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归师与家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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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军两日。

正午时分,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将幽州平原染成一片暖融的金色。

慕容涛立马高坡,遥遥望向西南方向——那里,地平线尽头,巍峨的北平城郭已隐约可见,黛青色的城墙轮廓在夏日的晴空下如同沉睡的巨兽。

“传令兵!”他收回目光,沉声道。

“末将在!”一名背负信旗的精锐斥候应声上前。

慕容涛略作沉吟,字斟句酌:“即刻快马入城,面呈父亲——就说我部已凯旋,距城半日。但请父亲下令,即日起封锁幽州全境所有官道、驿路、渡口,严禁任何人出幽州,商旅、信使、百姓,一概只进不出。尤其要盯紧所有可能往冀州方向传递消息的渠道。我部回援的消息,必须严密封锁,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得令!”斥候翻身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一旁的拓跋焘闻言,眼中精光闪动,策马靠近:“伯渊兄是想……”

慕容涛望着斥候远去的烟尘,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透着锋芒:“袁绍只知我率主力赴辽东平乱,却不晓我已连胜三阵、回师神速。这便是我们最大的本钱。时机差,往往比兵力多寡更致命。”

拓跋焘回味片刻,重重拍了下大腿,难掩兴奋:“妙!让他以为我们还在辽东苦战,等他大军压境,咱们这支‘不在’的精锐突然杀出……嘿,够他喝一壶的!”

段明日也策马上前,欣慰地看了外甥一眼,笑道:“伯渊用兵,越发老辣了。”

慕容涛谦逊摇头:“舅舅过誉。还需诸位同心协力,此战方能建功。”

队伍继续前行。

拓跋悦策马跟在兄长身侧,远远望着慕容涛在军前的沉稳身姿,听着他与众将从容议事,眼中满是倾慕。

她悄悄对身旁骑着小马的倩儿低声道:“你看他,明明比大哥还年轻好几岁,可站在那些大将中间,竟一点都不显稚嫩……就像,就像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似的。”

倩儿连连点头,小脸上也是崇拜之色:“小姐说得极是!公子在辽东那几仗,打得可漂亮啦!拓跋部好多老兵都在私下议论,说慕容公子用兵如神,是天生的统帅呢!”她顿了顿,又笑嘻嘻地压低声音,“而且人又那么英俊,对小姐又温柔体贴……”

“死丫头,谁让你说这个了!”拓跋悦脸一红,作势要打,倩儿咯咯笑着缩头,主仆二人闹作一团。

日落之前,右北平城南门。

夕阳将城墙染成一片壮丽的赭红。

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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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一人,身披玄色大氅,腰悬长剑,面容威严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骄傲——正是燕国公、幽州牧慕容垂。

他身后,慕容俊、慕容宝、慕容农等幽州核心文武肃然而立,人人脸上都带着热切与期待。

当慕容涛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那杆熟悉的“慕容”帅旗在晚霞中猎猎飘扬时,城门前的气氛瞬间沸腾。

“是将军!将军回来了!”

“燕云骑!是燕云骑!”

慕容垂望着越来越近的儿子,那个出征时还稍显青涩、如今却已身负赫赫战功、沉稳如山的少年统帅,心中五味杂陈。

骄傲、欣慰,还有一丝为人父的感慨。

他竟有些等不及,驱马上前数步。

“父亲!”慕容涛远远望见,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行至慕容垂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孩儿幸不辱命,辽东诸胡已破,乌桓单于蹋顿、女真悍将完颜讹可、完颜合达皆已阵斩,完颜守忠主力溃逃,高句丽望风而遁。辽东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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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燕云骑、拓跋部、段部诸将士齐刷刷下马,如山岳倾塌般轰然跪地,声震四野:“辽东安矣!幽州必胜!”

慕容垂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慕容涛,用力握住他的双臂,上下打量。

儿子清减了些,风尘仆仆,但双目更亮,身姿更稳,举手投足间已有了独当一面的统帅气度。

“好!好!”慕容垂连道两个“好”字,素来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慰,“此战之功,以少胜多、转危为安,更在你临危不乱、独当一面!等击退袁绍,此战之功,头功非你莫属!届时一并封赏!”

“父亲过誉。”慕容涛躬身,“此战能胜,全赖三军将士用命,舅舅与佛狸兄鼎力相助,还有子龙、文鸯、王建等将士舍生忘死。孩儿不过侥幸,岂敢居功?”

“不必过谦。有功则赏,这是我慕容家的规矩。”慕容垂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后黑压压的精锐铁骑,语气转为沉凝,“你让人传的口信,为父已办妥。即日起,幽州全境封锁,许进不许出。连朝廷的驿使都被挡在了蓟城。袁绍的细作,一个也别想跑出去。”

“父亲英明。”慕容涛点头,“时间差,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慕容垂环视众人,高声道:“诸将辛苦了!今日先在城中休整,明日议事!”

众人轰然应诺。

简短寒暄后,慕容涛与慕容垂并骑入城。

一路上,慕容垂问了些辽东战事的细节,慕容涛择要汇报,隐去了龙谷奇遇与妙云之事——非是不信父亲,只是此事牵连太大,涉及龙族、天命,时机未到,徒增困扰。

国公府,议事厅。

灯火通明,巨大的幽州舆图高悬正壁。

慕容垂居中而坐,左右是慕容俊、慕容恪(虽不在场,但有其军情汇报)、慕容宝、慕容农,以及随慕容涛归来的段明日、拓跋焘,还有赵云等主要将领。

慕容垂神色肃然,声音沉稳如山:“十日前,袁绍于渤海郡正式撕毁和约,以‘慕容氏勾结外族、侵扰边境’为名,尽起冀州之兵。总兵力,不下十五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更沉:“西线,并州董卓命其弟董旻统兵五万,陈兵代郡境外,虽尚未大举进攻,但已与恪弟所部对峙。代郡三万精兵,无法东顾。”

厅内一片肃然。十五万对五万,加上回援的慕容涛部,仍有两倍的兵力差距,且西线被牵制,这几乎是慕容氏立族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慕容垂看向慕容涛,眼中带着期许与考校:“你命为父封锁消息,不许走漏你部回援之讯,这个‘信息差’是你说的最大优势。为父已办妥。那么,下一步,你欲如何用这个优势?”

慕容涛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稳稳点在右北平城西郊外——那里,有一片标注清晰的茂密林地。

“父亲,诸位请看。此处名为‘黑松岭’,位于北平城西约十余里,紧邻袁绍大军北上的必经之路。岭上古木参天,林深草密,足可藏匿数千精骑而不露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明日,我率燕云骑精锐,及拓跋部、段部精选骑兵,共计七千,趁夜出城,潜伏于此。待袁绍大军兵临城下,主力与父亲所部正面接战后,其全军注意力必集中于南线攻城战。此时,我率伏兵自其后方侧翼杀出,直捣中军!颜良、文丑在前,袁绍中军必然以为后方安全,守备松懈。我以燕云铁骑之锋锐,猝然一击,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混乱、斩将夺旗!”

他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中军位置,声如金铁:“待其阵脚大乱,父亲率城中主力尽出,内外夹击!袁绍军虽众,然两面受敌,指挥失灵,必败无疑!”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随即,拓跋焘第一个出声:“此计可行!我拓跋部愿随伯渊兄出征!”

段明日也重重点头:“黑松岭地形,确实便于藏兵。”

慕容俊捋须沉吟:“关键在于时机把握。早了,袁绍中军未深入,伏击效果不佳;晚了,城防压力过大,恐生变故。就看伯渊的了”

慕容涛点头,说“请叔父放心,侄儿会把握时机。”

慕容垂凝视着舆图,又凝视着侃侃而谈、成竹在胸的儿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

他忽然想起十多年前,慕容涛还是个孩童,蹲在沙盘边指着那些小木块,奶声奶气地问“爹爹,这个城为什么守在这里”。

那时他只当是童言稚语,如今,这孩子已能从容布置数万大军的决战方略了。

“好!”慕容垂霍然起身,“便依此计!”

他环视众将,一道道军令如山岳般压下:

“慕容涛,明日率燕云骑精锐、拓跋、段部精选骑兵,共计七千,出城潜伏黑松岭!”

“慕容宝、慕容农,统领城中步卒四万,加强城防,准备迎敌!”

“段明日、拓跋焘,随慕容涛出击!”

“其余诸将,各归本部,严阵以待!”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宇。

“都回去歇息吧。”慕容垂挥挥手,神色缓和了些,“伯渊留下。”

众将鱼贯而出,议事厅内只剩下慕容垂与慕容涛父子二人。

慕容垂看着儿子,目光变得温和,不再是主公对将领的威严,而是父亲对儿子的关切:“你娘那边,知道你今日回来,念叨了一整天。你那些……家眷,也在她那儿。”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晚上跟你大哥、二哥他们一起吃个饭,一家人聚聚。”

慕容涛心头一暖,躬身道:“是,父亲也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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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后宅。

慕容涛刚踏入垂花门,还没走出几步,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两道娇俏的身影几乎同时扑进他怀里,一左一右将他抱了个满怀。

“夫君!”

“少爷!”

萧缘仰起小脸,杏眼中泪光盈盈,满是思念与欢喜;刘玥更是直接,将脸埋在他胸口,像只眷恋主人的小猫,使劲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少爷……你可算回来了……缘缘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

萧缘被她“出卖”,顿时红了脸,嗔道:“玥儿!你自己不也是天天掰着手指算日子,昨晚还……”

“缘缘姐!”刘玥连忙捂她的嘴,两女闹成一团。

慕容涛看着她们,连日征战的疲惫、大战前的紧张,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张开双臂,将两女一同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们柔软温热的身体,闻着熟悉的馨香,心被填得满满的。

“好了,好了,”他低头,分别在两人额头印下一吻,声音温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平平安安的,毫发无伤。”

刘玥这才抬起头,仔细检查他的脸、脖子、肩膀,确认真的没有伤痕,才破涕为笑,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少爷,你在外面……有没有想我?”

“想,每天都想。”慕容涛认真地看着她,“想玥儿做的点心,想你笑的样子,想你叽叽喳喳在我耳边说话。”

刘玥顿时心满意足,眼睛亮晶晶的。

萧缘也仰起脸,眼含期待,却矜持地没有开口。

慕容涛会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也想缘缘。想你温柔的样子,还想……你在凌云峰上陪我练剑的那些日子。”

说起凌云峰,慕容涛也想起了陆婉柔那如诗如画般的盛世美颜,不知她在凌云峰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自己也该给她报个平安。

萧缘脸颊绯红,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三人温存了一会儿,慕容涛忽然想起,问刘玥:“对了,朵儿呢?”

刘玥狡黠一笑,眼中闪过神秘的光彩:“娘在婆婆那儿陪婆婆说话呢!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有惊喜哦!”

“惊喜?”慕容涛挑眉。

“不说不说,说了就不叫惊喜啦!”刘玥卖着关子,拉着萧缘,“缘缘姐,我们带少爷去见婆婆!”

三人穿过后院的回廊,来到段明星所居的正院。院内灯火通明,侍女们轻声出入,廊下几盆茉莉花开得正好,幽香阵阵。

慕容涛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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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段明星正坐在主位上,与身旁一名身着淡紫襦裙、梳着温婉发髻的丽人低声说笑。

那丽人侧对着门,身姿丰腴,曲线玲珑,正微微低头,听着段明星说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是阿兰朵。

慕容涛的脚步停了一瞬。只是半个月不见,朵儿似乎……更丰润了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而莹润的光泽。

阿兰朵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夫君!”她惊喜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慕容涛几步迎上,将她拥入怀中。

丰腴柔软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温香,比记忆中更添几分柔润。慕容涛将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哑:“朵儿,我回来了。”

阿兰朵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慕容涛感觉到胸口的衣襟微微湿润,心中一疼,将她拥得更紧。

两人相拥良久。段明星含笑看着,刘玥和萧缘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眼中都是欢喜。

终于,阿兰朵平复了情绪,轻轻从慕容涛怀中退开些许,仰起脸仔细端详他,眼中满是心疼:“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慕容涛握着她微凉的手,笑道:“军中哪有那么多讲究。倒是你……”他仔细看着阿兰朵的脸,总觉得与分别时有所不同,“朵儿,你……”

刘玥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雀跃着跳过来,喜滋滋地宣布:“夫君大人!你要当爹啦!娘亲怀了你的小宝宝!”

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慕容涛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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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阿兰朵。阿兰朵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是喜悦的光芒。

“朵儿……”慕容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要当爹了?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真实地出现在脑海里。

一种奇异而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涌起,如同冰封了一整个冬季的河水,在春日骤然解冻,奔流涌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覆在阿兰朵依然平坦的小腹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珍贵、极其脆弱的宝物。

“多久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快两个月了。”段明星笑着接过话,“朵儿这个月月事没来,胃口也好了不少,我瞧着不像水土不服,便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来把脉。一搭脉,大夫就笑着道喜——是喜脉!”

阿兰朵看着慕容涛小心翼翼又激动无措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

她轻轻握住他覆在自己腹上的手,柔声道:“我本来想写信告诉你,又怕你在前线分心。想着等你回来,亲口跟你说。”

“我……”慕容涛声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阿兰朵的眼睛,认真地说,“朵儿,辛苦你了。”

阿兰朵摇摇头,笑得温柔:“不辛苦。能为你生儿育女,是朵儿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今年已经三十二了,一直担心……怕晚了,就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现在,老天爷总算厚待我……”

慕容涛心中酸软,将她轻轻拥回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傻朵儿,别说傻话。”

刘玥在一旁看得眼眶也红了,却又忍不住笑道:“哎呀,夫君和娘亲好肉麻呀!”

萧缘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闹。刘玥吐吐舌头,但看着娘亲幸福的模样,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段明星看着儿子儿媳恩爱,心中也是欢喜无限。

她转头看向刘玥和萧缘,促狭地眨了眨眼,笑道:“你们俩也要努力呀!伯渊常年在外征战,府里多几个孩子,才热闹呢!”

刘玥和萧缘猝不及防被点到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刘玥跺脚娇嗔:“婆婆!您怎么也跟着取笑人家!”萧缘则害羞地低下头,绞着衣角,目光却忍不住偷偷飘向慕容涛。

慕容涛揽着阿兰朵的腰,闻言抬头,对上刘玥和萧缘含羞带怯又满是期待的目光,心中温情更盛。

他含笑点头,认真道:“母亲说的是。玥儿和缘缘我定会雨露均沾的。”

“夫君!”刘玥羞得捂脸,萧缘耳根都红透了。

厅内笑声一片,暖意融融。

当晚,国公府正堂。

阔大的圆桌上,珍馐罗列,觥筹交错。

慕容垂居中而坐,威严的面容今日也带着难得的柔和笑意。

段明星坐在他身侧,温婉大方。

慕容宝、慕容农、慕容涛三兄弟并坐一侧,慕容宝的妻子崔氏、慕容农的妻子卢氏也在席间。

阿兰朵、刘玥、萧缘三人今日也破例被邀请至正堂赴宴——这是极高的礼遇,足见慕容垂与段明星对她们的认可与疼爱。

阿兰朵因有身孕,被安排在最舒适的位置,段明星不时为她夹菜,嘘寒问暖,比对自己亲儿媳还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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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宝、慕容农端起酒杯,对慕容涛笑道:“三弟,辽东之战,你可是给我们慕容家挣了大脸了!大哥敬你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段明星拉着阿兰朵的手,细细叮嘱着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刘玥和萧缘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

慕容垂与三个儿子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神色虽严肃,语气却带着父子间的亲近。

慕容涛坐在父母妻妾兄嫂之间,感受着这难得的团圆与温馨。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阿兰朵微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刘玥和萧缘明媚的笑容,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责任感充盈。

他要守护这一切。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些爱他与他爱的人。

哪怕面对十五万敌军,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宴散,临别时。

慕容垂单独叫住了慕容涛。

父子二人站在正堂外的廊下,月光如水,洒满青石台阶。

“拓跋嗣给我来信了。”慕容垂看着儿子,开门见山,却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笑意,“他说他女儿跟了你一路,你们相处得不错。还委婉地问我,两家是不是该考虑考虑……”

慕容涛一怔,随即坦然道:“父亲,悦儿妹妹确实……与孩儿情投意合。她性格爽朗,心地善良,武艺也好,且是拓跋部的嫡女。无论从个人还是家族角度,都是良配。”

慕容垂看着儿子坦荡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我也有此意。拓跋部与我们慕容部世代交好,关系稳固。你娶了拓跋嗣的女儿,辽东便更牢不可破,于我慕容氏大业大有裨益。”他顿了顿,难得温和,“等击退袁绍,战事平定,你找个时间,带那姑娘来见见你母亲,也让我和你母亲好好看看。”

“是,父亲。”慕容涛郑重应下。

慕容垂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回房。

月光下,慕容涛独自站了片刻。

想到拓跋悦,想到辽东之约,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还有体内那颗温润流转的龙珠、怀中那颗等待重生的龙蛋,以几位盼他归来的红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府门外。那里,刘玥、阿兰朵、萧缘正站在马车旁,等着与他一同回城西的府邸。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前方,尚有血战;身后,已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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