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偷情的第一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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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雨从卯时开始下。

不是骤雨——是那种细密的、持续不断的秋雨,雨丝斜着打在瓦片上,声音不响,但绵延不绝,像有人在屋顶上不停地筛米。

紫石街的青砖地被雨水浸成了深灰色,砖缝里的土吸饱了水,踩上去会冒出一小股泥浆。

街面上没有人。

连卖豆腐的都没出来。

王婆在辰时三刻戴上斗笠,说要去城外进茶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茶坊门口,斗笠的边沿往下滴水,水珠落在门槛上,一滴一滴,间隔均匀。

她的眼睛从斗笠下面看了西门庆一眼——不是看,是确认。

确认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去进茶叶。

确认他知道后门的钥匙在花盆底下。

然后她把斗笠往下拉了半寸,走进雨里。

她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最后拐过巷口,消失了。

茶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灶台上的水壶在冒热气。

蒸气从壶嘴里升上来,在潮湿的空气里散不开,聚成一小团白雾,悬在灶台上方。

他把酒壶从柜子里取出来——不是桂花酿,是另一种,度数更高,颜色更清。

两只酒盏并排放在靠窗的桌上。

窗外雨声密集。

竹帘被雨水打湿了,竹条的颜色从浅黄变成了深褐,每一条都沉甸甸地垂着,不再随风晃动。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椅子是她的——她坐过的那把。

椅背的棉垫上还有两道浅浅的压痕,是她的肩胛骨和骶骨留下的形状。

压痕已经快消失了,棉絮正在缓慢回弹,但还没有完全复原。

他把手放在压痕上,手指张开。

门口有脚步声。

不是走——是小跑。

布鞋底踩在积水的青砖上,每一步都溅起一小片水花。

脚步声在茶坊门口停住。

然后竹帘被拨开了。

她的手从帘缝里伸进来——手指是湿的,指甲盖上有雨珠,指节处泛着微微的红,是刚才在冷水里泡过的颜色。

竹帘在她手下发出比平时更沉闷的声响,吸了水的竹条互相碰撞,声音钝钝的,像筷子敲在湿木头上。

她站在门口。

水绿色的短襦被雨打湿了肩膀,布料贴在锁骨上,颜色深了一块。

发髻也有些散了,几根发丝从鬓角垂下来,湿漉漉地贴在颧骨上。

她的呼吸很快——不是跑太快,是紧张。

胸口在水绿色的布料下起伏,幅度不大,频率偏快,锁骨窝里的阴影随着呼吸一深一浅地变化。

‘娘子淋湿了。’他站起来。

‘王干娘——不在?’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手还扶着竹帘的边缘,指节在湿竹条上滑了一下。

‘进城了。’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椅腿在泥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干响。‘进茶叶。’

她松开了竹帘。

竹帘落回去,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走进来了。

跨门槛的时候脚踝碰了一下门框内侧——鞋面上那朵并蒂莲被雨水浸透了,丝线的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抿住了。

他走过去。

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是干的,今早新换的。

他把帕子按在她脸上。

按的位置——下巴,嘴唇,鼻子,眼皮,额头——每一下都把皮肤上的雨水吸走。

水浸进白帕里,立刻洇出透明的湿印。

她一动不动。

帕子擦过眼皮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尖端沾了雨珠,在帕子吸走之前,那几颗水珠还在颤着。

帕子划过手背时,他感到她的指节在面料下微微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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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气音多过声带振动。

他把帕子翻过来,用干的那面擦她的脖子。

她的脖颈在雨天里是凉的。

帕子经过的地方,锁骨上方的皮肤被擦得微微泛红。

他擦得很慢。

帕子经过她的颈侧,颈侧皮肤下的动脉还在跳。

帕子经过她的耳根,耳根的红色和冰凉的手感叠加在一起——表皮是凉的,皮下是热的。

‘王干娘——什么时候回来?’她问。声音轻到每一个字都混在雨声里,要凑近了才能分辨。

‘不会太快。’他把帕子放下来。

帕子已经湿透了。

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两只一起。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苍白,指节处的皱褶比平时更深。

‘雨够大。路不好走。你王干娘那把年纪,走不快。’

潘金莲低头看他的手。她的手被他包住,四只叠在一起,湿漉漉的冷和另一方传递过来的温吞并置着。

然后她把头靠在他胸口上。

不是倒——是靠。

额头先碰到他的锁骨,然后慢慢往下滑,滑到胸骨中段的位置。

她的手从他双手中抽出来,放在他腰的两侧。

不是抱——是抓。

十根手指抓住腰侧的衣服,指节发力,指腹隔着布料压进腰大肌的边缘。

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

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指腹贴住头皮的皮肤。

枕外隆凸——那个小小的骨突——刚好顶在他虎口上。

她全身上下最脆弱的位置搁在他掌骨之间。

她在他掌下颤了一下。

“冷吗。”他问。

她用靠在他胸口的头摇了摇。

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说话,是吞咽之后声门打开时气流被舌根挡住、从鼻腔改道溢出的残余振动。

不是不冷。

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冷。

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放低它,绕过自己腰侧。

那只手从腰侧滑过去,落在他后腰上。

后腰上是另一个人的手,那个人穿着水绿色短襦,指节弯曲,指腹贴着他骶骨上方的皮肤。

“娘子。”他低下头。嘴唇贴住她的发际线——前额发根的位置,雨水和汗混在一起,咸的,凉的。“今天没人会来。”

她用嘴唇找到了他锁骨上方的皮肤。

然后一排牙齿轻轻合上去。

她用了极轻的齿力,用门齿最窄的切缘压住他锁骨外上方的斜方肌边缘。

那颗牙齿的形状他分辨得出来——她把压力刚好控制在只会留下浅痕而不伤皮表的极限。

他在她齿下吸了一口气。

气流从牙缝间倒灌进胸腔,声音很轻,但她贴在他锁骨上的嘴唇一定感觉到了那股震动——从锁骨传到下颌骨,再从下颌骨传到她的上唇。

“留印了。”她松开牙齿,嘴唇还贴在原处,声音闷在他锁骨上,被皮肤和唇瓣之间的空隙吞掉了大半音亮。

然后牙齿松开。同一个皮肤被两片柔软的嘴唇盖住,同一点压痕被他自己的体温捂紧。

他的身体做了两个反应。

一个是外面——他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另一个是里面——他的下腹在骤紧,裤腰下两指宽的位置,体温正在升高。

腹直肌最下段靠近耻骨联合处的肌腹还在抖。

他吻她。

上唇含住她的下唇,然后用舌尖抵开她的唇缝。

她的嘴唇在他舌下分开,气从她门齿的缝隙里钻出来——热的,湿的,带着她今早喝的姜茶的味道。

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她的舌尖往回缩——不是躲,是引。缩一下,停一下,再缩一下。

“嗯——”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闷的短音。

不是词。

是她的舌尖在往后缩的时候,软腭没有完全封住鼻咽通道,气流从鼻腔漏出来,带着声带边缘的轻微振动。

他的舌尖追进去。她牙齿的咬合面在他舌侧轻揩了一下。

窗外的雨势加大了。雨水打在瓦片上不再是筛米——是倒豆。密集的雨声盖住了茶坊里的所有声音。

他的左手从她下巴往下滑。

指腹经过下颌骨,经过颈侧,经过锁骨上缘,停在她衣领边缘。

衣领是湿的——布料的纹路被水浸透之后变粗了,摸上去比平时更涩。

他用拇指勾住衣领边缘,把衣领往外翻开一个角。

锁骨窝里聚了一小洼水。

他用指腹把那洼水擦掉。

她把手从他后腰上抽回来。

她的手抬起,放在他手上。

不是推开他——是按住他。

她按着他的手背,把他那只在衣领边缘的手按在她锁骨上,按紧,然后拉低了一寸。

领口的边缘往下翻,锁骨下方的皮肤一寸一寸露出来。

她的手指带着他的手指,找到领口侧面的第一个盘扣,把扣子从扣环里推出去。

盘扣弹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丝绸摩擦声。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第三个盘扣的位置在她的乳沟上方。

盘扣解开之后,衣襟敞开了。

水绿色的布料从两侧垂下来,露出锁骨下方直到腰际的全部皮肤。

她的乳房被亵衣兜着,亵衣是白色的,系带在脖子后面打了个活结。

她没有解开亵衣。

她的手还压在他手背上。

“我来。”她把这两个字送到他嘴唇上。说话时下唇在他上唇上拖过去,唇蜜和他的唾液搅成一根透明的丝。

他松开手。让她来。

她的手指移到后颈。

手指在湿发下摸索——不是找不到,是指尖在抖。

她把活结的一端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然后往外拉。

活结松了。

亵衣从她胸前滑下去——不是掉,是滑。

系带松开之后,布料的重量把亵衣往下拉,从胸前往下滑,滑过肋骨的弧度,最后堆在腰际。

她在这个过程中呼出一口气——不是叹气,是屏了很久的呼吸在活结松开的那一刻终于放出来,气流从鼻腔通过时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音。

她的乳头已经硬了。乳晕周围平滑肌纤维在收缩,乳头的体积比平时大了一圈,颜色从淡褐变成了深玫红。

“娘子——”他说。声音出口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声带比平时低了一截。

她抬起头。

从他怀里退后半步。

水绿色的短襦还敞着,腰间的亵衣还堆着。

她把鞋脱了,从裙下踩到竹帘漏进来的雨气上。

脚底沾了地板上的水痕,踩进泥地时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弓印痕——足弓高挑,只有前掌和后跟的纹路压在地面,中间悬空。

然后她把裙子脱了。

不是他动手——是她自己。

她站在他面前,手指放在裙腰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摘开了。

裙摆落在脚踝周围,她在水绿色短襦的残片里裸出来。

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腰窝的轮廓加深,把脊柱沟里的细绒毛染成金色。

他的眼光在她身体上停留。

锁骨——第一个盘扣弹开的入口。

乳房——亵衣滑落后,乳沟中央的皮肤上有一小段压痕。

腰——肚脐往侧腰两指远处,那块柳叶形状的胎记。

大腿——股四头肌内侧边缘的弧度。

“娘子在看我。”他说。她站在他对面,赤着脚,衣襟敞着,眼光落在他锁骨上——她刚咬过的地方。

“在看。”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动。说完之后下唇往内抿了一下,舌尖点了一下上唇内侧——嘴唇干了。

他把外衣脱了。

不是快——是稳。

手指解开腰带,把外衣从肩膀剥下去。

她的眼睛在看他——他的肩胛骨,他的锁骨下方她留下的那个浅红齿痕。

她的瞳孔从左到右扫过他的肩膀。

他把里衣脱掉。

把亵裤的裤腰解开。

布料往下滑,露出腹股沟上方那道V形的肌肉线。

阴茎已经勃起,龟头从包皮里露出一半,颜色深红。

尿道口有一点透明的前液,不多,但已经在烛光下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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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看得很仔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不是要说话,是呼吸的通道不够用了,嘴自动打开了辅助进气。

‘官人。’她说,声音在雨声里飘了一下。她的手抬起来,手指在空中张开,然后停住了——没有落下,只是悬着。‘你——’

她没说下去。

她往前迈了一步,把他抱住。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胸口的皮肤和胸口的皮肤,腹部的皮肤和腹部的皮肤,腿和腿。

她的体温比他低,皮肤贴上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她的胸口传到他的胸口。

但那股凉意很快就消失了——两个人的体温在接触面上互相交换,凉和热混在一起。

她在他肩窝里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闷声说了两个字——嘴唇没离开他的皮肤,字是从唇与皮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的,辅音被皮肤吸掉了大半,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元音框架:‘好烫。’

他把她抱起来。

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手掌贴住臀大肌下缘,肌肉在掌心里绷紧——另一只手扶着她后背,手指按在脊柱沟上。

她的腿绕过他的腰两侧,脚踝在他腰后交叠。

腿根内侧最薄的皮肤和腰侧的肌肉之间还隔着一点点正在变薄的空气。

‘抱紧了。’他说。

‘抱着呢。’她的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扣在颈椎后面。她把腿夹得更紧了,大腿内侧的内收长肌贴在他髂骨上。

他把她抱着走到桌边。

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姿势在移动中微微调整,他把她放在桌上。

桌面是凉的——凉意从肩胛骨传进去,她吸了一口短气,齿缝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嘶——’。

他在她两腿之间站定。

阴茎的水平位置,刚好在她的耻骨上方,他没有进入,只是贴着她的入口在桌沿上停着。

龟头的背面能感到她腹股沟那一小片的静脉搏动。

他把手指放下去。先放一根——中指。指尖碰到她入口的时候,她已经湿了。不是雨水——是滑液。颜色透明,在指尖上拉出了一小段丝。

她把脸侧过去,嘴唇压在他太阳穴旁边。

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在软腭后面的低音——不是词,是气流在会厌软骨上方被截住之后从鼻咽部漏出的残余振动。

他把她的湿度抹在指腹上,然后慢慢地推进去。

手指进去的时候,她的内部在收缩——入口处的一圈括约肌纤维先夹紧,然后迟疑,然后在迟疑中慢慢松开。

松开之后,中节指骨才完全被她吞进去。

阴道内壁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一截,肉壁贴住指节,从指根往指尖方向有了轻微一吮。

‘官人——’她的声音从太阳穴旁边传来,气打在他颞骨上,声带没有充分振动,更像是气声裹着半个字送进他耳朵里。

他把中指留在里面。

不动。

让她先适应。

然后他加入食指,两根手指并排推进。

这一次进入的时候她的反应过渡得稍快——内部不夹紧,而是用盆底肌往下坐,把她自己推向他指根。

她双手改抓住桌沿,指节在榆木边上磕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从她齿间漏出一声被自己咬断的低吟——声带只振动了半个周期就被舌根压回去了。

‘疼不疼。’他问。手指停在她体内,不动。

‘不——’她把头摇了一下,后脑勺的发髻在桌面上蹭散了一缕。‘不是疼。’

他弯曲手指。

不是往里捅——是往上。

指腹贴住她阴道前壁,那个位置比周围的组织略粗糙,触感像一片被揉皱的绒布。

指腹压住,然后慢慢地画圈。

圈很小——直径不超过一枚铜钱的宽度。

‘这里?’他问。

她把头往后仰。

喉咙在烛光下露出整段弧度,从下颌骨下方到锁骨窝。

她发出的声音不是叫,是喉间的气流被自己憋回去,从声门漏出一道极窄的窄频颤抖。

‘——对——’

画了三圈之后,手指保持不动的压力,继续往深处探入。

她的手指把榆木桌沿抓出了几道浅白的指甲痕。盆底肌肉在极度缺氧的那一下骤缩中收紧了一次,然后松开,又收紧。

他把手指抽出来。

抽出的过程中,阴道内壁逐段退出他的指节——先是中段的黏膜皱襞,然后是入口处最后一圈括约肌的轻微卡顿。

她的滑液把他的手弄得湿透了,指缝里全是透明的黏液。

他把手翻过来,让她看。

‘娘子。’他说。‘你比你想象的更想要。’

她的脸红了。

从胸口往上——胸骨上窝、锁骨、颈侧、耳根、面颊,红色分层推进,每一层的深浅不一样。

她把头低下去,额头靠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

鼻子里呼出一股热气打在他锁骨上——急的,不像平时那么均匀。

然后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

不是推开——是把他的手腕往她自己的方向拉。

她的手从手腕滑到他阴茎上。

她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阴茎在跳。

握的动作很轻——掌心贴住茎身,拇指放在冠状沟侧面。

掌心和茎身之间还隔着一层还没蒸发的空气,但手纹已经压上了海绵体的外壁。

她用拇指在龟头上擦了半圈,把前液抹开,然后手指收拢,从根部往上滑——滑得很慢,慢到每一次皮肤接触都带着黏连的湿润声。

他呼出的气在她额头上散开。气压比平时重——腹肌在收,把膈肌往上推,气是挤出来的。

‘官人也想要。’她说。

声音出奇地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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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不再抖了。

‘这里——’她用拇指在龟头上画了半圈,把前液抹开,‘和刚才在奴的身体里碰的那里——’她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腹下,‘是一样的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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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起来。

从桌沿移到窗口——窗口离桌子两步距离。

她在他怀里闷哼了一声,不是疼——是移动中龟头擦过她大腿内侧,前液在她皮肤上拖出一道凉痕。

‘去哪儿——’她搂紧他的脖子。

他没回答。把她放下,她的后背靠在窗棂上。竹帘在窗外,竹条之间的缝隙里能看见街上空无一人。

他进入她。不是整根——是龟头先推进去,然后停住。

她的嘴张开了一条缝。一个没有声音的‘啊’卡在舌根和软腭之间——口型做出来了,但气流没有跟上。

他停住不动。让她的内壁自己去适应——括约肌在龟头周围先紧,然后慢慢张开,张开之后又轻轻收拢。

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一节一节缩紧。指腹陷进他三角肌中段的肌腹,指甲掐进表皮,留下十个弯弯的月牙印。

‘你——’她吸了半口气,剩下的半口卡在喉间,‘你停着做什么——’

‘等你。’他说。

她呼出四口气。第四口气末尾,她的入口重新收拢了一下。然后她抬起眼睛看他,瞳孔里的水光比烛火更亮。‘——好了。’

他开始抽送。

节奏是慢的——慢到他能数出龟头经过的每一段黏膜褶皱。

入口处是紧的,褶皱密而浅;中段是滑的,黏膜最厚;深处又是紧的,宫颈口的位置被层层肉壁包裹。

宫颈口在这几下深顶里被推开了不到一指的开口,子宫悬韧带在每次推进时把牵拉力传到骶骨前方。

她的呼吸在第二次抽送之后开始变声。

不是变快——是变深,在每次呼气的末尾,喉间有一股气往外推开。

那个声音不是呻吟,是闷在喉壁里的一层呜咽。

‘娘子——抬起头。看着我。’他说。声音轻到他自己的腹肌在收缩的时候都快要盖过去了。

她把头抬起来。窗外的灰光打在她脸上,瞳孔里的水光比烛火更亮。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结膜上细小的毛细血管在快感的冲击下开始充血。

‘看哪里——’她问。睫毛每一下眨动都带着延迟。

‘看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嘴巴又张开了——想说话,但声带被盆腔深处的牵拉感锁住了,只漏出一声气声。

‘告诉我。’他说,抽送的频率在加快,但幅度在减小——快三成,浅两成,龟头止步在阴道中段,不碰到宫颈,只在最敏感的位置反复碾过去。

‘你跟你丈夫做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她把头猛地偏向一侧。

不是躲——是被他说中了。

脖颈上那根胸锁乳突肌瞬间绷成一条硬索,从耳后斜拉到胸骨上窝。

他趁机把嘴唇按在那根肌肉的中段——那地方皮肤极薄,下面是颈总动脉和迷走神经。

他的唇压下去,能感到她的脉搏在快速跳动。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被压碎的残字——开头像是‘不’,但声母还没成型就被舌根堵回去了,只剩一个鼻腔里漏出来的闷震。

他加快抽送。

节奏变了——三浅一深。

三浅停留在前三分之一,把最密的神经末梢反复射击;一深直达宫颈口,在她体内最深的位置撞击一次,然后迅速撤回。

她的阴道在三浅一深中失去了稳定节律——内壁的皱襞开始随机收紧。

她叫出了声。

不是完整的词——是一个被拆开的、元音和辅音严重变形的音节,听不出是不是‘官人’。

他的手指从肩膀滑到他的手肘,指甲在肱三头肌上抓出一道红痕。

“娘子——”他俯到她耳边,气喷在她耳廓后方那片极薄的皮肤上,“你还没回答我。”

“他——”她只说出一个字,后面的音节全部碎在了喉咙里。

不是不想说——是声带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比意志更快的东西锁死了。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额头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

牙齿又贴上了锁骨——这次不是轻咬,是用牙齿在忍。

他把手放在她阴蒂上。不是揉——是按。拇指指腹按住阴蒂头,不移动,只是持续地往下压。

“这里?”他问。拇指的力度加重了一点。

“对——对——”她把两个字叠在一起,尾音碎了——不是被调子拉碎,是在喉间含着陡然收缩的盆内痉挛把声带冲断。“别停——”

他把拇指的力度再加一点。

不移动。

然后他把抽送的节奏改成四浅一深。

四浅很快——快到每一浅之间间隔不过半秒。

一深很慢——慢到龟头碾过阴道中段每一层皱襞时,她能感觉到上面被刚才快感压歪的纹路正在被重新碾正。

她来了一次提前高潮。

盆底在瞬间被推过了阈值——阴道壁的痉挛从入口传到宫颈,宫颈口在痉挛中张开了一下,然后收拢,再张开。

子宫韧带的牵拉传到腹腔,腹直肌的外侧缘开始跳。

她射出了一股液体。量不大,透明的液体从尿道旁腺的位置渗出来,在桌面上淌开一小片光亮的湿痕。

她没声音了。

不是没有声音——是把声音全部压在喉咙底下,压成一声极低极闷的震颤。

隔了两秒,她从那一震颤底下翻上来两个字,被唾液泡软的、快要融化的两个字:“官人——”

桌子晃动了一下。桌腿在泥地上滑了极短的一小截,发出一声干燥的摩擦声。

他把拇指从阴蒂上移开。

拇指上全是湿的。

他停下来,阴茎还留在她体内,不动。

让她从潮吹的前兆中慢慢落回平稳。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对着她的嘴——额头和额头相抵,鼻尖和鼻尖相距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你方才想问什么。”他对着她的嘴轻声说。两个人的呼出气流在脸前交汇,热度和湿度混入同一小片空气。“这——就是你的回答。”

她的回应是把手放在他后颈上。

手指穿过他湿掉的头发,指甲在后脑勺的头皮上画了一条线——从枕骨的顶端往下,经过风府穴、哑门穴,停在第七颈椎的骨突。

然后她把他的头往下压了一下。

“继续。”她说。两个字之间的间隔很短,短到像是怕自己反悔。

他继续了。

换成椅子。

他把她从桌上抱起来。

在抱起的瞬间她下腹的肌肉收紧了一下——他还在她体内,移动让龟头在宫颈口侧面擦过去,她吸了一口短气,鼻子里哼出一声闷音。

他把她放到椅子上。

不是坐着——是跪在椅面上,双手扶着椅背,背对着他。

“官人——”她回过头,侧脸压在肩胛骨上方,声音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来,只剩半个字的宽度。“等一下——”

他停住了。手扶在她髂骨上。

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自己肩窝里,闭上眼。竹帘上的雨水在往下滴,一滴一滴敲在窗台上。四滴之后,她睁开眼。

“好了。”她把腰往下沉了一寸,臀往上提。

她跪上去的时候膝盖在椅面上分开,把整个入口暴露在他面前。

入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因为充血而变得更深,外层的肉唇微微翻开,露出内里更深红的黏膜。

她自己的液体从入口往下淌,淌成一道极细的、透明的痕迹,从会阴延伸到大腿内侧。

她的身体在抖。

“你在抖。”他站在她背后,一只手扶住她的髂骨。

“不是冷。”她的声音从椅背前面传来,闷闷的,被木头和棉垫吸掉了高频。

他握住阴茎的根部,把龟头重新放在她入口上。没有推进去——只是放着,让她知道他在那里。

“娘子,你想要的——”他压着她的尾骨轻声说,“自己坐回来。”

她身体往后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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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下子——是分三段。

第一段,入口吞进龟头,括约肌在冠状沟上轻轻一箍,她停了两秒,然后吸了一口气——吸气声从齿缝间穿过,带着一丝发紧的哨音。

第二段——她自己往后推了三分之一。

她额头抵在椅背顶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低音。

“——嗯——”第三段——她一口气把自己推到底,宫颈口撞在龟头上,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哼。

他自己来。

他把她的手从椅背上拽过来,一只一只,放在自己腰际。

她的指尖碰到他棘上韧带——脊柱正中的那根筋——手指抓进那条沟,把指甲硌在棘突骨侧。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抽送。

持续的快,从后往前,每次顶入都让她往前倾,椅背被她身体的重力压弯了几度。

皮肤拍在皮肤上,拍出汗水。

她的呼吸被撞碎了。

每次顶入就打断一次呼气,每次抽出就抢走半口吸气。

呼吸节奏被他的抽送节奏完全取代。

她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不再是呜咽——是每一下撞击都从胸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被压在软腭后面的——

“嗯。嗯。嗯——”连着三声,每一声刚好落在他顶入的节奏点上。

她把手从他腰上移开,一只手往后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手指凉了,指甲颜色缓了几度。

她把他的手腕拉近,把脸侧压在上面,嘴唇贴着他的脉门。

他的心率在她的唇下跳得飞快。

他放慢了一点。不是停——是把快节奏调回中等速度,幅度加深。龟头每次退到入口处再重新推进到底,来回的路径完整了。

“官人——你的心跳——”她贴在他脉门上,嘴唇在脉搏跳动处一张一合。

“因为你在摸。”他说。

“我摸的是手——”

“一样。”

他俯在她耳边,气息喷在她耳廓后方那片极薄的皮肤上:“娘子——武大郎——你丈夫知道你把腿打开——是这个声音吗。”

他把‘丈夫’两个字放在一个短抽的尾端。这两个字从她入口咬紧他的力度来看,她听到了。

她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声带在那一瞬间被锁死了。

她把脸埋进他手腕内侧,嘴唇在他脉搏上张开——气喷出来,热的,但没有形成任何音节。

隔了两息,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被压扁的、几乎听不清的残音:“——别说了——”

不是拒绝。是承受不住。

他加快。

不是抽送——是顶着宫颈口画圈。

龟头抵住最深处,不拔出来,只用骨盆做小幅的画圈动作。

子宫韧带在每次画圈中都被拉着往不同方向移位,整个子宫在盆腔里做极其微小的摆动。

她伏在椅背上。手指抓着椅背的木缘,把木缘上的漆都抓出了指甲宽的划痕。腰往下塌了一截,骶骨两侧的腰窝凹进去两汪汗。

“你在床上——只叫我的名字。”他俯下去,贴住她伏低的脊椎,腹肌压进她的臀。

每说一句就推进一寸——放慢,让宫颈口被每一个字顶进去的时候都被牵拉一次。

“你的身体只为我缩紧。你大腿内侧那块胎记——只有我能碰。”

她在他这句完成时往里夹了一下——盆底肌在他顶到最深处时被刺到了一处从来不碰的点,反射性的。

“柳叶形状——从今以后归我。”

她从椅背上抬起脸。

眼角挂着液体,在下眼睑边缘聚成一条极细的水线——还没溢出来,但在烛光下闪了。

她用鼻音吸了一下,然后从喉间闷出一声极低的呜吟——不是哭,是快感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在咽喉里撞在一起时漏出来的杂音。

“听到了吗。”他停在她最深处不动。

“——听到了。”三个字从她嗓子眼里一个一个掰出来,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拍呼吸。

他把她翻过来。

不是抽出来——是在她体内旋转了半圈。

她的膝盖被拉高,脚踝从他腰侧分别升到肩窝。

他在她正面上方推进,从后位改为前位的交接点,他停了一下,让她看她自己——看她腿间含着他的样子。

“叫我的名字。”他手肘撑在她耳侧的木板上,节奏平稳下压。

“官人——”她的声音发紧。

“再叫一次。”

“官人——官人——”

两个字叠在一起。

这一次,她的尾音碎了——不是被调子拉碎,是在喉间含着陡然收缩的盆内痉挛把声带冲断。

她的双腿夹紧了他的腰,大腿内侧的内收长肌硬得像两条绳子。

他用最后一口气顶进去——不是快攻,是一寸一寸的分解动作。把阴茎从三分之二推到底,龟头推入宫颈口外缘。

射精时他把嘴唇压在她耳边。不是吻——是用气声说:“以后——你只对我一个人说这个字。”

她在他的精液还在射第三股时——宫口正含着他——咬住他锁骨上缘。

这次比上一次更深。

她能品到自己牙尖下面铁锈般的腥。

她用嘴唇按进去。

他射完了。阴茎还在她体内慢慢变软。窗外的雨声弱了一些——打在瓦片上不再是倒豆,是筛米。

她从他锁骨上松开牙齿。低头看了一眼齿痕——破了皮,血珠正在往外渗。

“出血了。”她说。声音哑了,声带在刚才的痉挛中被磨粗了一层。

“你咬的。”

“我知道。”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齿痕的边缘。

碰得很轻——只用了指腹。

然后她把指尖拿开,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贴上去,贴着不亲,只是把自己的唇面放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方。

她整个人瘫在他怀里。

脸埋在他肩窝,肩膀在抖——是无差别的躯体反应,从腿根到肩胛骨全部在轻微痉挛。

他把她包进怀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湿透的发根。

两腿之间还在往外滴他们两个混在一起的液体,一滴在竹椅上,一滴滴在被踹歪的鞋面——那朵并蒂莲吸饱了。

茶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快一慢,逐渐同步。竹帘的影子在桌面上微微晃动,被雨水模糊了边缘。

她在他肩膀上哭。

不是悔恨的哭——是那种积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哭。

呼吸紊乱到极点,每次抽噎都让宫颈口还在收缩的残余痉挛再吸收一波他刚才射进去的热度。

他用沾着他们共同体温的手指,沿着柳叶胎记的边缘绕了一圈。

她大腿内侧那块皮肤在他指腹下跳了一下。

他把拇指停在那里,然后抬起头,轻轻按在她眼角上,蘸走一滴还在扩张边缘的泪。

那颗液珠在指腹上凝成极小极亮的一粒。

他把那颗液珠放在她胎记上方,让它顺着那弧度往下滑至腿根。

“我去给你拿条干帕子。”他说。

“不用擦。”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睛还是红的。

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

她看着他的锁骨上的齿痕——破了皮,血已经凝了。

“让它留在里面。”

“会干的。”

“让它干。”她把膝盖往内收了一下,夹住了。她把那东西收进自己身体的某个位置,不让它落到外面。

“这个——”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锁骨上齿痕的边缘,然后又缩回去,像碰到不属于她皮肤的东西。“明天会结痂吗。”

“会。”

“穿衣服的时候——能看到吗。”

“领口遮不住。”

她低头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贴着不亲。再移开的时候,她用手指把衣襟折得更紧,把污渍夹在布料夹层里。

“我该走了。”她说。但她没有动。她还坐在他怀里,腿还夹着他的腰,入口还含着他已经变软的阴茎。

窗外的雨声弱成了筛米。和早晨一样。竹帘上积的雨水沿着竹条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窗台上,间隔拉长了。

她终于从他身上下来。

动作很慢——先松开腿,然后把他的手从腰上移开,再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手扶住桌沿。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片潮吹的湿痕,然后用自己袖子抹了一遍。

他把里衣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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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一件捡起来。

亵衣在桌子底下,水绿色短襦被踢到了竹帘边,裙子落在椅子旁。

她把亵衣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指沾到了桌下泥地上积的一小洼雨水。

“凉的。”她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内侧,用手指沿着那层汁水划到胫骨前,再抬手在自己锁骨窝印了一下。

那几个指印干后的印迹像瓷胎上浅浅一层釉水——半透明。

她整理衣服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

她的动作有条理——先上衣,再裙子,再系腰带。

每一个结都打得结实。

但她在某个步骤上花了比必要更多的时间——把那条沾了东西的衣襟折进去之后,她在衣襟上方又扣了一个扣子。

那个扣子本来不需要扣,她把它扣上了。

“娘子。”他站在她身后。“明天——还来吗。”

她的手在腰带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有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表情——嘴角的位置比平时收紧,眉头不在皱,但眉心有一道极淡的竖线,不是拧出来的,是压下去的。

“官人知道答案。”

她走到门口。拉开竹帘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光落在他锁骨上的齿痕上。然后她把自己收回那道缝隙里。

竹帘拨开了。雨还在下。她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远——走到街对面,推开家门,回头看了一眼茶坊的二楼。然后门关上了。

王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进门第一眼看的不是钱——是西门庆的锁骨。

他的里衣没完全遮住那个齿痕,上面还留着潘金莲唇痕边缘干了的血迹。

王婆手里的斗笠还没放下,雨水顺着斗笠的边沿往下滴。

她看着那个齿痕看了很久,然后把斗笠挂在门上。

“这第一步——”王婆说,把斗笠挂上去的动作稳稳当当,“比老身想的快。”

他把酒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冷酒。然后把酒盏放下来。“不是第一步。”

王婆转过头。

“第一步是五天前竹竿砸在我肩上。”他说,看着窗外。雨帘中武大郎家的门还是关着的。“今天——是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不是还没——”

“她明天会来。”

王婆没有说话。

她把抹布拿起来,开始擦桌上的水渍。

擦到椅子上那一小片水光时——她停了一下,换了一面抹布,继续擦。

然后她从袖子里取出那根头发——前天收起来的那根——放在指尖上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了。

这次她没有笑。

窗外雨停了。

紫石街上有一股雨后的潮气在上升。

青砖地被雨水洗过之后颜色发亮,砖缝里的泥浆正在慢慢凝固。

远处有狗叫了一声,然后是更大声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她家孩子别踩水坑。

阳谷县在雨停后恢复了他本来的声响。

他用手指摸了摸锁骨上的齿痕。痂还没结。边缘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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