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把她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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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很快笑眯着眼,摇头晃脑背靠墙沿,笑呵呵道:“其实我来这边,是想与你商讨一笔划算买卖,对你我都有好处,有没有兴趣听?”
村民已经被她勒得昏厥过去,再无挣脱的可能。
岚卿钟仍是恍若未闻,随着最后一步迈出,已站在被箍着当沙包的村民近前,确保这个距离她无法挥舞烛台刺到他后,蓦地一剑递出。
噗嗤。
洛伊微眯着眼,从容躲过已接近油尽灯枯故而并不算快的一剑,侧身推出已被贯穿胸膛连带着也想给她刺成一串的尸体,面色阴沉挥舞烛台猛地刺出。
岚卿钟因伤势比她重,故而眼睛反应过来了,却又因耽搁了一会身子无法躲开,只能堪堪挪移避开心脉,被烛台钉至锁骨肉中,闷哼一声,悍然以伤换伤递出一掌,同样正中距离极近难以躲开的红衣肩膀。
他虽是耍剑,可拳法掌法样样不差,即使比不过那些江湖上的拳法宗师,可单凭力劲想要胜过这位洛姑娘,倒是容易。
如此近距离的一掌,险些将洛伊的一侧肩膀骨拍裂,力劲透过衣裳直搅肺腑,她来不及卸力只能又给尸体背上补上一脚拉开身位,半只胳膊耷拉着。
岚卿钟倒飞而出,砸在门扉处,竭力将身上压着的村民尸体拨开拔出长剑,又给锁骨烛台一拽,顿时鲜血喷涌,杵着剑身慢悠悠站起,身形晃悠,目光死死盯着被暂时废了一只胳膊的红衣裳。
洛伊面色阴沉,余光左右扫视寻找破局之法,目光最后落在两侧大开纱窗上,而正门此时又被他堵住去路,岂不是说,正面一寸长一寸强之下,只有从纱窗跑出去才有生机。
岚卿钟注意到了她余光短暂飘忽,同样仅剩一只肩膀能使,催起一口真气再次提剑扑杀过去。
能否杀掉这人,就趁现在——
洛伊微眯着眼,单臂抓握椅边运起真气朝他砸去,身形一晃往侧边一扑,便要趁着他霎时间被椅子阻挠的空隙从窗户逃去。
岚卿钟面色阴沉,一掌震碎椅身,提剑轻跃施展了一招青山入水飞刺过去,眼瞅着便能给她来个透心凉。
却不料,洛伊忽然身子一旋从窗边扯下一件蓑衣将他视野遮掩,堪堪躲过将蓑衣刺穿一剑提膝猛踹将他蹬至一丈开外,再一次拉开身位,微眯着眼端详着很快又强撑着爬起身的年轻男子后,果断选择掀开纱窗往外一跃。
岚卿钟步伐踉跄,已感觉到脑袋传来阵阵晕眩感,想强行咬舌尖提神却发现无力去咬,视线逐渐灰暗起来,脑袋一栽瘫在地上。
让她逃了。
失血失温昏厥前的一刹,他内心只来得及想这些,便再也没力气去想,意识遁入黑暗中。
屋檐下,洛伊刚攀出纱窗捂着一只胳膊面色阴沉,正准备趁着屋内那人暂时气血不足速度缓慢将他甩开,待寻到一个好地方养伤再做计较,结果忽地眼前一黑,后脑传来钝痛,向前栽倒在地面水洼上。
柳丹持着烧火棍,害怕又一棍子给她砸醒了,想来这些江湖高手都是极为耐揍的,赶忙蹲下身将这人翻过来拽到屋檐下免得被雨淋醒,探了探她鼻息确认真的昏厥过去之后,这才面色担忧赶忙往屋子内跑去,果然瞧见了已面朝地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熟悉背影。
柳丹面色煞白,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使劲冒,说实话,她本是要强的那种人,却偏偏这几天哭的次数比以往半年都多...都怪他!
柳丹慌忙蹲下身,将岚卿钟翻过来,伸手去探他鼻息,已微弱到难以察觉,这才松了一口气,眼泪一止便给他勉强背了起来,顾不得他身上新增添的那些伤势,随意扯过床铺上的被褥披在头顶便朝福禄巷背去,结果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危险货色还在屋檐下晕厥中,立马大声嘶哑喊了起来——来人啊!
只可惜雨势太大,声音传不远,如此喊了两声柳丹没敢耽搁,生怕多停留一会背上的男人命就要没了,只好打算等将他背至李氏宅子再做打算。
柳丹就这样背着岚卿钟淋着大雨一路艰难步行,终于自绕过了某个巷子拐角后,迎面撞见一位蹲在一旁屋檐下躲雨的木讷汉子,对方眉头一皱,很快起身走来。
这汉子柳丹认识,刚好也是福禄巷李氏宅院里的供奉,好像叫李不牛。
来不及多解释什么,柳丹背着岚卿钟递给汉子,咬紧牙关道:“快给他送回院子里去,快,找东西给他止血,你们宅子里应该有吧?”
李不牛点了点头,面色沉重,没再多问啥,背过生死不知的年轻男子狂奔在雨中。
柳丹吁了一口气,毕竟岚卿钟一个男人实在太重,她光是背到这里已经累得不行,但当下还没结束,她便又转过身一路奔袭至方才院中,瞧见屋檐下的红衣裳一时片刻醒不来,便在屋子里找寻着了两件粗布衣裳,余光瞥见角落躺着一具熟脸尸体,内心一寒瞧见胸膛心口上赫然明显一道剑伤,显然是岚卿钟所致,故而很快面色犹疑了起来,略作思量纠结半晌,便将尸体藏进床下,关上门扉,并用两件衣裳将红衣裳反手绕过脖颈捆了起来,又反脚束住,并在她身上搜寻了一番找出了几根泛着绿沁的银针别在腰上,就此给她翻身一抗肩头跑出院子,碍于这女子比岚卿钟要轻的多,所以柳丹并不是很吃力,以前做的那些力气活总还有那么点底子,现在又心急关切,竟一下子跑的步子不停,一路扛着这人拐回福禄巷。
柳丹可不是啥蠢人。
没搞清楚这人的状况目的甚至同伙之前,贸然宰了毫无意义,只能等岚卿钟醒来后再做打算了。
等柳丹扛着红衣裳跑回两尊石狮子门前时,门前除了站着另一位很少露面的供奉,便是去而复返报信回来等候的年轻门房了。
无需多说,两人迅速迎了上来,接过柳丹肩上的红衣裳前面带路来到后院主卧里。
柳丹才被引去注意力干涸不久的眼眶再一次泛红起来,但还没完全哭昏头脑,指着角落嘶哑道:“谁去带捆粗绳过来,将这破鞋给我捆好喽,别让她醒来跑了!”
门房点了点头,很快跑了出去。
床榻上,躺着一位年轻男子,身上满是药膏止血散,屋内药味极浓,浑身赤裸仅剩亵裤。
而床榻一旁,则站着那位木讷汉子,正额头沁汗的给岚卿钟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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