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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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昀的唇舌还流连在她胸前那团雪腻里,像一头餍足却又饥肠辘辘的兽,舔舐着那被他吮得红肿挺立的樱红。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滑,穿过那平坦紧实的小腹,探入她半褪的裙裳边缘。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细滑的玉白,没有半点阻碍——那襦裙的系带早已在他方才的粗暴中松散开来。

他脑中轰然作响,像有千万只蜂在振翅。

萧珑儿感觉到那只手顿住了。她仰起脸,面色含春,眼尾薄红像是被人用最艳的胭脂抹了一道,唇瓣微张,喘出的气儿都是甜的。

她不阻止,甚至轻轻挺了挺腰,让那截腰肢在萧昀掌心里弯出一道勾魂的弧线。

她仰视着他,眼神像带着钩子的丝线,一寸寸缠上他的脖颈,往深不见底的欲海里拽。

“二哥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却攀上他的手腕,不是推拒,而是引着那手往更深处去,“不要么?”

萧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他敢要吗?

父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仿佛就悬在这屋梁之上,冷冷地盯着他。

萧珑儿是固国皇长公主,是萧邺拿来彰显皇恩浩荡的牌坊,更是牵制宗室、平衡朝堂的一枚棋子。

若他今日真破了她的处子之身,明日天威震怒,他萧昀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贤名、在朝中的势力、乃至这条命,都要给这冲动陪葬。

他府上不是没姬妾。誉王妃沈氏是大家闺秀,端庄贤淑,入门多年膝下无子,日日盼着能给他诞下一儿半女,好坐稳这誉王府的主母之位。

可自从萧珑儿像一团火似的撞进他眼里,他对那些女人便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王妃身上的熏香他只觉得闷,姬妾们曲意承欢他只觉得烦。

他夜里闭着眼,想的都是萧珑儿此刻这般仰着脸看他的模样,想她若是抱着孩子,该是何等的慈爱温柔,想那孩子若是从他萧昀的骨血里生出来的,该有多好。

可她终归是要嫁人的。

她是皇长公主,是金枝玉叶,是萧邺棋盘上最显眼的那颗子。

他只能躲在暗处,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如此刻这般的亲密,也是偷来的。

这念头像一盆滚油,浇在他心头的欲火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珑儿……”萧昀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血红一片。爱是真切的,占有欲也是真切的,打翻的醋海更是真切的。

他想起昨日围猎时众人觊觎的眼神,他嫉妒得发疯,想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骨头里,想让她从今往后,身子里外都只刻着他萧昀一个人的印记。

可他做不到。

扯掉她下裙的那只手在颤抖。那月白的丝绦被他猛地拽断,烟粉蓝的裙裳像褪去的蝶翼,无声滑落在地,露出底下两条笔直匀称的玉腿。

萧珑儿身无寸缕,只余胸前那两点被他蹂躏过的红肿,和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

她躺在榻上,腰肢细软,肌理匀称,每一处都像是神仙用最好的玉料细细雕琢出来的,泛着莹润的光。

她不遮不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躺着,任他看,任他发疯。

拿去吧。

她不在乎是谁拿走她的第一次。

萧昀只要敢做,她就敢给。

最好明日就传到萧邺的耳朵里,让这誉王府鸡犬不宁,让萧邺亲手毁了他这个最得力、最会装模作样的儿子。

她早就是行尸走肉了。哥哥死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贞洁牌坊,安稳度日,她要这天下大乱,要他萧邺抢来的江山从根子上烂掉!

她甚至轻笑了一声,指尖划过自己平坦的小腹,那动作妖孽得不像凡人,没说一句话,却又什么都说了。

萧昀喘着粗气,眼眶赤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覆身上去,那处早已硬得发疼的灼热抵在她腿间最柔软的玉白上,烫得萧珑儿轻轻呻吟了一声。

他只要再往前一寸,再一寸……

他就能彻底拥有她。

可父皇震怒的脸,失势后被幽禁的惨状,被剥夺一切的恐惧,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萧昀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咬着牙,额上冷汗涔涔,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虬龙。他闭着眼,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压制那几乎要烧毁理智的欲火。

那滚烫的硬物就抵在她入口处,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湿润与温热,可他硬是不敢再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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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萧珑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了然于心,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的悲悯。她缓缓撑起身子,像一条出水的美人蛇,腰肢扭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拾起那落在地上的月白披帛,慢悠悠地裹住自己无双的身姿。

那披帛薄透,裹住了却更显妖孽,若隐若现的雪乳和长腿比全裸时更勾人。

她走到萧昀面前,伸手抚上他的眼睛。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方才情动的潮气。

“闭上眼,断了这欲吧。”

她声音轻柔,却像一记耳光,比起失去权力,这男人终究不敢越过这道界线。

萧昀浑身一震,是断了这欲还是对她所有的欲?

他睁开眼,看见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里头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荒凉。

这荒凉比他父皇的猜忌更让他难堪。

“监察司的公文,”萧珑儿穿好衣服,系好披帛,又恢复了那副素净却艳光四射的模样,仿佛方才在这榻上婉转承欢的只是个幻影,“送到公主府那一日,珑儿再来拜谢二皇兄。”

她说完,推门而出,头也不回。

萧昀独自站在昏暗的里间,胯下胀痛难忍,心口却空了一个大洞。

他看着榻上那几根她留下的乌发,忽然一拳砸在朱红柱子上,指节顿时皮开肉绽,血顺着柱身往下淌。

“……萧珑儿!”

离开誉王府,日头还早。

萧珑儿不想回那个死气沉沉的公主府。

她今日本就穿得素净,只让青鸾取了顶垂纱的幕篱戴上,遮了惊世骇俗的面容,便往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去。

青鸾捧着钱袋子,小步跟在身后,心里七上八下。

自家公主的随性她是知道的,先帝在时,好歹还有个人能约束几分,可如今先帝故去,当今圣上又对公主百般纵着,由着她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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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公主府?

可她只是个奴婢,哪里敢置喙主子?

她自小跟着公主,先帝尚在时,公主府的奴才们是最忠心的,新皇登基后,除了闵管事和她这个贴身侍女,府里哪还有旧人?

“公主,要不,咱们……回府吧?”青鸾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劝了一句,“您的身子……”

唉,不敢往下说,但青鸾心里什么都清楚。

萧珑儿脚步一顿,隔着幕篱的轻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柔得近乎悲伤。

“青鸾,你很好,”她轻轻地说,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真的,很好。”

青鸾眼眶一酸,再也讲不出话。

她想说,先帝若看见公主如今这般作践自己的模样,定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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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公主伤心。

她只是不明白,先帝那样温柔亲切的好人,怎么就薄命了呢?

这世道,为什么好人总是薄命呢?

大夏的街市热闹极了。

叫卖声、车马声、欢笑声,汇成一片繁华的浪。

萧珑儿走进清芳楼,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说书人的声音正从一楼大堂中央荡开来,讲的恰是“红拂夜奔”。

“那红拂女,夜叩李靖之门,言道:‘妾身侍杨素久矣,天下大势,已非杨公所能持,今见郎君气宇轩昂,愿托终身!’说时迟那时快,这千古佳人,便随了那真英雄,夜奔而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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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珑儿听得入神,倚在栏杆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幕篱的垂纱。

她羡慕红拂。

至少红拂敢夜奔,而她萧珑儿,只能在这金笼子里,用自己的身子做筹码,去换一丝报仇的可能性。

正出神,身侧忽然多了一道阴影。

那人未等她开口,便提起她桌上的青瓷壶,替她斟了一杯茶。

水线入杯,声如鸣泉。

萧珑儿隔着幕篱侧首,只见那人一身玄色窄袖圆领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临风之松,肩宽腿长,往这一站,四周的嘈杂都静了三分。

他眉眼生得多情,唇角天生含着三分笑,可那眼底却藏着少年得志的疏狂与自信,像一把刚出鞘的名剑,锋芒毕露,却不让人讨厌。

霍骞。金吾卫中郎将,霍家引以为傲的次子。

他往这一站,四座的目光都偷偷投过来,窃窃私语声像蚊蚋般响起。

“是霍小将军……”

“霍家的人怎么在一楼?”

霍骞?萧珑儿悄悄拨开了垂纱的一道缝隙想看清些,那缝隙极小,只露出一截琼鼻和半片嫣红的唇,以及下颌那道欺霜赛雪的弧线。

端着茶壶经过的店小二恰巧瞥见,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一松,铜茶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仙、仙女!”店小二失神地喊出了声。

这一嗓子,像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里。

满堂宾客纷纷回头,好奇的、探究的、惊艳的目光齐刷刷射来。

有几个离得近的,透过那幕篱缝隙窥见了萧珑儿的面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掉了都未察觉。

“天爷……那是谁家的姑娘?”

“这容貌……怕是仙女下凡了!”

动静越闹越大,已经有人凑上来想瞧个真切了。

霍骞见状并不着急,只忽然低声朝萧珑儿道,“公主,微臣冒犯了。”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竟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萧珑儿拦腰抱起!

萧珑儿轻呼一声,幕篱的轻纱飞扬。

霍骞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竟是施展了上乘轻功,抱着她稳稳跃上二楼,再一借力,上了三楼,最终轻飘飘地落在四楼走廊之上。

他是金吾卫中郎将,身手了得,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待众人回过神来,人已消失在四楼尽头。

清芳楼四楼,皆是达官贵人的包间,守卫遍布,等闲人上不得来。

霍骞一脚踢开门,反手关上。这是霍家的包厢。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楼下说书人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像隔了一层水。

萧珑儿被他抱在怀里,那玄色衣料蹭着她素净的裙衫,她能清晰感受到这少年将军胸膛的坚实与手臂的力量。

她稳了稳心神,隔着幕篱笑道,“霍小将军,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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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骞却不放下她。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轻飘飘的一团,唇角那抹疏狂的笑意更深。

他抱着她走到厢房内间的软榻边,非但没松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她不得不贴紧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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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态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天之骄子的傲气。

“长公主,”霍骞笑眯眯地开口,少年人的嗓音清越,自信张扬,“这幕篱遮得严实,您不闷么?何不除了遮挡,也好松快些?”

他抱着她,似乎打定主意要冒犯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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