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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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镇回来后,我和方远的约会变成了固定模式。

每周至少两次,有时候更多。

周三是固定日,周五或者周六再选一天。

地点不固定,有时在他那间干净得像样板间的小公寓,有时在市中心那些从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酒店,偶尔他会带我去周边的城市,住一晚,第二天再回来。

每一次见面都像第一次一样,充满了期待和悸动。

方远总是能给我惊喜——有时候是一束还带着水珠的百合,有时候是我随口提过一句的书,有时候只是一个拥抱,但那个拥抱的力度恰到好处,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窝里,呼吸打在我耳后,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全了。

我开始改变。

衣柜里多了很多新衣服。

以前我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三色,款式保守,长度过膝,像一个标准的“班主任制服”。

现在不一样了。

我买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比以前低,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

我还买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吊带衫,薄薄的面料贴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内衣的轮廓。

这些衣服我不敢穿回家,都藏在办公室的柜子里,和方远约会的时候才换上。

我开始认真护肤。

以前洗脸只用超市开架的洗面奶,涂个面霜就完事。

现在我的梳妆台上多了精华、眼霜、面膜,每天晚上花二十分钟在脸上拍打按摩。

陈建国有一次从卫生间出来,看我对着镜子拍脸,问了一句“你在干嘛”,我说“护肤”,他“哦”了一声就走了,没有多看一眼。

我开始注意身材。

以前晚饭后我都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现在我会下楼快走四十分钟,或者在家里铺上瑜伽垫做几组拉伸。

我的体重下降了三公斤,腰线重新显现出来,小腹变得平坦紧致,连胸都显得更挺了。

洗澡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自己,手指从锁骨滑到小腹,再滑到大腿,皮肤光滑紧实,三十三岁的身体保养得比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好。

周敏第一个发现了我的变化。

有一天和她逛街,她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打趣地说:“我的小何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心里一紧,脸上却笑着:“瞎说什么呢,我都结婚了。”“结了婚也可以谈恋爱啊。”周敏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她的眼神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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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而是因为我的变化太明显了,明显到连粗枝大叶的周敏都看出来了。

我开始收敛了一些,买衣服不那么张扬了,化妆也淡了一些。

但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彩,不是化妆能遮住的。

那是一种被满足后的光泽,是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光的感觉。

陈建国也发现了我的变化,但他的理解和周敏完全不同。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说:“你最近好像瘦了。”“嗯,在健身。”我说。

“挺好。”他说完这两个字就继续看手机了。

这就是陈建国。

他会注意到我瘦了,但不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健身。

他会注意到我气色好了,但不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护肤。

他会注意到我买了新衣服,但不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打扮。

他的观察力像一盏功率不足的灯,能照到表面,但照不到深处。

我们依然维持着一周两次的性生活。

每次都是在和方远约会之后。

因为和老公做的过程中,我越来越觉得无趣,身体像一块被挤干了水的海绵,但在老公这里永远也吸不满。

他的进入、他的抽送、他的射精,一切都按部就班,像一个被写死了的程序。

我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方远——方远的手,方远的嘴唇,方远那根会拐弯的东西。

而陈建国的信任,是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也给了我无限的掩护。

我越来越大胆了。以前我删方远的消息,现在我不删了,因为陈建国从不看我的手机。

以前我接方远的电话要躲到卫生间,现在我就在客厅接,因为陈建国戴着耳机看球赛,什么都听不见。

以前我编借口要编很久,现在我张嘴就来,“学校加班”“同事聚餐”“教研活动”,每一个借口都合情合理,陈建国照单全收。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陈建国稍微多关心我一点,稍微多问一句,稍微多一点怀疑,我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他在我晚归的时候问一句“和谁在一起”,在我打扮的时候说一句“你穿这么好看去见谁”,在我看手机的时候伸头看一眼——哪怕只有一次,我可能就会被拉回来。

可他没有。

虽然我知道他只是爱我,所以信任我,但我就是不甘心。

他的不闻不问,是我出轨路上最大的助推器。

2023年的夏天,我过得像一场梦。

白天我是何静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祝福》,讲祥林嫂的悲剧,讲封建礼教对人的压迫。

我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板书工整。

学生们听得认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何老师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我是方远的情人。

脱掉保守的衬衫长裤,换上性感的裙子,喷上茉莉味的香水,去赴一场见不得光的约会。

我们在酒店的大床上翻滚,他的嘴唇吻遍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他的手指探进我身体最深处,他的那根东西填满我所有的空虚。

两条线并行不悖,像两条平行轨道,永远不会相交。我在这两条轨道上来回奔跑,速度快得让我自己都害怕,但我停不下来。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爱上了方远。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

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家庭,我没有资格说爱。

但如果说不是爱,那为什么我会在他面前哭?

为什么我会在他离开后想他?

为什么我会在深夜辗转反侧,只为了等一句“晚安”?

甚至有时候躺在床上想他,想着想着两腿之间就会变得潮湿,手指不自觉地伸下去,一边想着他的样子一边自己抚慰自己。

八月的一天,方远带我去看了海。

我们开车五个小时,到了隔壁省的一个海滨小城。

那天的海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绸缎铺到天边。

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漫天飞舞,裙摆被掀起来又落下。

沙滩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孩子在远处堆沙堡,偶尔传来尖细的笑声。

方远牵着我的手走在浪花里,海水漫过我的脚踝,凉丝丝的,沙子在脚趾间流动,痒痒的。

他的手干燥温暖,十指扣着我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我们走了很远,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的心猛地一缩。

“别紧张,不是戒指。”他笑了,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朵小小的莲花,花瓣雕刻得很精致,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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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你的名字。”他说。我的网名叫“荷花”,他记住了。

他帮我戴上链子,冰凉的银贴着我锁骨的皮肤,和他嘴唇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嘴唇落在我锁骨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何静,”他抱着我说,下巴抵在我头顶上,“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情。”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忽然特别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有期限的。

我和方远的关系,就像沙滩上的脚印,海水一来就会被冲得干干净净。

他不承诺未来,我不要求未来,我们只是在偷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时间。

可就算知道结局,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从沙滩回酒店的路上,方远开得很慢。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拇指在我的裙摆边缘画着圈。

我没有穿丝袜,他的指腹直接贴着我的皮肤,薄茧刮过的地方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我侧过头看他,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的鼻梁很高,嘴唇的线条很分明,银框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窗外掠过的树影。

“看什么?”他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看你。”我说。

他的手从我的大腿往上滑了两寸,指尖探进了裙摆下面。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把他作乱的手夹在了中间。

他笑了,手指在我大腿内侧轻轻挠了一下,我痒得松开了腿,他的手趁机滑到了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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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从他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的那一刻起,我的身体就开始准备了。

下面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口干舌燥,烧得我两腿之间一片泥泞。

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方远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我。

车库的灯光很暗,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远处应急灯的绿光映亮。

“等不及了?”他问。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一把把我拉出来。

我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锁了车,揽着我的腰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门关上的瞬间,他把我推到墙上,低下头吻我。

他的舌头撬开我的嘴唇,缠住我的舌头,手从我的腰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裙子揉捏我的乳房。

我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我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

方远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他就把我推了进去,反手关上门,把我抵在门板上。

房间很暗,窗帘没有拉开,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丝。

方远没有开灯。

他把我按在门板上,一只手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按住,另一只手掀起我的裙摆,探了进去。

“已经这么湿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带着笑意和喘息。

我的内裤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按压我的阴蒂,每一下都让我浑身一颤。

我仰着头,后脑勺抵着门板,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方远……别……别折磨我了……”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勾开内裤的边缘,伸了进去。

两根手指直接插进了我的阴道,没有任何阻碍,因为里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他的手指在里面弯曲、旋转、抽送,拇指按在我的阴蒂上用力揉搓。

“啊——”我的声音大得吓了自己一跳,但顾不上了。

快感像电流一样从下身蔓延到全身,我的腿开始发软,如果不是他按着我的手,我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想要吗?”他问,手指在我身体里加快了速度。

“想……想要……”“想要什么?”“想要你……操我……”他满意地笑了,抽出手指。

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光。

他把手指送到我嘴边,我张开嘴含住,舔干净了自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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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他呼吸一滞,他松开按着我的手,三两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裤子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感觉到他那根滚烫的东西抵在了我的小腹上,又硬又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他一把把我翻过去,让我面朝门板,双手撑在木门上。

然后他从后面掀起我的裙摆,拉下我的内裤,内裤挂在一只脚的脚踝上,我没有去管。

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握着那根粗硬的东西,对准了我的入口。

龟头抵在阴道口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用龟头在我的阴唇之间上下滑动,时不时蹭过那颗已经充血肿胀的阴蒂。

每一次蹭过,我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阴道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像一张饥渴的嘴。

“进来……求你了……进来……”他终于挺腰了。

整根没入。

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东西比陈建国的大,也比陈建国的硬,每一条青筋、每一个弧度都清晰地撑开我的阴道内壁,撑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缝隙。

他开始动了。

一开始是慢慢的,抽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缓缓推进去,让我的阴道一点一点地适应他的形状。

每推进一寸,我都会发出一声呻吟,等推进到最深处的时候,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他的龟头顶在了我的子宫口上,那种酸胀到近乎麻痹的感觉让我双腿发抖。

“舒服吗?”他问,声音低沉而沙哑。

“舒……舒服……”他的速度渐渐加快。

从慢慢推进变成了有力的抽送,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撞得我的身体往前耸,门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不知道隔壁有没有人,不知道走廊上会不会有人经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那根东西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带出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换个姿势。”他忽然停下来,把我从门板上拉开,推到床边。

我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他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顶到最深处,我的乳房随着节奏剧烈晃动,乳头在床单上来回摩擦,又痒又麻。

“啊啊啊……方远……太快了……慢一点……”他没有慢,反而更快了。

他的胯骨撞击着我的臀肉,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混着我淫荡的呻吟和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的阴道开始不自主地痉挛,那种痉挛像波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要到了……我要到了……”“等我。”他说,加快了速度。

他的抽送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我的身体被撞得往前耸,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然后,在他最后一次深深的插入中,我高潮了。

不是那种小小的、浅浅的高潮,而是一场席卷一切的海啸。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我的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身体像被抛到了云端。

方远也到了。

他低吼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冲刷过避孕套的橡胶壁,我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和冲击力,每一下都让我在高潮的余韵中再次颤抖。

两个人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我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他说,手指在我的背上慢慢画着圈。

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没有说话。

那个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方远告诉我一个消息。

“我要去省城挂职了。”他说,“半年。”我们刚做完一次,两个人赤裸着躺在床上,空调开得很低,被子盖到腰际。

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的心沉了一下。

“那以后……”“半年很快就过去了。”他握住我的手,“我们照样可以见面,就是频率低一些。我去省城之前先来找你,回来之后第一个也来找你。”他的话说得很好听,但我知道,“频率低一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会降温,意味着新鲜感会消退,意味着他会认识新的人,意味着我可能会被替代。

方远不是我的,从来没有是过。

我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插曲,一个在平淡婚姻里寻找刺激的女人,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角色。

但我没有说出口。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等你。”方远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疯狂的做爱。

我不知道做了几次,也不想去知道。

我只想把自己交给他,把每一个瞬间都刻进骨头里,就好像要把这份感觉深深地烙印在身上,即使他走了,即使我们结束了,这份记忆也不会消失。

从晚饭后开始,一直做到凌晨。

客厅、浴室、卧室、阳台——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我们的痕迹。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我骑在他身上疯狂地扭动腰肢,他在浴缸里从正面抱着我,水花溅了一地。

每一次高潮都比上一次更强烈,每一次结束后没过多久,他的那根东西又会硬起来,抵在我大腿上,暗示着下一轮的开始。

“啪啪啪啪”的声音响了一整晚,混着我的呻吟和他的喘息,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陈建国,忘了朵朵,忘了学校,忘了所有的一切。

我只知道这个男人,这根肉棒,这种被填满的感觉。

我的嗓子喊哑了,下面被操得又红又肿,但我不想停,一秒都不想停。

最后一次高潮来临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了一丝亮光。

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个人汗湿的身体上。

我趴在方远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从剧烈慢慢变得平稳,然后闭上了眼睛,在疲累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方远醒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了,但我没有睁眼。

我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收拾行李。

听见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声音。

听见他走到床边,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听见他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走廊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我没有去送他。他说不用送,我就真的没去。

我一个人坐在他那个小公寓的床上,看着一地的避孕套——床头柜上两个,地上一个,浴室垃圾桶里还有几个——无不彰显着昨晚两人的疯狂。

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我留下的水渍和他的精液的味道。

枕头上有他的凹痕,我摸了摸,然后慢慢地躺下,将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感受着他留下的气味。

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点汗味。我把脸埋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吸,好像要把他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永远不吐出来。

手不自觉地从脸拂到脖子,从脖子拂到锁骨,从锁骨拂到胸口。

手指停在乳尖上,轻轻地揉捏,就像他平时做的那样。

另一只手伸到两腿之间,那里还肿着,还湿着,还能感觉到昨晚被他疯狂操弄后的余韵。

手指插进去,两根,在里面模仿他的动作,抽送、旋转、弯曲。

“方远……”我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手指不是他的手指。阴道里空空的,怎么都填不满。

我抽出手指,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枕头都湿透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他走了?

是因为我知道这段关系快要结束了?

还是因为我终于承认,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的荡妇?

这一刻我知道,我彻底变了。

不止是我的外表,更是我的内心。

是内心的欲望,对于性、对于释放的强烈欲望。

那种欲望像一团火,以前被道德、责任、羞耻心压着,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烧一下。

现在那层盖子被掀开了,火苗蹿上来,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烫。

我哭,不是因为舍不得方远,而是因为我害怕——害怕这团火会越烧越旺,旺到我控制不住,旺到会把我的家、我的孩子、

我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可即使害怕,我还是想要。想要被填满,想要被操,想要那种让我忘记一切的高潮。

方远走后的第一周,我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他在新单位要熟悉环境、要应酬、要处理各种事情,能分给我的时间少得可怜。

消息从一天几十条变成了几条,电话从每天都有变成了两三天一次。

而且那些消息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从“我想你了宝贝”变成了“在忙”,从“晚安好梦”变成了一个“嗯”字。

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上课的时候走神,批作业的时候发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建国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最近有点累。

他没有追问,翻了个身继续睡。

每次和陈建国做完之后,我都会以洗澡为由偷偷自慰。

花洒的水浇在身上,我靠着浴室的瓷砖墙,手指在下面快速抽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高潮来得很快,但那种空虚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因为手指不是方远的那根东西,老公的精液不是方远的精液,这个浴室不是方远的公寓,这个家不是我和方远的世界。

这种生活,不但没有缓解我心中的欲望,反而越烧越旺,也更加不安。

就在这种不安中,另一个男人出现了。

九月开学,我接手了新一届的高一实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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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锐。

他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脖子。

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表盘在日光灯下闪着银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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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颌线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和教室格格不入的气质——不是老师的书卷气,不是家长的朴实气,而是一种见惯了场面、掌控着什么东西的自信。

家长会结束后,别的家长都走了,他留到最后,走到讲台前跟我说:“何静老师你好,我是林昊天的爸爸。”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很大,手指长而有力,掌心干燥温暖。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但比正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

那多出来的两秒钟里,他的食指在我手心里轻轻扣了一下,像是一个暗号,又像是一个试探。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将会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当时我知道,我可能会转身就跑。

可我没有。

我站在那里,对他笑了笑,伸出手说:“林昊天爸爸你好,昊天是个很好的孩子,你放心。”林锐握住我的手,比正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

他说:“何静老师,以后要麻烦你多关照了。”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上,比必要的时长多了一秒。

那一秒钟里,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回到眼睛,像在打量一件他感兴趣的货物。

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我点了通过。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动作,会成为我坠入深渊的第一步。

而那个深渊,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要黑得多。

林锐加我微信的那天晚上,我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年级教研室里,等待着方远的电话。

方远说好了那天晚上会跟我视频的,我还特意找了个理由,告诉老公晚上要加班写教案,明天教育局领导来听课。

老公说“哦,那你早点回来”,就挂了。

我坐在教研室里,从八点等到九点,从九点等到十点。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方远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我发过去的消息像石头扔进深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等到十一点,终于收到一条消息:“今天太忙了,改天。”短短七个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忍住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糟糕的心情。

脑子里乱乱的,一会儿是方远在省城会不会认识了别的女人,一会儿是开学后班上的那群新生能不能带好,一会儿又是白天家长会上林锐多握了两秒钟的那只手,还有他食指在我手心里那轻轻一扣。

手机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会是方远吗?

不是。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一片绿色的草坪上插着一面小旗,远处是蓝天白云。

备注写着:“何静老师好,我是林昊天爸爸林锐。”我犹豫了几秒钟。

加还是不加?一个学生家长加班主任微信,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加才奇怪,显得我这个老师不近人情。加了也没什么,家校沟通而已。

我点了通过。

通过之后,林锐没有立刻发消息来。

我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知为何隐隐有点失落。

我把他的备注改成“林昊天爸爸”,然后收拾东西,起身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闹钟叫醒。打开手机,发现林锐在凌晨一点多发了一条消息:

“何静老师,打扰了。昊天这孩子性格内向,刚上高中可能会有不适应,以后多麻烦您了。”凌晨一点多。

什么人会在凌晨一点多发消息给孩子的班主任?

也许是他刚应酬完,也许是他也失眠了。

我没有多想,洗漱的时候回复了他:“不麻烦,昊天表现很好,您放心。”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的回复就来了:“谢谢何静老师,改天请您吃饭。”一分钟。

他是在一直盯着手机,还是刚好碰上了?

我说不清。

但那个“改天请您吃饭”让我觉得有点过了。

一个男家长请女班主任吃饭,传出去不好听。

我以为这只是客气话,回了句“不用客气”就没再理会。

可林锐不是一个会客气的人。

从那天开始,他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时间很固定,通常是晚上九点以后,林昊天写完作业、他忙完一天的事情之后。

内容也很固定,开头一定是“何静老师”,然后聊几句林昊天当天的表现,接着不露痕迹地把话题转到别处。

他问我:“何静老师平时有什么爱好?”我回复:“看书,散步。”他问:“看什么类型的书?我也喜欢看书,最近在读一本关于家庭教育的。”我回复:“小说比较多。”他说:“那下次见面我可以推荐几本给你。”“下次见面”这四个字被他用得轻描淡写,好像我们之间有很多个“下次”一样。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也许人家只是热情,也许家长对老师客气一点是正常的。

因为方远的事情,我本来就心情烦躁,实在是没什么陪他聊天的兴致,总是以各种理由结束话题。

“我要去备课了”“朵朵在叫我”“我先睡了”——这些借口我用了一遍又一遍,林锐每次都回复“好的,您忙”“晚安何老师”“早点休息”,从不纠缠。

但当时我并没有发现,那些消息,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问候,正好填补了方远离开后留下的巨大空洞。

方远的消息越来越少。

他去省城挂职的第三周,我们的联系频率降到了冰点。

有时候他两天都不发一条消息,我发过去,他要过七八个小时才回,内容永远是“忙”“在开会”“晚点说”。

那个“晚点”永远不会来。

我问他周末能不能见面,他说周末要陪领导考察。

我问他下周呢,他说下周也排满了。

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的分量变轻了是什么感觉。

方远刚去省城的时候还说“半年很快”,现在连“很快”两个字都懒得说了。

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很吵,像是在饭局上。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有杯盘碰撞的声音。

方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急促:“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说。

“我在陪领导吃饭,回头再说。”他挂得很快,快到我连“好”字都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眼泪掉了下来。

朵朵在房间里写作业,陈建国在阳台上接一个工作电话,没有人看见我哭。

我哭得很安静,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的字变得模糊——方远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回头再说”,再也没有下文。

那天晚上,林锐的消息照例在九点准时到达。

“何静老师,今天昊天回来跟我说您上课讲了一道题特别有意思,他很喜欢您的讲课方式。”我擦了擦眼泪,回复道:“谢谢昊天喜欢,他最近上课很认真。”“都是您的功劳。

何静老师,您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我随便猜的,别介意。”我愣住了。

我回复的消息明明很平常,没有什么异常。

他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的?

我翻了翻刚才发出去的那行字——“谢谢昊天喜欢,他最近上课很认真”——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语气正常,用词正常,标点符号都正常。

是我想多了,还是他的感觉太敏锐了?

“没有,挺好的。”我回复。

“那就好。何静老师,您要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方远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过“别太累了”这种话了。

方远以前也说过,在古镇的时候,在沙滩上的时候,在他还把我当成宝贝的时候。

可现在,那个说这话的人,在省城的饭局上推杯换盏,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给我。

而林锐,一个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家长,一个我说不上有多了解的男人,却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了我最简单的温暖。

我知道这很荒谬。

我知道一个已婚女老师不应该从一个已婚男家长身上寻找温暖。

我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方远已经让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不想再走得更远。

可是,温暖这种东西,一旦尝过了,就戒不掉了。

我盯着林锐的头像——那片高尔夫球场——看了很久。

对话框里,他最后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何静老师,您要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打了两个字,发送。

“谢谢。”从那以后,我和林锐的聊天变得频繁起来。

每天晚上九点,他的消息准时出现,像上了闹钟一样。

我有时候秒回,有时候故意等几分钟再回,但从来不会不回。

那些对话成了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就像以前期待方远的消息一样。

方远在省城越来越远,林锐在手机里越来越近。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意味。

也许我只是太寂寞了,寂寞到连一个家长的客气话都能让我心跳加速。

也许我只是太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我从方远离开的空虚中暂时逃离的出口。

可是,那个出口的另一边,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要危险得多的男人。

而我,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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