,红白混杂的脑浆向后喷溅。

另一只从侧面偷袭,利爪抓向他的肋下。

他的右腿如同钢鞭向后反撩,脚后跟重重砸在死侍的膝盖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死侍惨嚎着失去平衡,路明非顺势拧腰,手掌如同刀锋横切在它的脖颈上。

随之响起的是颈骨被巨力强行折断的“嘎嘣”脆响,那颗头颅歪斜到一个可怕的角度,身体轰然倒地。

第三只,第四只……他如同鬼魅般在死侍群中移动,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具死侍尸体的诞生。

拳,脚,肘,膝,肩,甚至头槌……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的动作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死侍的攻击,然后给予它们彻底的毁灭。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肌肉被撕裂的嗤啦声,内脏被震碎的闷响,死侍临死前短促的哀嚎,交织成一首死神的安魂曲。

而路明非就是这曲交响乐唯一的演奏者。

源稚笙握着蜘蛛切,手臂的酸痛都暂时被遗忘了。她看着他杀戮的背影,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男孩真正的实力。

恐怕…眼前的男孩之所以是S级,那是因为血统最高的评级只能是S级。

那是超越了混血种理解范畴的力量。那是不需要言灵、不需要炼金武器、仅仅凭借身体素质和搏杀技巧,就能制造出尸山血海的伟力。

她的常识被男孩狠狠击碎了。

她是“皇”,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是站在混血种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女。

她习惯于保护别人,习惯于承担最危险的任务,习惯于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可现在那个男孩挡在了她的前面。用比她更强大的暴力替她挡住了死亡的威胁,并且对她说:“别硬撑,交给我。”

一股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

那是卸下重担的瞬间,所产生近乎虚脱的安心感。

她就像个精疲力尽的船长,驾驶着船在惊涛骇浪中支撑了太久太久。

突然间一只更加强有力的手接过了船舵,狂暴的风雨在那只手面前似乎都变得温顺了。

她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

然而现实没有给她太多平复的时间。

尽管路明非的杀戮效率极高,但死侍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完全没有恐惧的情绪,只是疯狂地前赴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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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再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清空这无穷无尽的尸潮,他们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路明非!不要恋战!”凯莎一边用狄克推多切开一只死侍的脊椎,一边高声喊道。

路明非一拳轰爆了面前两只死侍的脑袋,然后猛地向前一个踏步冲撞,如同蛮牛开道般将挡在前面的七八只死侍硬生生撞飞出去,清出了一小片空间。

“跟我来!”他低喝一声。

四人开始边战边退,向着源稚笙判断的出口方向移动。

路明非在前方开路,他的开路方式简单粗暴——凡是挡路的直接碾碎。

凯莎和楚子涵护住两翼,源稚笙则负责处理那些从后方阴影中追来的零星死侍。

源稚笙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刀都像是从粘稠的胶水里拔出。

汗水早已浸透了里外所有衣物,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冰冷粘腻。

凯莎和楚子涵的状况显然也不好,她们那股锐不可当的士气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衰减。

最近的出口仍然有相当的距离,这样下去不行的。

源稚笙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她们的体力是有限的,而死侍的数量……天知道这地下到底藏了多少这种鬼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依旧挥舞着拳头和腿脚、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背影上,他前行的速度比开始也慢上了些许。

即使是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他的力量难道没有极限吗?

那个危险的想法,再次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言灵·王权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能扭转局面的手段。

以她“皇”的血统全力展开的“王权”领域,足以将半径数十米内的所有死侍压垮在地。

那将为他们争取到宝贵的撤离时间。

她的目光扫过头顶那些比先前稳固了不少的混凝土墙壁和穹顶。

赌一把。

念头一旦清晰,源稚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是在血与火的历练中成长起来的“皇”,优柔寡断从来不是她的代名词。

“凯莎!楚子涵!路明非!准备……冲刺!”她厉声喝道,声音因为力竭和决绝而变得沙哑。

死侍群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最近的几只离他们只有咫尺之遥。

就是现在!

源稚笙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饱含污浊和血腥的空气涌入肺部。她集中精神调动那沉睡在血脉最深处那熔岩般暴烈而威严的力量。

她的黄金瞳在这一刻熊熊燃烧!那是液态黄金在其中流淌沸腾的赤金色!浩瀚如同山岳的恐怖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言灵·王权!

领域缓慢地扩张,看起来很温和,边界泛着淡淡的荧光。

扑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死侍动作瞬间僵直,然后像被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以五体投地的姿态猛地趴伏在地面上!

“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地面甚至被它们坚硬的身体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它们疯狂地嘶吼挣扎,但背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任凭它们如何扭曲身体,如何用利爪抓挠地面,也无法将自己的身体从地面上撑起哪怕一寸!

以源稚笙为圆心,半径大约三十米的球形区域内,重力被放大了数十倍!这是皇的领域,未被赦免的踏入者皆须俯首称臣!

“快走!”源稚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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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这样一个大范围高强度的言灵,对她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是毁灭性的。

凯莎和楚子涵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向着源稚笙指示的检修梯方向冲去。

路明非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她自己拔起蜘蛛切跟了上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深厚的泥沼中跋涉。

他们必须在领域崩溃之前,冲出死侍最密集的区域。

沿途那些被“王权”死死压在地上的死侍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凯莎和楚子涵,甚至源稚笙自己在经过时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动武器,给予它们致命一击。

刀锋砍入被重力挤压的骨骼和肌肉时,手感异常沉重滞涩,但无需担心反击。

污血在超重力下流淌得异常迅速,在地面铺开了黑红的地毯。

头顶传来令人不安的“嘎吱”声,以及沙石落下的簌簌声。

源稚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控制着领域的范围和强度。

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保持平衡。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检修梯的入口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了!那是一扇嵌在墙壁上的厚重金属舱门。

希望就在眼前!

还有十米……五米……

然而源稚笙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剧烈的头痛让她视线开始模糊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蝉在嘶鸣。

维持领域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呃——!”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领域开始剧烈地波动闪烁,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稚笙!”凯莎回头惊叫道。

“快……开门……”源稚笙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楚子涵已经冲到舱门前,用力旋转那锈死的阀门。阀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转动。

就在这时——

“嗡……”

源稚笙的“王权”领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消失!

那些被死死压在地上的死侍猛地获得了自由,它们挣扎着嘶吼着爬起来,眼中的疯狂嗜血比之前更盛!

而更远处的死侍则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鬼扑了过来!

领域崩溃的反噬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源稚笙的大脑。

她眼前一黑,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口腔,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前踉跄扑倒,全靠手中的蜘蛛切拄地才没有完全倒下,但她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凯莎和楚子涵刚刚打开舱门,还没来得及欣喜就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两人脸色剧变,立刻回身想要冲过来保护源稚笙。

但距离太远了!

最近的几只死侍已经嚎叫着扑到了源稚笙身前,腥风扑面!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源稚笙勉强抬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狰狞獠牙,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这一次大概真的没有人能来救她了。

路明非为了开路似乎冲得有点靠前,此刻正被另外一波死侍缠住鞭长莫及。

然而就在她打算鱼死网破之时。

异变再次发生了!

那只冲在最前、眼看就要将利爪插入她后心的死侍动作突然停住了!

它毫无征兆地僵在了半道上,维持着扑击的姿势,像是被极寒瞬间冻僵的冰雕。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所有正在冲锋嘶吼、张牙舞爪的死侍,无论远近,无论大小,全部在同一时间陷入了停滞。

就像正在播放的恐怖电影《异形》,在高潮时突然摁下了暂停键。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寂的安静。只有管道滴水的嗒嗒声和她们自己惊疑的喘息声在空旷中回荡。

源稚笙愣住了。凯莎和楚子涵也停住了冲回的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

她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路明非所在的方向。

然后,她们看到了。

路明非的瞳孔如同熔化的黄金被注入了最炽烈的岩浆,燃烧着如同太阳般的赤金!

一股蛮荒的气息的少年身上弥漫出来。

仅仅是被那眼角的余光扫到,源稚笙就感到自己体内的龙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不是渴望战斗的激昂,而是想要跪伏的战栗!

那样的黄金瞳已然不属于混血种的领域。那是更加崇高、更加暴戾的王座!

神祗睁开了祂俯瞰尘世的眼睛。

领域,又是一个领域。

但完全不同于“王权”,它没有重力的压迫,没有能量的激荡。

由血统位格带来的上位者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充斥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

源稚笙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就像西游记里,偷蟠桃的孙悟空对七仙女使出定身法一样么?

不,不对。

那是法术。

而眼前这一幕,是位格凌驾带来的绝对碾压!

这些只凭本能行事的死侍如同直面神祇的蝼蚁。

它们那早已被龙血腐蚀的大脑在这至高无上的威仪面前连最基本的反抗意识都无法产生。

那是刻印在龙血基因最深处的服从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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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双燃烧着熔金的眸子看向了源稚笙,那目光里只有近乎漠然的平静。

“路……”源稚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得厉害。

路明非目光里的漠然融化了些许,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她伸出了手,做了一个简单的索要动作。

目标正是她手中紧握的蜘蛛切。

源稚笙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信任手中的蜘蛛切胜过信任自己的家族,它更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从未有人能让她交出蜘蛛切。

但在那双熔金赤红的眸子的注视下,她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握刀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了,然后她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双手平举将蜘蛛切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路明非手中。

献刀的动作无比自然顺从,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路明非握住刀柄随手一抽。

“锃——!”

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起,冰冷的刀身在昏暗光线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刀身映照着路明非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仿佛刀也被那瞳孔中的火焰点燃。

路明非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痕迹,就那么凭空诡异地消失了。

源稚笙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限!

下一刻——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充斥了整个空间!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锋锐。

在那些被镇压的死侍群中,一道无形的“线”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刃,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横向扫过了整个死侍潮!

那道“线”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源稚笙看到,距离她最近的那只死侍的脖颈上先是出现了一道纤细的银线。

然后那颗头颅沿着那道银线平滑地滑落。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被切断的颈椎骨截面和肌肉纤维。

不只是这一只。

视野之内所有的死侍,无论远近,无论姿势,无论大小,它们的脖颈处都在同一时刻出现了一道银线。

百余只死侍在下一秒身首分离。

头颅滑落,而无头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被斩首前的姿态,僵硬地站立了数息,然后才如同被砍倒的庄稼般齐刷刷地轰然倒地!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躯体砸地声连成一片,沉闷得像是无数袋水泥从高处扔下。

紧接着才是血液。

百余道黑红色的血泉,从百余个无头的颈腔中冲天而起!

像是瞬间绽放了百余朵丑陋而邪异的红玫瑰,在昏暗的空间里划出一道道凄厉的抛物线,然后将地面迅速染成一片黑色的血泊!

“哗啦啦……”

血雨倾盆。

源稚笙呆呆地站在那里,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地狱绘图般的尸山血海。

一刀。

只用了一刀。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凯莎·加图索那个骄傲得如同天鹅的校董之女,还有那个冰冷孤高、剑术超群的楚子涵;明白了为什么这样两个无论容貌、血统、实力都堪称顶尖的耀眼星辰会愿意一同委身于他。

不是因为温和,不是因为妥协,更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爱情冲昏头脑。(Ps:牢路:难说。)

只因为这个梦想是开网吧的男孩,他的骨子里藏着一个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暴君!

当力量差距达到令人绝望的程度时,一切骄傲、一切心计、一切矜持都显得可笑而苍白。

在他面前,她们所谓的优秀不过是他王座旁点缀的珠玉;她们所谓的骄傲,不过是宠物向饲主撒娇时偶尔亮出的爪牙罢了。

他不是在用平等的方式追求她们。他是以绝对的力量为樊笼,将这些美丽而强大的女孩们征服并收藏于自己的领地内。

而她们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半推半就,抑或是像她此刻这般被他的实力震撼得心神失守……最终都不得不归顺于他。

因为反抗毫无意义。(Ps:此处为源稚笙内心戏脑补,不代表现实时间线牢路的攻略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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