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女情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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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山海市热得像蒸笼,下午两点钟马路上的沥青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鞋跟能陷下去一个浅坑。

宋鹏出租屋的空调外机嗡嗡转着,把冷凝水一滴滴砸在楼下遮雨棚上。

客厅里还是老样子——皮沙发被磨得包了浆,茶几上烟灰缸满了一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几条橘黄色的光缝。

三把折叠椅已经提前摆好了,摆在沙发对面,间隔相等,像面试现场。

费静第一个到。

她穿了一条银色冰丝短连衣裙,无袖,圆领,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上方——锁骨窝里那颗银色鸡巴纹身的龟头边缘从领口下沿冒出来两毫米,遮瑕膏在高温下微微融化,银色从粉底下透出来的部分比平时更多。

裙摆在大腿中段,裹着超薄白色油亮丝袜的双腿从裙摆下面直直顺下来,脚上踩着银色16cm细跟凉鞋,细踝带扣在丝袜包裹的脚踝上勒出一道浅凹痕。

她敲门前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左手攥着银色小挎包的金属链条,右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用指关节叩了三下。

宋鹏拉开门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宋鹏只是侧身让开门,说了句“进来吧,热不热”,语气平常得像普通朋友串门。

费静走进客厅,闻到空调冷气混着旧烟味,看到三把折叠椅,自己挑了左边那把坐下来。

银色高跟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鞋跟磕出一声脆响。

于泓五分钟后到的。

她穿金色真丝短袖衬衫扎在米色包臀短裙里,裙子侧面开了个小叉,裹着肉色超薄油亮丝袜的大腿在走路时若隐若现地从开叉处闪出来。

脚上踩着金色16cm细高跟尖头鞋,鞋头镶嵌了一颗米粒大的碎钻,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还是亮了一下。

她的锁骨窝里金色纹身的龟头边缘今天遮得不太厚——热,出汗,遮瑕膏挂不住,金色墨在汗湿的皮肤下透出一种温润的暗光。

宋鹏给她开门时她手里提了袋水果,一袋荔枝,壳还带着冰箱里的冷气水珠。

她把这袋荔枝放在茶几上,看了眼费静,两人对视了一秒,都没说话,各自把目光移开。

于泓坐在中间那把折叠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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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万红最后一个到。

她那条裙子是肉色的——不是纯肉色,是淡淡的烟熏肉粉,细吊带,V领开到胸口上方两指。

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从V领开口处暴露了完整的上半截,遮瑕膏上了极薄一层,龟头的轮廓和血管纹路几乎清晰可见。

裙摆比费静和于泓的都短一寸,裹着肉色油亮丝袜的大腿从裙摆下完整展露。

脚上是肉色16cm漆皮细高跟,鞋型尖瘦,把丝袜包裹的脚背绷成一道弓弧。

她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攥着手机。

走进来时她的乳环铃铛在裙子下面轻轻响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被空调外机噪音盖过,但费静和于泓都听到了,两人同时动了动肩膀。

宋鹏关上门,没锁。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短裤,脚上趿着人字拖。

茶几上除了烟灰缸和于泓的荔枝,还多了四个炒菜和几瓶冰啤酒——外卖刚送来不久,锡纸盒还冒着热气。

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凉拌黄瓜,三双一次性筷子整整齐齐搁在旁边。

“坐,吃菜。咱四个挺久没坐一块儿了。”宋鹏拧开一瓶啤酒,给三个一次性杯子里各倒了半杯,泡沫溢出杯沿流到他手指上,他甩了甩手在裤子上蹭掉。

费静先拿起筷子。

她夹了块黄瓜,嚼了几口咽下去,筷子搁在碗边没再动。

于泓端起啤酒抿了一口,碳酸气泡在杯壁上炸开细碎的啪嗒声。

杨万红没动筷子也没端酒,只是坐在折叠椅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肉色高跟鞋并拢着,乳环铃铛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偶尔响一下。

“吃啊,别客气,就是一顿饭。”宋鹏夹了块里脊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声音含混,“你们三个现在都干嘛呢?跟我说说。费静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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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静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指甲油是银色的,和今天的高跟鞋颜色一致,但右手无名指的指甲油缺了一小块——在浴缸边磕掉的。

她把手反过来,掌心朝上握住膝盖骨,然后抬头看宋鹏,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平静:“在洗浴店做技师。清泉水汇。老城区那边。”

“具体做什么?”

“足疗。推背。拔罐。”她停了停,“也做别的。”

“别的指什么?”

费静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段已经重复过太多遍的课文:“跪在浴缸边上给客人水下口交。被客人按在水疗床上做。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偶尔三个人。上个月有个客人把我包了一整夜,七个钟,做了五回,最后一回我已经没感觉了,他射在我腿上的丝袜上面,丝袜黏在大腿上撕都撕不下来。”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视线落在桌上那盘凉拌黄瓜上,黄瓜段被蒜末裹着,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老板娘说我现在是店里的头牌技师,预约排到下周五。”

客厅安静了大约五秒。空调外机嗡地转了一个更高的频次。宋鹏喝了口酒,没评价,把目光移向于泓。于泓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在金遇贸易做销售。卖女性成人用品——假鸡巴,跳蛋,肛塞,震动棒,什么都有。”她的声音比费静轻,但语速更快,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客户演示产品怎么用。有人来看货,我就把样品塞到自己身体里给他演示。有时候一天要演示七八拨客人,阴道里从早到晚塞过不下十几种不同型号的硅胶棒。上个月公司出了一款带加热功能的,钱总让我在周会上当着全体销售的面试用——二十几个人看着我坐在会议桌上把加热棒推进去,加热开关打开以后那个硅胶在我里面慢慢变烫,我阴道内壁被烫得直收缩,但我不能叫也不能拿出来,得对着所有人说明升温曲线数据和使用注意事项。”

她的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指甲在玻璃杯壁上划出一道轻微尖锐的呲声。

“有个东北的大客户现在每个月都来,来了就指定我。他不要别的销售,就要我。上回来他带了个小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别的厂商的样品,一根一根让我试给他看,试完还要比较数据。我在样品间的沙发上给他试了整整一个下午,阴道里换了十四根不同品牌的震动棒,最后肛门里还追加了两根肛塞做对比测试。他满意了,签了八十万的单子。钱总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一万六。”她说到“一万六”的时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类似肌肉痉挛的动作,“比我以前在学校干一年挣的都多。”

宋鹏把一块啃干净的鸡骨头丢进烟灰缸旁边的空饭盒盖里,骨头砸在铝箔上发出咔的一声。他擦了擦嘴,看向杨万红。

杨万红没等他问就开口了,声音比于泓和费静都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商K出台。金煌KTV。妈咪叫我‘重口熟女肉色杨姐’。我的客人大部分是老头和黑人。老头喜欢我身上有环——他们喜欢扯我的乳环,用手指勾住往外拉,听铃铛响。黑人喜欢我穿肉色丝袜和肉色高跟鞋,说看起来腿特别长特别有味道。有个尼日利亚的客户每个月从广州飞过来一次,专门点我,一包就是三天。上个月他学会了说中文‘骚逼’两个字,操我的时候一直重复。我高潮了三次。”

她把叠在膝盖上的手松开,左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耳垂旁边的袖珍鸡巴纹身。

指尖触到那个小纹身时她手指轻微抖了一下。

“我今年四十二了,接客接到现在,出台费涨到了五千。但我女儿不知道。她以为我在KTV卖酒。”

说到“女儿”两个字时她的声音突然从低沉裂开了一道缝。宋鹏听到了那道缝,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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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给三个杯子添了酒。

啤酒倒进费静的杯子时泡沫溢得特别多,顺着杯壁淌到她手指上,她没擦。

“喝,天热,多喝点。”宋鹏把酒瓶搁在茶几上,瓶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个人都端起了杯子。

费静喝了一大口,啤酒顺着食道下去,冰凉地砸在空了大半天的胃里。

于泓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干,自己又给自己倒满。

杨万红低头抿了一口,然后忽然把杯子里的酒全灌了下去,灌完咳了两声,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沫。

酒精下去以后,费静的肩膀开始松下来。

她的后背不再挺得像一根尺子,而是往后靠在了折叠椅的塑料椅背上。

银色短裙的下摆在她坐下时往上滑了两寸,大腿上白色丝袜的反光面积更大,在昏暗的客厅里像两块白瓷片。

她盯着茶几上那盘快要见底的宫保鸡丁,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听着像一声咳嗽的变种。

“我今天下午来之前在店里做了一个客人。”她说,语气不再平了,酒精钝化了她的自控,让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粗粝的自我嘲讽,“那人进来就说要二十出头的年轻技师,老板娘说年轻的都上钟呢,给你安排个技术好的。他看了一眼我,问老板娘这女的得四十了吧。老板娘说你试试,试了不满意免单。他试了——不是正规试,是让我穿着这身裙子跪在按摩床上给他舔。舔了四十分钟,他射在我锁骨这个位置上。”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锁骨窝里的银色鸡巴纹身龟头,“他射完了低头一看,看到这个银色的纹身,说操,你这个纹身好他妈骚,是不是专门纹给客人看的。我说对,就是纹给客人看的。他说那下次还点你。”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已经凉透的里脊,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回饭盒盖上。

“我以前教学生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You should be a person with dignity’。我应该把这句话从课本上撕了。”

于泓把第二杯酒喝下去后话变多了。

她以前当老师时话不多,严肃、严谨,上课时每个例句都在备课本上提前写好。

现在她说话又碎又快,像是被酒精逼出来的一股洪流。

“你们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那些客户。客户就是来买东西的,他们要验货我理解。”她把金色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板上碾了一下,鞋底碾出一声细微尖锐的嘎吱,“我最恨的是钱总看我的眼神。他跟别人介绍我从来不说我的名字,他说‘这是我们金遇的活体展示架’。活体展示架。他给新来的销售培训时说,‘你们看于姐,于姐能把任何一根假鸡巴演示出灵魂,你们要学她——不是光学她怎么塞,要学她怎么让客户相信这东西用起来就是爽’。他妈的灵魂。”

于泓转头看向费静:“你以前在学校跟我搭班带年级组的时候,你能想到我于泓有一天会成为成人用品界的‘活体展示架’吗?”

费静摇了摇头,没说话。

于泓又看杨万红:“万红,你能想到吗?”

杨万红把杯子举起来,对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看啤酒的颜色。

杯子里的酒还剩一个底,淡黄色的液体在灯下起了一层小气泡。

“我大学毕业那年参加教师招聘面试,面试官问我为什么想当老师。我说我想教书育人,想让学生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她把杯底最后一口酒仰头喝干,“现在我每天的工作是让老头和黑人操我。我女儿以前写作文《我的妈妈》,写‘我妈妈是优秀教师’。那篇作文现在还在我家抽屉里。我不敢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哭,是那种憋了太久之后控制不住的生理性颤抖。

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放的时候杯底没对准桌面边缘,差点掉下去,于泓伸手帮她扶住了。

两个女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一个是金色指甲油,一个是肉色指甲油。

费静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我想我儿子了。”

三个字砸进客厅的空气里,让另外两个人都安静了。

费静看着茶几上宋鹏的烟灰缸,烟灰缸里攒满了烟蒂,有一个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白色的烟。

“刘畅现在跟着刘建国,不怎么跟我说话。上个月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接起来说‘妈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跟孙浩然结婚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说我是被逼的。他说你别跟我说你是被逼的,你就是贱。”

她把“贱”字重复了一遍,声音没起伏,像是在确认这个字的读音。

“我儿子说我就是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吵架,像陈述事实。我挂了电话,去厕所洗了把脸,然后进包间接下一单。那一单的客人要我跪在浴缸里从后面做,我说好,跪进去的时候水灌进我的丝袜,大腿上凉飕飕的。我趴着让他操的时候在想,我儿子说我就是贱,他说得好像没错。”

于泓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被丝袜包裹的膝盖骨轮廓。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爸妈把我从家族群踢出去了。去年过年我回老家,我爸站在门口不让我进门。他穿着我上大学那年给他买的羽绒服——那件衣服他穿了十年了,袖口都磨破了,我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他把门锁换了新的。我隔着门听见我妈在里面哭,说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丢人的东西。我在门口把年货搁在门垫上,转身走了。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家阳台,我爸站在阳台上看着我,那个羽绒服的袖口还是破的。”

杨万红把脸埋在手掌里。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起伏,肉色细吊带裙的肩带从左边肩膀上滑下来,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遮瑕膏早在进屋时就被汗花了,现在彻底没了,整颗龟头清清楚楚地伏在她的锁骨窝里,随着她肩膀的抽动像是在轻微地搏动。

她从掌心里传出来一声闷住的哭声:“我没有脸见刘思琪。她才十六,她懂事了。她知道她妈身上有环,知道她妈在KTV上班。她现在已经不叫我了——不叫妈。上个月学校要交材料费,她用孙泽的手机给我发了个微信,就五个字:‘材料费200’。连‘阿姨’都不叫了。我把钱转过去,她回了个‘收到’。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四十分钟。”她把手从脸上移开,眼睛红了,眼线被泪洇成两道模糊的黑印,“我当了她十四年的妈妈。十四年。她现在叫我‘收到’。”

客厅里没人说话。

空调外机还在转,把冷凝水滴在遮雨棚上,像一座没人管的钟在乱滴答。

宋鹏把第四瓶啤酒拧开,给三个杯子又倒满了。

倒完后他把酒瓶立在自己膝盖上,瓶口对着天花板,没喝。

他看着面前三个女人——费静穿着银色裙子,锁骨窝里的银色鸡巴纹身在热空气里泛光;于泓穿着金色衬衫,锁骨窝里的金色鸡巴纹身龟头边缘被汗洇成了一片模糊的暗金;杨万红穿着肉色细吊带裙,锁骨窝里的肉色大鸡巴纹身龟头完整地露着,乳环铃铛在她每次抽鼻子时细碎地响。

三个人的丝袜裹着腿,高跟鞋尖尖地踩在他的旧木地板上。

三个人脸上都是被酒精和对白天的回忆碾碎的疲惫。

宋鹏开口了,语气像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个学校,托我找老师。一家私立技校,在城东,叫兴华职业技术学校。校董会的几个董事都是老熟人。他们要的是能教文化课的老师——英语,语文,还有德育。你们三个刚好对口。”

三张脸同时抬起来看向他。

费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亮光。

于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杨万红红着眼睛,抽鼻子的动作停在了半截。

“当然有别的条件。”宋鹏把酒瓶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茶几上,瓶子放稳后他看着三个人,“这所技校的董事会,每个人都有点重口味。这个‘重口味’不只是说他们爱看什么片,是说他们眼里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其实都是他们的摆设。”他顿了顿,等这句话沉进三对耳朵里,“这个技校名义上招你们去当老师,实际上是让你们成为学校的私有财产。你们不属于你们自己——你们和课桌椅、黑板、投影仪一样,归属在学校资产目录里。只是碰巧会讲课。懂了?”

他把一张名片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来,白色纸卡上烫着金字:兴华职业技术学校董事会,下面印着几个名字和一个座机号。

他把名片推到茶几中间,让三个人都能看到。

“待遇很高。年薪三十万起,配宿舍,五险一金照交。但你们除了上课之外,必须在学校里随时配合董事会的一切安排。可能是在办公室里被叫过去陪酒,可能在教师节活动上登台表演一些你们现在可能想象得到的节目,可能是周末留在学校陪董事会的客人。不管是什么,你们没有权利拒绝。因为你们就是学校的东西。黑板怎么被对待,你们就怎么被对待。懂?”

他把话撂在这儿,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来的右腿脚趾在人字拖里夹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

空调外机又换了个频次。

三个人看着茶几上那张白底烫金的名片,谁都没伸手去拿。

费静先开口:“我能教什么?英语。”

“你可以教英语。于泓教语文,杨万红教德育。科目不变。”宋鹏说,“变的只是你们的身份——从‘老师’变成‘能讲课的藏品’。你觉得你能接受么?”

费静把自己的银色高跟鞋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磕出一声闷闷的空心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裹在白色油亮丝袜里的双膝,看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抬起头说:“我愿意去。我儿子说我就是贱,既然贱就贱到底。至少在那里我是以老师的名义跪着——不是以洗浴中心技师的型号跪在浴缸里。”

宋鹏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表现出松一口气、没有希望、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只有一种溺水者看到一块并不结实的浮木时做出的决定——抓住了再说。

于泓比费静多想了一分钟。

她的金色高跟鞋尖在地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圈,然后她把第二杯酒的最后一小口抿干净,杯子放到茶几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声音清脆。

“不当‘活体展示架’,当‘能讲课的展示架’。”她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宋鹏,“我也去。起码学生叫我的时候还是叫‘老师’。我不想再被叫‘那个给客户试假鸡巴的娘们’了。”

宋鹏点了点头,看向杨万红。

杨万红仍然红着眼睛,但她的背重新挺直了。

她看着茶几上那张名片,看了很久,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来,名片在她指尖反射出烫金的细闪。

她把名片翻过来看反面——反面印着学校的校徽,一个抽象化的齿轮和书本图案。

她盯着校徽,校徽在她手指里轻微地抖。

“万红?”于泓轻轻叫了她一声。

杨万红把名片放回茶几上,摇了摇头:“我不去。”她摇头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惯性。

肉色细吊带裙的另一根肩带也滑了下来,她的锁骨以下整片暴露,那根肉色大鸡巴纹身从锁骨窝拖到裙子上缘,茎干走向清晰,龟头完整。

她的肉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稳住了,“我回不去了。不管是什么形式。我在讲台上站着跟学生打招呼,我的乳环会在衣服里面响。我写板书的时候胳膊抬起来,我的耳垂小鸡巴纹身会被后排学生看到。我在办公室里改作业,董事会的人推门进来叫我过去陪——这和我现在在商K出台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抬头,换了个地点,把‘陪唱’换成了‘上课’。你们不明白吗——皮换了,里子是一样的。一样的。”

费静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杨万红转向她,语气忽然变硬了:“你在洗浴中心被人操,我在酒店被人操,于泓在样品间被人操——我们仨被操了一年,操完你跟我说‘以老师的名义继续被操更好’?好在哪里?好在穿教师制服被操比穿开裆丝袜被操更体面是不是?”

客厅里又安静了。于泓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肉色丝袜反光。

宋鹏没插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女人之间裂开的这道缝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欣赏一幅画里的某种细节——杨万红满胸通红、铃铛细响的愤怒抗拒,费静银甲般坚定的妥协,于泓金纱般犹豫不决的默许。

三种颜色,三个方向。

费静和于泓最终决定去技校。

宋鹏说下周一会有人联系她们签合同,届时报到的时候穿什么、怎么上课、宿舍安排,都会有专人对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照常,像在交代一份正经工作。

费静问能不能带着孙浩然一起搬到技校宿舍去,宋鹏说你自己跟学校谈,反正宿舍够大。

于泓没问任何问题,只是站起来时金色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排细微的声响,走向门口收好自己的包。

费静跟着站起来,银色高跟鞋响了第二排脚步声。

两人走到门口时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杨万红。

杨万红还坐在折叠椅上,那条肉色细吊带裙的肩带被她自己重新挂回了肩膀上,锁骨窝里的肉色鸡巴纹身龟头又被遮住了一半。

她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句“走吧。”声音很平。

费静和于泓走后,门咔嗒一声带上了。

出租屋里只剩宋鹏和杨万红两个人。

客厅里那四个炒菜剩下大半,啤酒瓶横七竖八摆了一茶几,空气里酒精和宫保鸡丁的花生油味混在一起凝固成一种沉闷的温热。

杨万红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低头整了整裙子,说了句“我也走了。”

宋鹏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黑色T恤上沾了几点啤酒星子。

“别急着走,我有个惊喜送你。”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他两年前在纹身店说“你锁骨以后纹个大鸡巴好不好”的时候一模一样——礼貌的,温和的,但是底下压着某种不可商量的笃定,“十分钟。等一个人。”

杨万红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自己肉色小挎包的链条,手指把金属链绕了一圈在手腕上,勒紧了。“什么人?”

“你坐下等就知道了。”

她没坐。

她就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背靠着墙,双手攥住包链。

肉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脚踝处丝袜包裹的骨头轮廓紧绷到发白。

乳环铃铛在她急促的呼吸中发出细碎不清的响动,她伸手压住上衣下摆想让铃铛别响了但根本压不住。

十分钟不到,门锁从外面响了。有人在用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十六岁。

扎着低马尾,额前有几根刘海被外面的热浪蒸得贴在脑门上,脸型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偏细长,嘴唇薄薄的,下巴尖。

校服是山海中学的夏季款,白色短袖衬衫,藏蓝色百褶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两寸。

脚上穿着一双和校服毫不相衬的银色细高跟凉鞋。

她的脸还没完全脱掉婴儿肥,但眼妆画得很成熟——黑色眼线在眼角向上挑,下眼睑还描了细细的亮片眼影。

当她看到杨万红的时候,她的眼神没有惊讶,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被磨钝了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发生。

刘思琪。

杨万红的腿当下就软了。

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大步,肉色高跟鞋的后跟卡进了木地板的旧缝隙里,把她整个人拽了个趔趄,后腰撞在茶几边缘上,酒瓶晃了一晃差点翻倒。

她的手撑住茶几边缘,指甲把桌面上的啤酒凝水刮出两道白痕,撑住之后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人,像盯一个她既熟悉到骨头里又恐惧到骨头里的鬼。

“思——思琪?”她的声音破成了岔开的碎石。

刘思琪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关上了。

她的白色校服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领口敞开,锁骨平坦——没有纹身。

但她抬脚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衬衫下摆被门缝里的风吹得飘了一下,杨万红看清了她肚脐上那个亮晶晶的东西——一个银色肚脐环,环坠是一颗小铃铛,和她自己的乳环铃铛一模一样。

她又看到刘思琪的耳朵——除了耳垂上的正常耳钉之外,耳骨上还多打了两个银环。

再往下,她脚踝外侧有一个银色细链条环绕的脚链,贴着皮肤,被丝袜的光泽半遮半掩。

“妈。”刘思琪叫了她一声。

这个字从一个多月前手机屏幕上那个冷冰冰的“收到”和现在面对面之间只差了这个字的发音角度,声调和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一样平。

她站在沙发前面,转过身对着杨万红。

校服衬衫在逆光下半透明,隐约能看到内衣是黑色的——不对,不是内衣。

是两个乳环。

银色的,和杨万红自己乳头上套着的肉色玉环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杨万红的眼睛钉在女儿衬衫下透出的那两个小凸起上,瞳孔缩到针尖那么大。

宋鹏站在旁边,端着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上的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左手插在短裤兜里。

他站在母女两人的侧边,恰好能同时看到杨万红脸上碎裂的表情和刘思琪平静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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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口烟,烟雾在吊灯的暖光下缠成一条白丝。

“思琪是我上个月通过刘思琪学校贴吧联系上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像在汇报一项完成得很轻松的工作,“山海中学嘛,到处都有人认得你们家的事。我找到她不难——她继承了你的颜值和好身材,在学校被孤立了很久了。于是我跟她聊了聊,介绍她认识几个朋友,帮她打了几个环。她挺喜欢的。”

杨万红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松开了攥包链的手就要冲过去,但宋鹏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了沙发扶手上。

她挣扎,高跟鞋差点崴掉,她的力气在宋鹏面前仍然和一勺水对一块石头一样没区别。

“你别碰她!她才十六你疯了吗她还没有纹身她身上不该有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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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宋鹏歪了一下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对准她脸的位置,声音带笑,“哎,对了,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事儿。乳环和阴环都有了——问你呢,你觉得你女儿的鸡巴纹身纹什么颜色好?金的?银的?还是跟你一样搞肉色的?”

杨万红整个人崩塌了。

她所有的骨头像是同时被抽走了,从沙发扶手上滑坐到木地板上,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岔开在地上,肉色高跟鞋一只歪在脚上另一只从脚后跟脱落了半截。

乳环铃铛随着她瘫倒的动作响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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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宋鹏,又转头看自己女儿,刘思琪站在两米外,挂着和她如出一辙的银色铃铛,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母亲,脸上的平静表情比任何尖叫都更让杨万红崩溃。

“求你了——”杨万红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她伸手抓住宋鹏的短裤裤腿,把他那条灰色短裤的裤脚攥在手心里,“不要给她纹。不要。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把她的环也摘了。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宋鹏低头看她,眉毛抬了抬,“她自己愿意的。你问她。”

杨万红转头看刘思琪,跪坐在地上的角度让她的视线是往上仰的。

她看着自己女儿的脸,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思琪……你跟妈妈说,你是自愿的吗?”

刘思琪低头看着妈妈。

十六岁的女孩站在八月炎热午后的昏黯客厅里,脚上穿着和校服极不协调的银色细高跟,肚脐环的铃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碰响。

她的眼睫毛眨了眨,声音比同龄女孩平静得多:“妈,你在KTV出台是自愿的吗?”

杨万红被这一句堵得喉咙卡住了。

刘思琪没有等回答,继续说,声音依旧是平的:“你不是自愿的。但你还是做了。我和你也差不多——学校里所有人都不理我,同学的家长跟我说我是个骚货的种,我没有朋友,没有老师愿意管我。宋鹏给我打了环,每次那个绷紧时疼得要命但是在那种疼痛的过程里感受到有人愿意碰我哪怕是用针和钳子碰我。妈,你觉得我疯了是吧?可能我真的疯了。但是已经穿上环了。你要是觉得我不该纹那个纹身,那你替我想个好理由。”

杨万红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上的旧泪痕往下趟,流到嘴角流进嘴唇缝里咸涩无比。

她把宋鹏的裤腿攥得更紧,抬头看着他,声音从嗓子里一颗一颗地蹦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剜下来的肉:“你给她把所有环和记号都去掉。我来代替。你原来打算给她纹什么颜色的鸡巴——纹在我身上。我已经有一根了,我不差再多一根。你纹在哪里都行。要多少环我都穿。你让我接什么样的客我都接。只把我女儿放了。把她的环全去了。求你了。”

宋鹏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杨万红。

她锁骨窝里那颗肉色鸡巴龟头在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耳垂旁的小鸡巴纹身被她自己的手掌糊掉了一半,肉色细吊带裙的裙摆蹭在木地板上沾了一圈灰。

她跪着的姿势让他想到了两年前在纹身店里她第一次脱下衣服躺上纹身椅的样子。

两年了,她现在跪得比那时候更熟练。

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灰缸里的烟蒂被他摁得挤出一个新坑。然后他看了看刘思琪,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杨万红,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行啊。你的身体当画布,当货架,当什么都行——反正你一年前就当过了。但是思琪,”他朝刘思琪扬了一下下巴,“环先留着。暂时不纹。我以后想纹的时候你妈随时得再补一个。你妈不听话你就替她挨。”

杨万红脸上眼泪和妆糊成一团,跪在地上的双膝在木地板上硌出了深深的印子。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意味着什么——刚才费静和于泓还在感慨自己职业沦落、自己人生一落千尺,而杨万红接下来要跌进的地方比她们所在的位置还要深得多。

她签下了空白支票,金额随他填。

宋鹏把她从地板上拽起来。

她的肉色高跟鞋一只早已脱落在茶几脚边,另一只歪着挂在脚后跟上,肉色丝袜的脚尖踩在木地板上。

他拽着她胳膊把她推进卧室,回头对刘思琪说了一句“进来”。

刘思琪跟在后面进了卧室,百褶裙下摆擦过门框。

卧室里的灯光和客厅一样昏暗。

床上铺着一条暗红色的床单——还是两年前那条。

宋鹏把杨万红推倒在床单上,扯掉了她那条肉色细吊带裙。

裙子被从下面卷到上面再从头顶拽出去的,肉色蕾丝碎片掉在床单上。

她的身体暴露在暗红色床单的映衬下:正面的肉色大鸡巴纹身从锁骨贯通到耻骨,两枚肉色乳环贴在乳头上,耻骨上方一枚肉色阴环,后腰上一对红圈黑字写着“母”和“猪”。

肉色丝袜仍然裹在腿上,裤裆处已经被汗湿透了半透明。

宋鹏用手把她丝袜裆部撕开一个手掌大的洞,撕的时候丝袜纤维断裂发出短促连续的刺啦声。

他把她的双腿掰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穿着短裤和人字拖直接站立着从床沿插入。

杨万红的身体在床单上被顶得往上移了一截,后背磨在旧床单上发出布料摩擦的低响。

刘思琪被宋鹏叫过来,让她跪在床的另一头。

她跪在床垫上时百褶裙被压在膝盖下,校服衬衫被宋鹏伸手往后一拽扣子弹丢了两个。

她的乳环确实和杨万红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颜色是银色的。

宋鹏一边操着杨万红,一边伸出右手去拨刘思琪的银色乳环,拇指和食指捏住环体轻轻一旋,刘思琪的身体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被压抑的短促吸气声。

“你看你妈,”宋鹏对刘思琪说,边说边抽送,龟头进出时把杨万红的阴道口翻出极小的红嫩边缘,“你妈为了不让你纹身,主动要求自己多纹一根。你说你妈是不是个很好的妈妈?”

刘思琪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床单上被操到浑身发抖、肉色丝袜撕开一个洞、乳环铃铛乱响,她没说话,但伸手去握住了杨万红攥床单的手。

杨万红的手指被她女儿握住的一瞬间整个人弹了起来,泪水和汗水和压抑的哭叫一起从喉咙里喷出来。

她攥女儿的手攥得像溺水时攥一根绳索,指节发白。

宋鹏继续操着,俯下身把嘴凑到杨万红耳垂旁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耳垂旁那颗袖珍鸡巴纹身。

然后他压着声音笑了一声:“恭喜你。你女儿这辈子不用纹了——但你还得再给我一根新的位置。我想想是纹在你后背上还是腿窝上,改天再定。”说完他把腰一沉用力挺到了底,杨万红的哭叫被这一顶撞碎成了一段听不清字句的泣音。

外面客厅的空调还在嗡嗡转。

茶几上四盘剩菜彻底凉透,凝固的油花浮在米饭表面。

名片还搁在那里,上面的烫金“兴华职业技术学校董事会”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微光。

客厅已经没有人了。

卧室里的声响穿过关了一半的门传出来——那是杨万红的铃铛和女儿的铃铛混在一起的细碎响声,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周一早上七点,费静和于泓站在兴华职业技术学校的门口。

城东工业区边缘,校门是翻修过的电动伸缩门,门卫室的墙上贴着“热烈欢迎新教师入职”的红纸黑字标语,纸角被夏天的风吹得卷了边。

费静穿着一条银色衬衫连衣裙,领口严严实实地遮到锁骨上方,脚上银色16cm细高跟,双腿裹着白色超薄油亮丝袜。

于泓穿着金色真丝衬衫和米色直筒长裤,裤腿盖住了高跟鞋的大部分但还是露出了金色16cm尖头鞋的鞋尖和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背。

两个人站在校门口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走进了校门。

金煌KTV的下午是歇业时间,大厅里空荡荡的,吧台上盖着防尘布。

三楼最靠里的包间门紧闭着,门上挂了“清洁中勿扰”的牌子——但里面没有清洁工。

宋鹏坐在包间的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纹身机和几排彩色墨水瓶。

杨万红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上身赤裸,锁骨窝到耻骨的肉色大鸡巴纹身覆着薄薄一层汗。

她的双手被肉色丝袜绑在背后——用的是她自己今天穿来的一双备用肉色长丝袜,袜筒从手腕绕到肘弯缠了三圈再打个结。

她低着头,后颈上被贴了一张手绘的草图——宋鹏用紫色记号笔在她后颈正中画了个小圈,圈里写着“银”。

刘思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百褶裙换掉了,现在穿着一条银色短裙和肉色丝袜,脚上是银色高跟鞋。

她的乳环和肚脐环在包间的射灯光线下亮得像两排碎钻。

宋鹏从纹身机架上取下一支新针头,拧紧,蘸了银色墨。

针尖触到杨万红后颈皮肤的一瞬间,她全身的肌肉猛地绷了一下,乳环铃铛重重震了一响。

宋鹏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压得更低,针继续走,银色墨渗进她后颈正中的表皮层下。

纹身机嗡嗡地叫,盖过了包间空调的风声,也盖过了走廊尽头清洁工吸尘器的低频轰鸣。

杨万红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白茫茫。

她想起两年前她在这同一家KTV被蔡姐安排接第一个出台客人的晚上,那个老头用手指勾住她的乳环往外扯,铃铛响,老头说“你这环真好看”。

现在她的后颈正在被一根针刺进皮肤,而她的女儿坐在一米外看着她。

铃铛在针的震动中轻轻地、不间断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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