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蓟城破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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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北平城西,旌旗猎猎。

慕容涛跨坐白龙之上,身后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燕云骑精锐。晨光洒在亮银甲上,反射出一片肃杀的寒光。

“出发!”他挥手下令。

千骑开拔,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段文鸯驱马紧随慕容涛左侧,右侧是壮如铁塔的王建。

行军路上,王建那张粗豪的脸上挤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用马鞭捅了捅段文鸯:“文鸯,听说你小子前些日子纳了个十六岁的小妾,水灵得很?这会儿舍得离开温柔乡,跟我们出征?”

段文鸯俊脸一红,啐道:“去你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不出征立功就讨不到媳妇,巴不得天天打仗!”

慕容涛在一旁听着,嘴角微扬。

王建被戳中痛处,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驱马凑到慕容涛身边,压低声音:“俺这大老粗自然比不得你们这些俊俏郎君。尤其是三公子——家世好,模样更是让女子看了都走不动道儿,身边自然不缺美人。”

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挤眉弄眼:“听说玥儿姑娘和朵儿姑娘是母女……啧啧,二女一起服侍的滋味怎么样?真是羡煞俺老王了!”

慕容涛老脸“腾”地红了,举起马鞭作势要打:“老王!再胡说八道,军棍伺候!”

王建大笑着策马跑开,嘴里还嚷着:“公子莫恼!俺这不是羡慕嘛!”

慕容涛收回马鞭,无奈摇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旖旎画面——刘玥娇俏可人,阿兰朵成熟丰腴,母女二人一同……

他猛地甩甩头,将那些荒唐念头压下去,可心底那股燥热却久久不散。

队伍继续西行。沿途可见被战火摧残的村庄田野,偶尔遇到小股溃散的公孙瓒军残兵,皆被前锋轻骑迅速清扫。

三日后,蓟城外,慕容恪大营。

“伯渊来得正好!”慕容恪见侄儿率精锐抵达,大喜过望,“你带来的这一千燕云骑,正是破城利器!”

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慕容恪指着沙盘上的蓟城模型,神色凝重:“公孙瓒自右北平惨败后,八万主力折损过半。经我部月余扫荡外围、围城消耗,加上近日军心涣散不断有士卒叛逃,如今城中守军已不足三万。”

他环视帐中诸将:“但蓟城是公孙瓒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城高池深,粮械充足。若守军拼死抵抗,我军强攻必伤亡惨重。”

慕容涛上前一步,指向沙盘东侧:“叔父,兵法云‘围三缺一’。我军可主攻南、西、北三门,独留东门不围。并大肆宣扬——从东门出逃者,弃械不杀,可保性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此,守军知有生路,必无死战之心。待其军心溃散,从东门溃逃时,我军可伏精骑于东门外十里处追击收降,事半功倍。”

慕容恪抚掌赞道:“好计!便依伯渊之言!”

帐中诸将皆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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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战鼓震天。

慕容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向蓟城。云梯架起,冲车撞击城门,弓箭手与城头守军对射,箭矢在空中交织成密网。

然而蓟城防御确实坚固。

守军虽士气低落,但在军官督战下,仍依托城墙顽强抵抗。

滚木、擂石、沸油不断从城头倾泻,慕容军攻城部队伤亡渐增。

慕容涛立于阵前高台,看着己方将士不断倒下,心如刀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忽然转身,“文鸯、王建,随我来!”

“公子不可!”段文鸯急道,“您虽勇武,但身为宗室将领,岂可轻身犯险?”

慕容涛已摘下长弓,翻身上马:“我慕容家的儿郎,从来都是冲在最前!”

他一夹马腹,白龙如离弦之箭冲向攻城前沿。

城墙上,公孙瓒军弓箭手正疯狂射击。慕容涛在木墙掩体后勒马,张弓搭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嗖!嗖!”

三箭连珠,城头三名弓箭手应声而倒,皆中眉心。

守军大骇,那一小段城墙竟出现短暂真空。慕容涛抓住时机,弃弓持盾,腰悬双剑,如猿猴般扑向云梯!

“拦住他!”城上军官嘶吼。

箭雨倾泻而下,但慕容涛手中大盾左遮右挡,身上明光铠更是坚固异常,箭矢叮当弹开。

他攀爬速度极快,待守军重新组织起密集箭阵时,他已爬过一半!

“倒沸油!”有士卒抬来油锅。

慕容涛见状,猛地发力向上窜出数尺,在沸油泼下前翻身跃上城垛!

剑光乍现!

两名持枪刺来的守军咽喉飙血,仰面倒下。慕容涛双剑在手,盾牌已弃——在城头这狭窄空间,双剑反而更灵活。

“是慕容涛!围住他!”蓟城守将公孙越大声指挥。

越来越多的守军涌来。

慕容涛却毫不畏惧,双剑舞成一片光幕。

他步法灵动,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狠辣——或刺咽喉,或斩手腕,或劈胸腹。

阳光下,那身银甲浴血,双剑如龙,竟无一人能越过其剑围!

城下,段文鸯、王建看得热血沸腾。

“燕云骑!”王建举刀怒吼,“随我攻城!护公子夺门!”

一千精锐弃马持械,如狼似虎扑向城墙。

有了慕容涛在城头吸引大量守军,攻城压力骤减。数架云梯同时架起,燕云骑老卒悍勇登城。

慕容涛且战且走,竟从城楼一路杀向南门城楼。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公孙越看出他的意图,大惊失色:“他要开城门!调重兵堵住南门内道!”

大批援军从两侧街巷涌出,堵死了通往城门洞的道路。

慕容涛见状,厉声喝道:“结圆阵!杀过去!”

燕云骑将士训练有素,闻言立刻三人、五人、十人一组,背靠背结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阵。

圆阵缓缓旋转推进,每一面都只面对有限敌人,却能从各个方向攻击。

这战法在狭窄街道中威力倍增。公孙瓒军虽众,却难以发挥人数优势,反而被一个个“刺猬”般的圆阵切割、蚕食。

慕容涛身先士卒,双剑如绞肉机般开路。鲜血染红银甲,他却越战越勇。

“慕容小儿休狂!”一声暴喝,公孙瓒麾下大将严刚率亲卫杀到。

严刚使一柄厚背长刀,势大力沉,一刀劈来竟有风雷之声。慕容涛不敢硬接,侧身避过,左手剑顺势反撩对方肋下。

严刚回刀格挡,两人战在一处。

慕容涛近日苦练剑术,虽未臻化境,但双剑配合已颇有章法。左手剑主守,格挡拨挑;右手剑主攻,刺削劈斩。攻守兼备,绵绵不绝。

战不十合,严刚左肩已被刺中一剑,鲜血汩汩。

“将军快走!”亲卫拼死来救。

严刚却一把推开亲卫,双眼血红:“公孙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今日唯死而已!”他竟不顾伤势,挥刀狂攻,招式已乱,全是搏命打法。

慕容涛见他忠勇,心中敬佩,边战边劝:“严将军,公孙瓒构陷刘使君,残害忠良,已失天道。将军何必为虎作伥?不若弃暗投明……”

“休得多言!”严刚暴喝,一刀横扫,却被慕容涛双剑架住。

两人角力片刻,慕容涛忽然撤力,身体如游鱼般滑到严刚侧身,右手剑闪电般刺出——

“噗!”

剑尖从肋下刺入,穿透心脏。

严刚身体一僵,长刀脱手。他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惨然一笑:“将军……末将……尽力了……”

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几名亲卫见主将战死,竟无一人逃走,发喊着扑向慕容涛,皆被燕云骑斩杀。

慕容涛默然片刻,轻叹一声:“厚葬之。”

随即率部继续冲锋。

没了严刚这支生力军阻挡,南门守军很快溃散。慕容涛杀到门洞,一剑斩断门闩,与数十名燕云骑合力推开沉重城门!

“城门开了!”城外慕容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慕容恪见状,令旗挥动:“全军压上!从南门入城!”

黑色洪流涌入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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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公孙越看着城内烽烟四起,慕容军旗帜越来越多,惨然一笑。

“兄长……越无能,守不住蓟城了。”

他整了整衣甲,拔出佩剑,面向南方。

“公孙氏列祖列宗……不肖子孙公孙越,今日以死谢罪!”

剑光一闪,血溅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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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城中心,公孙瓒府。

公孙瓒坐在正堂主位,手中握着一杯酒。堂下舞姬还在战战兢兢地起舞,丝竹声不成调。

“报——”亲兵连滚爬进来,“南门失守!严刚将军战死,越将军……自刎殉城!”

公孙瓒手中酒杯“啪”地落地。

他怔怔坐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哈哈哈……好!好一个慕容垂!好一个慕容涛!我公孙伯圭纵横北地二十年,今日竟败在鲜卑小儿之手!”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挥手驱散舞姬乐师。

堂中只剩他一人。

公孙瓒走到堂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那是他初到蓟城时亲手栽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续儿。”他轻声唤道。

偏殿里,公孙续被仆人搀扶着走出来。

他面色苍白,双腿行走不便,下体重伤虽经医治,却已彻底丧失了男人的能力。

但神志尚清,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父亲……城破了?”公孙续声音嘶哑。

公孙瓒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慈爱:“续儿,爹对不起你。若不是爹纵你胡为,你也不会……”

他摇摇头,对仆人道:“去,把府中库房打开,所有金银细软,你们分了,各自逃命去吧。”

仆人们跪地痛哭,不肯离去。

“滚!”公孙瓒厉喝,“想让慕容氏把你们和我一起烧成灰吗?”

众人这才磕头离去。

公孙瓒扶着儿子,来到后院柴房。他搬来干柴,堆满四周,又泼上灯油。

“续儿,怕不怕?”他看着儿子。

公孙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怕?我只恨……恨不能亲手杀了慕容涛!父亲,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公孙瓒惨笑:“败军之将,何颜苟活?慕容氏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受辱,不如……”

他点燃火折子,扔在柴堆上。

火焰“轰”地腾起,瞬间吞没了柴房。

火光照亮公孙瓒苍老而狰狞的脸,他站在火中,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毁灭的辉煌。公孙续在火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被火焰吞没。

“慕容垂——!我在地下等你——!”

凄厉的吼声淹没在噼啪燃烧的爆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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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平民区,赵云率三百亲信与数百刘虞旧部组成的义勇,正在街巷设障,保护百姓免受溃兵劫掠。

“子龙,慕容军已控制四门,正在清剿残敌。”田豫快步走来,“公孙瓒……在府中自焚了,公孙续也一同烧死。”

赵云沉默片刻,低声道:“咎由自取。”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慕容恪大营方向。

“国让,派人去请慕容涛将军。”赵云解下佩剑,双手捧起,“就说……赵云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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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慕容涛率亲卫匆匆赶到。

当他看到赵云捧剑而立、身后是井然有序的义勇和安然无恙的百姓时,心中大喜,快步上前双手托住赵云手臂:“子龙何须如此!你我早有约定,今日蓟城百姓得保,全赖子龙之力!”

赵云肃然道:“云既降,当遵礼数。从今往后,愿随将军左右,效犬马之劳。”

慕容涛郑重接过赵云佩剑,又双手奉还:“此剑仍归子龙。我要的不是降将,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环视四周百姓,高声道:“诸位蓟城父老!慕容氏起兵,乃为诛国贼、雪忠良、安百姓!今日起,蓟城免赋一年,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所有俘虏,愿归乡者发路费,愿从军者经甄别后编入我军——绝无滥杀!”

百姓闻言,纷纷跪地叩谢,泣不成声。

赵云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他单膝跪地,抱拳道:“赵云,誓死追随将军!”

慕容涛扶起他,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夕阳西下,蓟城烽烟渐散。

城楼上,慕容氏大旗缓缓升起,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慕容涛与赵云并肩而立,望着这座终于平定的城池。

“子龙,”慕容涛轻声道,“这才刚刚开始。”

赵云点头,目光坚定:“云愿随将军,看到太平盛世的那一天。”

远处,最后一缕硝烟散入暮色。

而新的征程,已在脚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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