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局势严峻(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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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女来到维克托的藏身点时,都倍感意外。

她们本来以为维克托住的地方会是一个布满实验器材,给人感觉冷冰冰的地方,凯特琳她们甚至已经有了会像在辛吉德的实验室里那样看到不少阴森古怪玩意儿的心理准备。

但维克托深处于祖安下层毒气区的藏身处从里看,虽然也有很多机械装置,但装潢看起来却是个温馨、简约的小屋。

火炉里有着温暖的燃烧胆,空气循环装置让密闭的室内也显得空气清新,而且还有种好闻的醇厚气息。

“这是……在煮牛奶吗?”泽丽抽着鼻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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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驴油和香草的甜奶。”维克托道,“我时常会煮一锅。”

“好耶!我喜欢喝这个!我妈常给我煮!”泽丽迫不及待地朝厨房跑去,自来熟的她一下子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看不出你还是个居家男人。”蔚不知是调侃还是讽刺,“机械化了也还要吃甜食。”

“脑力工作者总是需要大量糖分的。”维克托一边启动着各种器械一边道,“而且,光荣进化的理念只是身体的进化,而非心灵。如果我不在乎人性,早就将自己完全机械化了。”

“人性吗……”凯特琳看向在萨勒芬妮的帮助下躺上手术台的奥莉安娜。

“不相信机械也能有人性吗?”维克托问道。

“我不知道……”凯特琳没有因为奥莉安娜在场而说谎,“这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

“逻辑说有。”维克托道,“因为奥莉安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奥莉安娜毕竟以前是人啊。”凯特琳道,“如果是一开始就是机械……”

“一开始就是机械,却拥有人形的例子,也不是没有。”维克托却道。

“什么?”

“有人要喝甜奶吗!”泽丽端着一个一餐盘出来。

众女坐下,维克托则开始拿出一大堆精密机械,开始帮奥莉安娜修复着身上的损伤部位,他不再与众女交谈,他说他进行精密作业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于是众女没有靠近手术台,而是一边看着维克托在透明的隔音罩里进行手术,一边谈话。

“这个男人值得信任吗?”蔚怀疑地道,“我总觉得他不比辛吉德像个好人,辛吉德虽然阴森森的,好歹算是长得有个人样。”

“事已至此,也只能相信他了。”凯特琳喝了一口甜奶,“至少奶里没有下毒。”

“没想到袭击奥莉安娜姐的居然是光荣进化的人……”萨勒芬妮不安地道,“皮城的净化行动让祖安的环境越来越差了……走在街上我都能听到人们心里的不安……再这样下去不会真的爆发……”

萨勒芬妮迟迟说不出那个词。

“战争吗……”泽丽却替萨勒芬妮说了出来,“上次双城爆发战争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吧……当时我还在襁褓里呢,话说上次战争算是不了了之吧。”

“嗯。”萨勒芬妮道,“祖安人阻止的反抗军甚至没有过得了去往皮城的大桥就被阻击在后了,皮城的镇压力量还是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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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敢组织反抗军也很有种啊,后面祖安再也没有这样的领袖了,不过现在流言都说那个厄加特有可能会成为祖安新一代的领袖,虽然我觉得那个家伙比炼金男爵还恐怖就是了……”泽丽道。

凯特琳看了一旁的蔚一眼。

敏感的萨勒芬妮注意到了蔚的神情,她小心地道:“你好像……不开心?”

“她有些……隐情……”凯特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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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件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怎么样。”蔚喝了一口甜奶,过于甜腻的味道让她眉头皱起,“当年祖安反抗军的领袖名叫范德尔……是我的养父。”

“什么!”萨勒芬妮和泽丽目瞪口呆。

“没什么好惊讶的,范德尔在战后收养了不少因为战争失去父母的孤儿,我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蔚摊手道,一副淡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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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范德尔人呢?”泽丽好奇地问道。

“死了……”蔚道,“他那样的人,无数双眼睛盯着,在祖安横死街头也是迟早的事情……”

众女沉默。

虽然蔚的口吻显得她并不在乎这些事情的样子,但是即使是最不会察言观色的泽丽,也能感觉得到蔚并不像表现的那么淡然和轻松。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还是谈谈当下吧。”蔚转移了话题,道,“双城之间绝对不能开战,战争对哪一方都没有好处,而且最后受伤最大的始终还是普通人。”

“同意。”萨勒芬妮也无比赞同地道,“无论如何都要避免战争!”

凯特琳想起在路上维克托给众女们所讲的话,道:“现在双城之间的形势非常复杂,太多利益集团牵扯其中,说不定还有外国势力在其中加码,仅靠我们的力量很难阻止战争,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尽可能消除推动战争的因素,将战争的导火索给摁掉,争取一些时间,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

“推动战争的因素吗……那可太多了……”蔚分析道,“总之袭击奥莉安娜的人得好好查查,这个时间段他们突然找到了奥莉安娜,绝对不是巧合。”

“根据维克托所说,有两个人一直对光荣进化感兴趣。”凯特琳拿出纸笔,边画边分析道,“其一是如今祖安唯一一个敢正面对抗炼金男爵们的暴君厄加特,他毫无疑问是一个危险因素,如果皮城要开战,说不定他会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这个厄加特有那么危险吗?”萨勒芬妮问道。

“小萨你在祖安没待几年,不知道那个家伙的可怕。”泽丽心有余悸地道,“那个家伙是个超级狠人,他一开始好像是被卖到祖安来的诺克萨斯罪犯,送去地下采矿场里采矿的。后来那场大爆炸引发的毒气泄露事件发生,他就被波及其中几乎死去——然后,他声称自己在那场灾难中得到了新生。”

“新生……”

“他改造了自己的身躯。”凯特琳道,“我是警察,我了解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虽然不像维克托和奥莉安娜那样基本上全身都改造了,但厄加特至少也改造了身体的百分之七十,几乎可以将他看作一台机械了。而且他往自己身上加载的都是重型火力,他的战斗记录都非常夸张,经常以一敌百,战场更是会被完全夷为平地,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战车。”

“不过皮城警备里评估过,比起厄加特的实力,更有威胁的是他的煽动力。”蔚也道,“我曾经试着潜入过厄加特的势力做卧底,他们受到了厄加特的一种极端思想所影响,那是一种危险不亚于光荣进化的思想,他们称之为——适者生存。”

“适者生存……”萨勒芬妮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厄加特的哲理很简单,这个世界不需要皇帝、领袖、政府,一切的主宰机构都是多余的。”凯特琳道,“他希望世界变成一个互相厮杀、互相竞争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够挑选出真正的最强者。”

“太变态了……”泽丽不寒而栗,“所以艾克经常警告我们绝对不要和厄加特的人有所接触,他们真的全是一帮疯子。”

“厄加特不会奴隶任何人为他做事,但他同样也不会对任何人手软。”蔚沉声道,“如果按照他的哲学,如果皮城要开战,我想他非常乐意去和皮城扳扳手腕,不是为了夺走皮城的财富和地位,而是他就是想比比,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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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炼金男爵们都那么惧怕厄加特……”萨勒芬妮有些理解了,“不过厄加特有没有可能会反过来被炼金男爵们利用去对付皮城?”

“应该不会。”凯特琳摇头,“厄加特的种种事迹都表明,他并不是一个莽夫。相反,他还是一个非常冷静、智商非常高的顶级罪犯。他能白手起家硬生生从有那么多年底蕴的炼金男爵们手里抢下大片地盘绝不可能只靠蛮力。”

“没错。”蔚也同意道,“我潜入他们的时候,厄加特也明确说过,智慧也是力量的一种,没有智慧的人被人利用到死也不过是活该。我想厄加特之所以现在还没杀上皮城也是因为他太聪明了,他知道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怕莽夫力气大,就怕莽夫会思考啊……”泽丽叹道。

“那那个灰夫人……”萨勒芬妮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是……逻辑的……”

“你是他的女朋友,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吧?”凯特琳问道。

“我也只是知道一点……逻辑几乎不主动提起她……”萨勒芬妮道,“嗯……灰夫人卡蜜尔……确实是逻辑在皮城的监护人……她好像一直在暗中保护和监视逻辑……”

蔚道:“确实是这样,当初逻辑那家伙费那么大劲弄出自己的假死,不就是为了逃脱那个女人的控制吗?”

“卡蜜尔是菲罗斯家族的首席密探,逃出她的控制自然是要花很大力气。”凯特琳道,“菲罗斯家族是皮城势力最大的家族,而密谈这个职位只有家族里最强、最有资历的人可以胜任。菲罗斯家族现任家主很年幼,可以说卡蜜尔就是菲罗斯家族的一把手,在皮城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保守估计……议会里一半的票数可能都攥在她的手里。”

“那个老女人我也知道。”泽丽道,“听说她很可怕,有一双剪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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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说了,卡蜜尔或许是最早进行身体改造的人,所以她可以以几十岁的年纪依然容颜保持青春。”凯特琳道。

“一个老女人还非得装小姑娘……”泽丽不悦地道。

“不过卡蜜尔确实非常可怕。”蔚也道,“不说她身后的势力,光是她本人就值得忌惮,她可是有着杀死了十三个炼金男爵的恐怖战绩的啊,把她的名字放到祖安都能让那些炼金男爵们发抖。”

“卡蜜尔用的肯定是军用的最顶级海克斯科技,加上她改造人的身份,怎么可能不强。”凯特琳道。

“奥莉安娜姐的改造逻辑也有参与。”萨勒芬妮道,“或许奥莉安娜姐身上有和卡蜜尔相似的技术。”

“等奥莉安娜修复好了,我们问问袭击她的人的特征吧,这样可以判断究竟是厄加特还是卡密尔想对她动手。”凯特琳道,“双方都有对人体改造感兴趣的理由,袭击奥莉安娜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不过我感觉,以厄加特和卡蜜尔的形式作风,他们应该会亲自前来才对。”

“也有可能只是试探,毕竟现在局势紧张,他们这种大人物稍微动一下都有可能引发严重后果。”蔚道。

“说得对。”凯特琳表示赞同。

一旁的萨勒芬妮却一直表现得很不安。

泽丽问道:“小萨,你想说什么吗?”

“虽然……逻辑他没有明说过……”萨勒芬妮迟疑地道,“但我总觉得……卡蜜尔和他的关系不一般……他们有可能是……”

轰!

萨勒芬妮话都还没说完,一阵震耳欲聋的破坏声突然响起。

“有袭击!”泽丽一下子蹦了起来,“这里可是毒气区啊!谁能下来!”

“那种声音……”萨勒芬妮听出了什么,“是海克斯科技!对方是皮城的人!”

“看来我们的行踪一直被掌握着!”凯特琳咬牙道,她看向一旁的手术台,维克托依然在心无旁骛地帮助奥莉安娜修复身体。

蔚直接冲过去,暴力地撕开隔音罩,对维克托道:“有袭击!我们得转移了!”

“没有必要。”维克托却是平静地道。

“什么?”蔚大声道,“对方可不知道带了多少人!我们不能冒险!”

“不用冒险。”维克托淡淡地道,“只要到了这里,谁都攻不进来。”

“你有把握?”

“我不擅长战斗,但是……”维克托重新打开新的隔音罩,留下最后一句话,“没人能突破我的防线。”

……………………

“啊,皮尔特沃夫。小时候,我总是景仰着闪闪发光的进步之城。但长大后,我才看到它的腐败根基,建立在我的家园祖安的苦难之上。今天,祖安的发明创新将迎来新时代——而你们将成为第一个见识我们崛起的人!”

——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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