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噩梦,性命,同居契约(1 / 1)
【东海市.君临公寓顶层复式】
“滴——”
随着指纹锁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弹开一条缝隙。
苏媚推门而入,几乎是用摔的方式关上了门。
她烦躁地踢掉了脚上那双黑色红底高跟鞋,黑丝包裹的玉足踩进昂贵的羊毛地毯里,脚心传来的绵软触感,总算让她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客厅里昏暗得如同黑夜。
自从狼头那天像个鬼一样出现在这里,警告她对面大楼有警察架着望远镜之后,她就再也没敢拉开过的窗帘。
这间原本采光顶级、拥有360度全景落地窗的奢华客厅,如今却像是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将她死死地困在里面。
即使是白天,这里也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黑暗。
“呼……”
苏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媚意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遮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她习惯性地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
暖色调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苏媚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在客厅正中央,那张她最喜欢的宽大沙发上,不知何时,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色中式立领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苍白有力的手腕,腕上缠着一串色泽温润的小叶紫檀佛珠。
此时,他正轻轻摇晃着手中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郁金香杯。
杯中那淡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他举杯至唇边,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那姿态,闲适、慵懒,仿佛这间屋子的主人从来都是他,从未离开过。
那道身影,早已刻进了苏媚的灵魂里,哪怕化成灰她也绝不会认错。
她那丰腴妖娆的娇躯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涂着烈焰红唇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主…主人?——”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男人缓缓咽下口中的酒液,优雅地回过头。
那是一张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嘴角挂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那双眼睛深邃如枯井一般,此刻却满是温柔。
“媚儿,回来啦?”
赵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亲昵。他对着苏媚招了招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招呼下班回家的妻子。
“来,过来坐。”
苏媚的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几乎要让她当场跪下。
永久地址yaolu8.com但她毕竟是苏媚,她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借着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下一秒,她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练的,风情万种的媚笑。
“主人……您不是说好了下周才回来吗?又骗媚儿~”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甜腻酥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她扭动着那水蛇般的腰肢,迈着猫步走了过去,黑丝玉足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没有坐在主人旁边,而是熟练地跪坐在了地毯上,整个上半身都柔软地贴在了赵凯的大腿上,仰起那张美艳的脸,眼神拉丝地看着他。
“媚儿刚才还以为家里进来什么坏人了呢?……都吓坏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在赵凯的胸口画着圈,语气里满是撒娇与依恋。
同时,那对让无数男人疯狂的饱满美乳,正有意无意地在赵凯的大腿外侧轻轻挤压、摩擦着,传递着惊人的弹性与热度。
感受着腿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赵凯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我想你了,媚儿,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苏媚眼波流转,故作生气地嘟起红唇:
“哼——!主人又在逗媚儿了,您近些年口味都变了。哪里还会想媚儿,肯定是想那个木头似的静儿了吧。”
赵凯嘴角的笑意更盛了几分,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嚯~我的小骚媚儿,吃醋了?来,坐上来。”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
苏媚顺从地起身,风情万种地坐在了赵凯身侧。
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一只黑丝包裹的玉足调皮地伸了过去,若有若无地在赵凯的小腿上来回摩擦、勾挑。
赵凯并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而是伸手指了指面前茶几上早已倒好的另一杯酒。
“来,尝尝。这是你最爱的粉色香槟。”
他端起那杯酒,轻轻晃动着,看着那细腻的气泡在粉色的液体中升腾。
“这个酒庄,可是西陆皇室的私人酒庄,不对外出售的。这个年份的葡萄熟度极佳,他们一共只出了500瓶粉色香槟。如今啊,大多都躺在各国皇室或者政府首脑的私藏酒窖里。”
赵凯将酒杯递到了苏媚的唇边,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宠溺: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特意为你带回来的。你知道吗,媚儿?在咱们国家,恐怕只有【华宸宫】里那位尊贵的皇后才有资格喝这种酒哦!”
苏媚受宠若惊地双手捧过酒杯,指尖故意在赵凯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暧昧的电流。
“主人对媚儿真好……”
她眼波流转,红唇轻启,就着赵凯的手,浅浅地抿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极其复杂的果香与花香,在苏媚的口腔内化开,确实是顶级的佳酿。
“好喝吗?”赵凯轻声问道。
“好喝……”苏媚放下酒杯,像只温顺的猫一样,将脸紧紧地贴在赵凯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欲:
“不过……比起酒,媚儿更想念主人您的味道……”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伸出舌尖,极其色情地轻轻舔了舔自己沾着酒液的红唇。
“主人——媚儿好想你,好想…好想…要主人!”
赵凯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春风和煦的微笑,但苏媚却从那温柔的眼底深处,读出了一丝玩味。
“我的小馋猫,这么着急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她那纤细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苏媚那只一直挑逗自己的黑丝玉足提到自己的胸前。
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温热的脚心,另一只手的指腹,则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丝,缓缓地、摩挲着她绷紧的足弓和圆润可爱的脚趾。
随即,赵凯缓缓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她的脚心,闭上眼睛,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啊……”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尾椎窜上大脑,苏媚忍不住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破碎而妩媚的呻吟:
“嗯…主人~不要闻!”她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媚儿……媚儿穿了一天的高跟鞋了,脚上有味道……”
“让媚儿……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洗得香香的,再回来……再回来好好地服侍您……”她将脸别过去,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声音因动情而变得颤抖。
赵凯丝毫没有理会她的请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那杯还剩大半的粉色香槟。手腕微微倾斜,冰凉的酒液化作一道粉色的细线,缓缓倾倒在苏媚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玉足之上。
“哗啦……”
冰冷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薄如蝉翼的黑丝,顺着她紧致的脚背蜿蜒流淌,汇聚在蜷缩的脚趾缝隙间,与她肌肤滚烫的温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刺激。
“嘶……”苏媚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浑身一颤,脚趾下意识地抓紧,勾住了赵凯衬衫的纽扣。
“真美。”赵凯轻声赞叹道。
他低下头,伸出舌尖,隔着湿透的黑丝,沿着她脚背上那条被酒液浸润的优美弧线,不急不缓地舔舐而上。粗糙的舌苔刮过敏感的足部肌肤。
“主人……哈啊……好痒……求您……”
苏媚的呼吸愈发急促,双手无助地抓着赵凯的衣袖,指节泛白。
她那原本就丰腴妖娆的身体,此刻更是软成了一滩烂泥,那只被赵凯握在手中的黑丝玉足,随着他的舔舐而微微颤栗,仿佛那是她身体最敏感的开关。
赵凯的舌头灵活而温热,每一次扫过,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耐心地舔舐着那些残留在黑丝上的香槟,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媚儿,你的这双小骚脚。还是这么的敏感啊!”他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苏媚的脸颊早已红透,她羞耻地闭上眼睛,不敢直视赵凯的目光。
“主……主人……媚儿……媚儿受不了了……求您……给媚儿吧……”她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那是情欲达到顶峰时的崩溃与渴求。
赵凯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脚踝。
苏媚如获大赦,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玉足无力地垂落在地毯上,脚背上还残留着晶莹的酒渍,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赵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的领扣,露出了结实的胸肌。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随手将脱下的上衣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分开,那原本平整的西裤早已被顶起了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帐篷。眼神玩味的看着苏媚。
苏媚见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挣扎着爬起来,像一只急不可耐的母狗,手脚并用地爬向赵凯。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赵凯的皮带,拉下了拉链。
一根狰狞巨物弹跳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雄性的气息,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脸上。
“唔!”
苏媚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便是满脸的痴迷与狂热。她伸出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捧起那根巨物,伸出舌尖,虔诚地舔舐着那饱满的龟头。
“好大……好烫……是主人的大肉棒……媚儿好喜欢……”她一边舔舐,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赵凯微微仰起头,享受着这份极致的服侍。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苏媚柔顺的长发,眼神中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心悸的清醒与优雅。
“嗯~真舒服!好媚儿,做得好。”
他低声夸赞道,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苏媚受到了鼓励,动作更加卖力。
她张开红唇,将那根巨物一点一点地吞了进去,直到喉咙深处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快感。
“呕……唔……”
她发出阵阵干呕声,却依然不愿意松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着,仿佛要将那根肉棒里的精华全部吸干。
赵凯看着她那副卖力吞吐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开始缓缓地挺动腰身,每一次深入都直抵她的喉咙深处。
“唔……唔……哈啊……”
苏媚的喉咙被那根硕大的肉棒塞得满满当当,每一次深入都给她带来近乎窒息的快感。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试图稳住它那狂暴的攻势,而另一只手,却早已不受控制地探向了自己双腿之间。
那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她的手指疯狂地揉搓着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每一次按压,都在她的身体里激起一道酥麻电流。
“滋……滋……”
随着她手指的动作,那层早已湿透的蕾丝内裤被挤压出淫靡的水声,混合着赵凯在她口腔里进出的“咕叽”声,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淫乱至极。
赵凯看着身下这个已经完全沉沦在欲望中的女人,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按住苏媚后脑勺的大手猛地加重了力道,挺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她的喉咙彻底贯穿。
“呃……呕……主……人……”
苏媚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阵阵发黑,眼前金星乱冒。
但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刺激,却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药,让她体内的欲火瞬间燎原。
“要……要去了……啊……”
她的身体猛地紧绷成一张弓,那只在身下自慰的手指疯狂地加快了频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终于,伴随着赵凯一次狠狠的深喉顶入——
“啊——!!!”
苏媚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沉闷而凄厉的尖叫。
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那早已泛滥成灾的蜜穴喷涌而出!
那层原本就湿透的蕾丝内裤瞬间被彻底浸透,淫水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断片,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痉挛。
赵凯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这才缓缓停下了动作。他意犹未尽地将那根巨物从她那张早已红肿的小嘴里抽了出来。
“波——”
随着肉棒的拔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根狰狞的巨物上,沾满了晶莹剔透的唾液,在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一条长长的、粘稠的银丝,连接在龟头与苏媚那微张的红唇之间,然后缓缓断裂,无力地滑落在她那随着剧烈喘息而起伏的雪白胸脯上。
“呼……呼……”
苏媚像一条濒死的鱼,瘫软在赵凯的脚边,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她的眼神涣散,美目翻白,嘴角还挂着那条淫靡的银线,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堕落美感。
那条紧身裙早已被她刚才的挣扎弄得凌乱不堪,裙摆卷到了腰间,露出了那圆润肥美的娇臀。
在那两片丰满的臀肉之间,湿透的蕾丝内裤紧紧地贴在私处,正不断地有透明的淫水从中渗出,顺着大腿内侧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每一次颤抖都带着高潮后的余韵。
赵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银丝,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
“真甜。”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
“不过……好像……还带着一点别的味道?”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一点‘欺骗’的味道?”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焦距。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赵凯那张英俊却又陌生的脸,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主……主人?”苏媚的声音颤抖着,试图从赵凯那双依然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寻找一丝熟悉的温存。然而,她找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赵凯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头,原本轻抚她脸颊的手指顺势下滑,在那修长的脖颈上游走了一圈,最后猛地收紧!
“呃——!”
苏媚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本能地抓住了赵凯那只如铁钳般的大手。
“媚儿,你好大的胆子啊!私自动用黑手,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赵凯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叹息,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苏媚的心脏。
“不……不是的……主人……媚儿只是……”苏媚拼命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被掐得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的身体在恐惧中剧烈颤抖,刚刚因为高潮而潮红的肌肤此刻变得惨白如纸。
赵凯对她的求饶置若罔闻。他另一只手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粉色香槟,手腕一翻。
“哗啦——”
冰凉的酒液当头浇下,淋在苏媚惊恐的脸上,顺着她的脖颈、胸口,流向那狼藉一片的小腹。
“滋滋滋——”
诡异的声音响起。那原本香甜的粉色香槟,在接触到苏媚皮肤的瞬间,竟然冒起了白烟,如强酸般腐蚀着她引以为傲的皮囊!
“啊啊啊啊——!!!”
剧痛让苏媚疯狂地挣扎起来,她的指甲在赵凯的手背上抓出道道血痕,双腿在地上乱蹬,将那昂贵的地毯踢得褶皱不堪。
“媚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不听话的小母狗,会有什么下场吧!”赵凯看着她在痛苦中扭曲的面孔,裂开嘴笑了。
那个笑容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森白如锯齿般的獠牙,宛如恶鬼一般!
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他的眼角和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苏媚赤裸的胸口上。
苏媚只觉得世界都变得重叠、嘶哑,仿佛有无数鬼魂在同时咆哮,在这封闭的客厅里回荡。
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还在不断收紧,骨骼碎裂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离体,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不……不要……主人……饶了…饶了我……!!!”
她在心中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瞬间刺破了君临公寓夜晚的宁静!
苏媚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颤抖的曲线。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只冰冷大手的触感。
四周一片昏暗。
没有赵凯,没有粉色香槟,也没有那令人窒息的腐蚀声。
只有床头那盏未关的暖黄色氛围灯,在黑暗中投射出一圈朦胧而暧昧的光晕。
然而这温暖的光线,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她自己的、充满了恐惧味道的冷汗味。
“呼……呼……”
苏媚瘫软在床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和胸口,皮肤完好无损,没有被强酸腐蚀的痕迹。
是梦……
真的只是梦……
她试图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大腿根部却传来一阵异样冰凉滑腻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掀开那条昂贵的蚕丝薄被,借着床头的光晕,看到那深紫色的床单中央,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那是她在梦中高潮时喷涌出的爱液。
那片水渍还在散发着幽幽的腥甜气息,提醒着她刚才那个梦境是有多么的荒诞,又是多么的……真实。
“呵……”
苏媚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神经质般的颤抖。
“叮咚。”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那光亮显得格外刺眼。
苏媚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转过头。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发件人:赵凯。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苏媚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梦中那张扭曲的、流淌着黑色液体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冰凉,划开了屏幕。
【媚儿,计划不变,我下周六动身回国,预计周日晚上到东海。许久未见,我好想你们。叫上静儿,咱们一起吃个晚饭。】
简短的几行字,带着那熟悉的语气,和赵凯身上那上位者的从容与温和。
苏媚死死地盯着屏幕。
“计划没变…下周末……下周末……”她喃喃自语,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呼……”
一口浊气被她重重地吐出。
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
主人还是那个儒雅随和的主人,他依然宠信自己,想念自己。
那句“叫上静儿”更加证明了赵凯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喜欢左拥右抱的男人,而不是梦里那个要吃人的恶鬼。
“是梦……都是梦……”
苏媚用力地摇了摇头,伸手在那片湿漉漉的床单上狠狠抓了一把,仿佛要将刚才那个真实的噩梦连同这些羞耻的痕迹一起抹去。
“那个梦是假的,是我最近神经太紧绷了,自己吓自己……”
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拼命修补那道已经出现了裂痕的心理防线。
“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那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时。
“我相信黑手,相信狼头。”苏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他是专业的,他一定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只要那个小贱人消失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真的除不掉那个小贱人,凭黑手的专业能力,也绝不会露出马脚让警察抓住。”苏媚的眼神越来越亮。
“只要警察抓不到把柄,只要不牵扯到赵家,主人就算回来后知道了,最多就是小小惩戒一下我。”
她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狼头那家伙,看着粗鲁,但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胆子再大,也绝不敢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胡来。一旦扯出了赵家,把火烧到了主人身上,我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没错,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肯定会做好善后的。”想到这里,苏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里恢复了几分清明。
“真正的麻烦不在别人,就在我自己这里。”她松开手,看着掌心里那被指甲掐出的深深红印,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冷笑。
“只要我自己不乱,只要我自己稳住,一切……就都没关系。”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着双足跳下床,大步走向浴室。
“哗啦——”
热水喷洒而下,冲刷着她那具在此刻显得格外狼狈的、布满冷汗与粘腻液体的诱人躯体。
苏媚站在镜子前,任由水流划过脸颊。她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逐渐变得疯狂而坚定的女人,缓缓地伸出手,抚摸着镜中人的脸颊。
“苏媚,不要慌。你是东矿集团的人事经理,你是赵凯最宠爱的女人。”
她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地,将嘴角向上拉起,直到那个笑容变得完美无瑕,变得无懈可击。
“没什么好怕的。等这件事过去了,这个世界,还是我的。”
……
【东海市郊区,废弃工厂】
此时的狼头,并没有像苏媚想象的那样,忙前忙后的处理各种善后工作。但是他也确实挺忙的——忙着沉醉于力量。
宽大的废弃厂房中央,原本空旷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竖起了几个特制的训练假人。
这些假人都是用高密度的实心橡胶和铁砂填充,每一个的重量都在六十公斤以上,宛如一个个沉默的壮汉,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狼头赤裸着上身,那一身如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上布满了汗珠,在透过破窗射入的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站立在场地中央,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深沉。
一丝淡淡的‘炁’若隐若现的萦绕在他周身,竟让他那野兽般粗狂的外表下,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宁静”。
在他体内,那股并不算雄厚、但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正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地、顺畅地进行着周天运转。
那种力量在血管中流淌的充盈感,让他沉醉不已。
忽然。
狼头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犹如实质的精光,自他眼底闪过。他低喝一声,右脚向前重重迈出一步。
刹那间,体内原本如涓涓细流般安静流转的气息,仿佛被注入了烈性燃油,骤然沸腾加速!
那股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脊柱疯狂下涌,以特定的经脉路线,瞬间灌注进他的双腿。
“嗖——!”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狼头那近两百斤的魁梧身躯,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个实心假人的面前!
距离,刚好一臂。
“喝!”
狼头“嘭”的一声狠狠跺在水泥地上,踩出两个浅坑。借助这股反震之力,他腰胯猛地一拧,脊柱如大龙翻身,发出“噼啪”的脆响。
体内的气息再次随着他的动作疯狂变向!
从足底涌泉穴起始,顺着腿部经脉直冲腰间命门,再由脊柱传导至肩背,最后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炮弹,疾冲向他的右拳!
这一刻,意到,气到,力到!
他猛地挥出了一记教科书般标准的后直拳,拳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假人的面门处。空气中炸开了一声如手雷爆炸般的闷响。
那个重达六十多公斤、底座加固过的实心假人,像是一个布娃娃般,被这一拳打的,足足飞出去了十几米远!
“咚!”
假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废墟中,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狼头缓缓收回拳头,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远处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假人。
那假人的脖颈处软绵绵地耷拉着,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角。
显然,里面的加固钢筋和填充结构已经被这一拳彻底震断,只剩下外面那一层强韧的橡胶皮还勉强连接着。
“这……就是‘炁’的力量吗?”
狼头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毫发无伤、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兴奋。
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作为“凡人”时的巅峰,甚至超出了他对肉体力量的认知。
“嘿嘿!有了这种力量……谁还能……挡得住我?……”他忍不住狞笑出声。
“少他妈臭美了!”
一声粗鲁、沙哑,带着浓浓不屑的粗话,像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浇在了狼头那颗刚刚膨胀起来的脑袋上。
随着话音落下,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光头壮汉——屠夫,慢悠悠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还谁能挡你?打个不会动弹的破沙包,瞧给你累的跟条死狗似的。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拳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呢。”屠夫走到狼头跟前站定,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狼头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讪讪地收起拳势,脸上堆起一副讨好的赔笑:
“嘿嘿,屠先生,我这不是刚摸着点门道,一时兴奋,吹吹牛逼嘛!您别当真,别当真。”
在真正的“圈里人”面前,狼头那点刚膨胀起来的自信心,立马就缩回了肚子里。
他很清楚,自己这点刚刚入门的微末道行,在人家眼里,压根不够看的。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屠夫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狼头几眼,眼中倒是多了一丝意外,“你刚刚那两下子,倒也有点意思。气息先是从【督脉】缓慢上行至【泥丸】,再瞬间提速灌注【足少阴经】爆发速度,最后借着腰马合一,将这股劲力转至【手太阴经】轰出去……”
屠夫转过头,看着狼头:
“这一套气息流转,中间数次变换行炁路线,虽然生硬得像个生锈的齿轮,但至少路子是对了,内息和外功勉强算是尿到一个壶里去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狼头下意识地追问道。
“小子,你得炁太晚了。你这一拳之所以有如此威力,是因为你这副身体底子好,多年在刀口舔血练出来的肌肉和筋骨,本就远超常人。现在学会了用‘炁’和内息来辅助,自然能将你原本的蛮力成倍地爆发出来。但是——”
屠夫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但也仅限于此了。【性】与【命】本为一体,需要从小协调发展。你的身体经络这几十年来从未被‘炁’滋养过,早就定型了。没有【性】的支持,靠纯粹的肉体锻炼得来的【命】,终究是无根之木,后劲不足。”
“无论你再怎么练,也不过是在现有的基础上,让气息运转得快一点、切换得更流畅一点罢了。”屠夫摇了摇头。
“想要跻身真正的高手行列?想要像画老头那样呼风唤雨?这辈子是不太可能了!而且就凭你的背景和那一身洗不掉的血腥气,那些名门正派也没人会收你,更不会教你真的东西。”
这番话,直白得有些伤人。
狼头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眼神略微有些黯淡。
不过很快,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哈哈,屠先生说的是。其实这些事,先生早就告诉过我了。”他抬起头,爽朗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豁达。
“若非先生指导,我现在还是被困在高墙之外的圈外人。如今能窥见墙内的风光,能拥有这般远超凡人的力量,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那些飞天遁地的神奇异术,有缘就学,没缘……我也不强求!哈哈……”
“说得好!”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忽然从厂房深处传来,打断了狼头的笑声。
“老狼!你不必如此感慨。我说过了,你有你自己的优势。”
随着话音落下,画家那修长优雅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他依旧是一身得体的休闲装,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先生!”
狼头立刻收敛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微微躬身。
屠夫也转过身,看了一眼画家,没好气地说道:“画老头,别光顾着夸你的狗。那墨韵宗的小娘们你也看过了吧。我可没动她啊,身子干净得很。”
他指了指狼头:
“按你的吩咐,这几天我也陪这小子练了,指点也指点了。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老子一想到沈家丫头那张脸,这邪火就快憋不住了!”
画家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个被轰飞的假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急,不急。”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老屠,这几天还得辛苦你一下,再多指点指点这小子。”他指了指狼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让他再熟悉熟悉,如何在实战中,更自如地运使内息。我是符师,这种拳拳到肉的本事,还是你教得好。”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放心吧!老屠,不会让你等太久。”
画家的目光投向厂房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森然。
“最多一周,在那位赵公子回来前…保证你能尝到那位沈家大小姐。”
随着话音落下,那股浓烈的恶意仿佛也融进了窗外的黑暗之中,顺着冰冷的夜风,悄无声息地向着远方那片繁华的城区蔓延而去。
然而,无论暗流如何涌动,这座城市依旧按照它既定的节奏,迎来了又一个平凡的夜晚。
……
夜色如墨,悄无声息地在东海市的上空晕染开来,将这座喧嚣的沿海都市包裹在一片璀璨的霓虹与深沉的静谧之中。
老城区的榕树里小区内,一盏盏昏黄却温暖的灯火次第亮起。晚风穿过弄堂,卷裹着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的葱姜爆锅声和浓郁的饭菜香。
林默家的厨房里,抽油烟机正低沉地嗡鸣着。
此时的林默,腰间系着一条不知道从哪个邻居大妈家顺来的小碎花围裙,正站在水池前忙碌。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他手中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啪。”
他将洗净的五花肉甩在案板上,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一把普通的家用菜刀。
手腕轻轻一抖,那柄略显笨重的菜刀在他掌心如同活物般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寒光一闪而逝。
“ 哆、哆、哆、哆。”
富有韵律的切菜声响起。很快,那块五花肉在眨眼间便被分解成了大小均匀、方方正正的肉块,每一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起锅,烧油,炒糖色,下肉。
随着“滋啦”一声爆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林默熟练地翻炒、调味,最后倒入没过肉块的清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透过厨房半开的玻璃门,将目光投向了客厅。
那里,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油烟,没有嘈杂。
一道淡淡的光晕在空气中无声涌动。
沈彤一正姿态端庄地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灰色布艺沙发上。
在她身侧的沙发和地毯上,散乱地堆放着十几本线装古籍,每一本的封皮都泛着岁月的枯黄。
此刻,她手中正捧着一本厚重的、封面上写着苍劲有力《五州炁脉集》五个大字的古书,那一双灵动清澈的杏眼死死地盯着书页,两道好看的秀眉紧锁在一起。
而在她面前的半空中,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淡黄色三角形符纸,正被一团柔和的白色光晕包裹着,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就是下午林默从妹妹林希那里拿到,转交给她的那张符。
“呼……”
林默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无声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都四个小时了……还没头绪?”
他看着沈彤一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按照他的预想,沈家作为圈里赫赫有名的符阵大家,沈彤一又是这一代里惊才绝艳的天才,鉴定这么一张十几年前留下的旧符的功效,应该是分分钟的事。
可谁知道,从下午拿到这张符开始,这位沈大小姐就仿佛入了魔。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她先是用炁试探,眉头皱起;紧接着从手腕那枚流光溢彩的【合鸾璧】中掏出第一本书,翻阅,摇头;然后再掏出第二本、第三本……
此时的她,活脱脱就是一个遇到了世纪难题、正抓耳挠腮想要破解的学术狂人。
只见沈彤一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深吸一口气,右手剑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精纯的青色微光,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悬浮的符纸,似乎想要再次从微观结构上解析它的纹路走向。
林默看着锅里正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又看了看还在和那张破纸较劲的沈彤一,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他转身关小了火候,让那锅肉在炉灶上继续咕嘟咕嘟地焖着,自己则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倚在门口,看着这场凡人无法理解的“解题现场”。
……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时针又走过了一格。
……
“开饭喽——!”
林默一手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诱人的饭菜香味立刻充斥着客厅。
他将两个盘子放到老旧的餐桌上,看到沈彤一依然端坐着没有任何动静:
“沈副经理,回魂啦!人是铁饭是钢,先吃饭吧。再大的难题,也得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琢磨不是?”
沈彤一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那道符箓,又转头看了看林默,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缓缓起身,皓腕微转,那枚流光溢彩的【合鸾璧】发出一声轻鸣。
沙发和地毯上那十几本厚重的古籍便颤抖着化作道道流光,如倦鸟归林般没入玉璧之中。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却没有动筷子。那双总是灵动的杏眼,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直勾勾地盯着林默,看得他有些心里发毛。
林默给她倒了一杯橙汁,推到她手边,笑道:“怎么?咱们沈大天才也有被难住的时候?要实在不行就算了,反正我也当了十几年普通人,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彤一摇了摇头,并没有去碰那杯橙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这道符的功效,我不到一个小时就搞清楚了。”她的声音低沉,“真正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它背后的代表的逻辑。”
“逻辑?”林默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什么逻辑?”
“林默,考考你。”沈彤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我们所谓的异术,本质是什么吗?”
林默一愣,筷子悬在半空,想了想说道:“用自身的炁,去沟通和撬动天地间的能量?”
“倒也不算错啦,只不过太笼统了。”沈彤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桌面的左边,“我们的身体,实际上是由两套系统重叠而成的。”
“左边这一套:由细胞,血肉、骨骼、器官组成的【生理系统】。这是我们体内一切‘有形之物’的集合,古人将这套系统称之为——【命】。”
她的手指滑向右边:“而另一套,包含了经络、穴窍、神魂组成的【藏象系统】。这是一切‘无形之物’,物理手段观测不到,但却是生命运转的根本。古人称之为——【性】。”
林默点了点头,将肉咽了下去:“这我懂,【性】与【命】。一边是硬件,一边是软件,看似相互独立,却又彼此相互影响,相互关联。”
“对!”沈彤一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所谓的异人,就是能感知并操控游走于【性】系统中的能量的人。那种抽象能量,西方叫【以太】、【魔力】,而我们东方修行者叫它——”
“【先天一炁】。”林默接话道。
“没错。炁在经络中流转,就像电流在电路板上运行。不同的路径构成不同的回路,就形成了所谓的异术。”
“不光是人体,我们所处的这个星球和宇宙,同样也是由两套系统构成的。这也是表里世界的另一种说法。”
她用筷子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山川、河流、草木,就是世界的血肉与骨骼。要去观察、利用这个世界的【命】系统,凡人总结出了物理、化学等等这些现代科学。”
“而世界的【藏象经络】——那些由流淌在天地间的抽象能量组成的:世界的‘炁脉’,‘窍穴’,则需要另一套逻辑去沟通。”
她抬起左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勾。一点蓝色的微光在她指尖凝聚,随着她手腕的转动,一道玄奥的符文凭空成型。
“去。”
她轻叱一声,符文化作流光钻入林默手边的纸杯。
“咔嚓——”
一阵寒气炸开,那杯常温的橙汁表面,瞬间结出了一层晶莹的薄冰。
“看,这就是符箓。”沈彤一指了指那杯冰饮,“符师观察寒冬凛冽时的‘炁脉’频率,理解它,然后用自己的炁构建出相同的回路来重现它。这就是符阵术的核心之一——模拟与共鸣。”
林默看着杯中的冰渣,有些不解:“你说了半天,这跟那张符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沈彤一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的这张符……它模拟的不是自然界的任何一种炁脉。它里面封存的,甚至不是普通的能量。”
林默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那是什么?”
“是你。”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沈彤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准确的说,这道符里封存着的,是你体内【性】系统中,负责‘感知’先天一炁的那一部分核心规则。”
“什么东西?”林默一时间无法理解,疑惑道:“我的大小姐,我不是符师也不是医师,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沈彤一 “嗯~” 了一声:
“简单点说,你的炁感,被完美的从你的【性】系统中剥离了,封存在了这道符里。”
林默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剥离我的炁感?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性】系统是不完整的?缺失了一个重要的模块?”
“完全正确!”沈彤一点了点头,“我记得你说过,这十几年你一直坚持静功,但始终无法感知到体内的炁了,对吧?”
“是。”
“可问题是……”沈彤一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如果你真的是经脉尽废,那应该彻底变成麻木的凡人。可事实却是,你对外界‘炁’的感知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你这十几年的静修,变得比许多圈里人还要敏锐!”
“我已经问过兰姐了,这在医理上根本说不通!除非……”
她指向那张悬浮的符纸:“除非,有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将你对‘自身’炁感的感知模块,完完整整地剥离了出来,封印在了这张符里。并且,完全没有损伤你的身体。”
林默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单纯剥离?怎么可能,【性】【命】本为一体,【性】的缺失必然会反应在【命】上!我身体如果真缺了一块,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活蹦乱跳的?甚至……比普通人还健康?”
“这就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
沈彤一苦笑着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林默,你还记得你重伤时的状态吗?气息逆行,五脏俱损,濒临死亡。”
“我顺着自己的猜想,推测了一下当年你获救的全过程。那位救你的前辈,并没有去修补你破损的经脉。他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林默,声音有些发颤。
“他将你体内那股狂暴失控的、修炼了十几年的后天之炁,全部逆化成了最本质的‘先天一炁’!然后……”
“然后,他将这些先天一炁,重新均匀地散入你的四肢百骸,融入你的血肉骨骼之中,以此来滋养你濒临崩溃的肉体。”
林默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他喃喃自语,“那不是……”
“那是婴儿刚降生时才会有的状态!对吧。”沈彤一接着他的话,“那是‘先天’的状态。我们是通过后天地修行,将这些散落在身体各处的先天之炁重新凝聚回丹田,再以丹田为起点,运转各种功法,从而成为异人。”
“而救你的那位前辈,用一种完全相反的方式,将你一个修炼多年的异人,硬生生地逆转为了普通人!”
“为了防止你的身体本能地再次聚气,他又将你的‘炁感’剥离,封印在这张符里。让他即使再怎么以曾经的方法修炼,也永远无法成为异人了。”
沈彤一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锅红烧肉还在厨房里发出轻微的“咕嘟”声,却再也无法打破这份沉重。
许久,林默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颤抖:
“后天转先天?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沈彤一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
“我不知道,我宁愿相信自己错了。说实话……除了传说中的神仙,我想象不到任何人能拥有这般手段。这早已超出了我的理解了。”
她抬起头,目光悲悯地看着林默,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林默,这个结论对你来说,恐怕……”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欲言又止的沉痛,比任何判词都更加令人绝望。
死寂持续了片刻,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因那惊世骇俗的推论而凝固。
林默坐在那里,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塑。那种刚刚燃起一丝希望又被狠狠掐灭的感觉,比一直处在黑暗中更加残忍。
就在他还沉浸迷茫中时——
“噗嗤——”
一声清脆的、极不合时宜的轻笑,如银铃般忽然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瞬间击碎了那层厚重的压抑。
林默愕然抬头。
只见对面那个刚才还一脸悲天悯人、仿佛在宣读死亡通知书的沈彤一,此刻竟再也绷不住了。
她单手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一耸一耸的,里面哪里还有半点严肃,分明全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指着林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默,你快去照照镜子,看看你刚才那副表情,简直就像天塌了一样!哈哈哈哈!”
林默猛地回过神,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他眼神有些发直地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一脸严肃科普“逆天改命”,下一秒就突然坏笑的小狐狸,嘴角抽搐了几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刚刚是在骗我?”
“谁骗你了?”沈彤一终于直起身子。嘴角依然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笑意。
“我和你说的每一句理论,都是认真的啊!那位前辈的手段确实称得上是神乎其技,甚至是违背常理。我可一点都没有夸张啊。”
“只不过嘛……”她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俏皮的光芒。
“兰姐以前跟我吐槽过,说当医生最有趣的时刻,就是故意板着脸不说话,或者皱着眉头叹口气。那时候,病人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非常精彩,从疑惑到恐惧再到绝望,简直是一场大戏。”
沈彤一托着下巴,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笑嘻嘻地说道:
“我以前还不信,今天拿你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林大厨,你刚才那副‘我命休矣’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哈哈哈!”
林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绝色少女,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奶奶的!这个小妖精!
“所以……沈大小姐,玩够了吗?”林默咬牙切齿地问道。要不是自己打不过这丫头,他现在肯定把手上的碗扣到她头上!
“既然理论是真的,那你后面那句‘恐怕……’到底是恐怕什么?”
“哦,那个啊。”
沈彤一收敛了些许笑意,但眼底的光芒却变得异常明亮,充满了自信与笃定。
“我是想说——林默,这些结论对你的身体恐怕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林默一愣,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已经被她这过山车般的节奏给晃晕了。
“笨!”沈彤一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用筷子指了指那张悬浮的符纸。
“你动动你那颗生锈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当初救你的那位高人,真的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那他直接把你这一块‘感知模块’彻底粉碎不就好了?”
“何必费尽周折,还要专门把它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封印在这道符里留给你?”
林默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微缩:“你是说……这是他留下的‘后门’?”
“准确的说,是一把‘钥匙’。”沈彤一纠正道,“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或者说,他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将来的你,来重新开启这把锁。”
“不容易啊,林大厨,你可算明白了。”她不忘顺嘴嘲讽一句。
林默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不对……这就说不通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反驳沈彤一,又像是在反驳自己:
“小希明明告诉我,那位前辈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这辈子千万别再动修行的念头。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要留下这道符?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也是我没想通的地方。”
沈彤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林默,你之前说过,你昏迷了十几天,从未亲眼见过那位救你的医师。他对你的治疗过程,以及那些所谓的“告诫”,全都是等你醒来后,由你妹妹转述给你的,对吗?”
“没错。”林默点头。
“这样啊……”沈彤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忽然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精光。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默,突然抛出了一个让林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林默,你真的确定……你妹妹,是个普通人吗?”
“我确定!”
林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这么多年,除了我,从来没有别的‘圈里人’接触过她。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也是像我一样的自我后天觉醒,这么多年,凭我的感知力,不可能发现不了她身上的气息流动。”
说完,他疑惑地看着沈彤一:“你干嘛忽然问这个?”
“没事啦,随口一问。”沈彤一耸了耸肩,眼底那抹深思悄然掩去,重新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脸,“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应该就是我想多了。”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咱们先放一边,还是聊聊眼下最实际的吧。”
她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林默面前晃了晃。
最新地址yaolu8.com“刚才跟你说的‘好消息’就是——林默,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有七成把握,能帮你把那把‘钥匙’插回去,让你重新变回异人。”
轰——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林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多少年了?
他无数次在无人时看着自己那双再也无法凝聚力量的手掌发呆。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催眠自己:认命吧,林默,能活着就是万幸。
他曾一度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放下了。
可是,当这句判词真的从沈彤一口中说出时,他才发现,那颗种子从未死去,它只是在黑暗中疯狂地扎根,等待着这一滴甘霖。
“真的……吗?”
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和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他怕这只是一个玩笑,怕这希望会在下一秒破灭。
“当然!”
沈彤一自信地昂起了下巴。
“七成我都说是保守估计了!你以为本小姐这一下午都在干什么?在那儿翻书玩儿吗?”
“林默,我不关心你的过去有什么秘密,也不管那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关心的只有两点:”
“第一,我能不能以这道符为引子,来助你重新变为异人。第二,这种直接操作【性】系统的手段,会不会有什么不可知的风险。”
“第一个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只要操作得当,我有把握能帮你重获炁感。至于修为能恢复几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至于第二个风险问题……”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谨起来,“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医师,有些细节还拿不准。这两天我和兰姐好好讨论讨论。只要她点头,林大厨,你这事儿就算成了!”
林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灯光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与自信,没有半点敷衍。
“沈彤一……”
林默喉结滚动,心中五味杂陈,表情难得地有些扭捏,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上心?说实话,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这一步吧?”
听到这话,沈彤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林大师,你想什么呢?”
她戏谑地眨了眨眼,随即正色道:
“别忘了,我可是要拉你入伙的,那当然得拿出点诚意来啊!”
她掰着手指头,理所当然地算起了账:
“你看,你现在和你妹妹已经和解了,她也不反对你插手我的事。而且她马上就要出国了,你最大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这天时地利都有了,我还不赶紧给你来点无法拒绝的大甜头,把你彻底绑过来,那我岂不是傻?”
林默看着她那副精明算计的模样,嘴角会心一笑。
是啊,现在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无论她说的是托词还是真心话,这份诱惑他确实无法拒绝。
“好!既然沈小姐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你和赵家之间的事,算我一个。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你随便差遣!”
“但是——”他话锋一转,竖起两根手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一:我只在幕后提供情报、分析局势,干点跑腿的活儿。冲锋陷阵的事,别找我。”
沈彤一像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爽快道:“没问题!本来也没指望你去打架。”
“二:”林默的眼神微微一沉,“一旦我发现事态失控,或者有暴露我真实身份、危及我性命的风险,哪怕只是一点苗头,我都会随时退出,甚至把你卖了保命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别怪我不讲义气。”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甚至有些无赖。
但沈彤一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坦荡。
“我答应你!”
她轻声说道,语气却异常坚定。
“不仅如此,林默。我也向你承诺——”
她直视着林默的眼睛: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生死关头,或者我发现事态超出了我的控制。不用你自己跑,我也会第一时间把你踹下车。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
“最后……”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悬在半空,“无论这次我和赵家斗到什么地步,只要我沈彤一还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帮你恢复炁感。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林默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了久违的、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
他伸出自己宽厚的手掌,重重地迎了上去。
“一言为定!”
“啪——!”
两只手掌在灯光下清脆地交击在一起。
那道漂浮在空中的黄色符纸,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见证着这个二人小联盟的正式缔结。
……
半个小时后——
“好饱……”
沈彤一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随后便毫不客气地对林默挥了挥手,像使唤丫鬟一般:
“林大厨,我去洗澡了,记得把碗洗干净哦。”
说完,她便起身钻进了卫生间,只留给林默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桌子的残羹冷炙。
林默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那一摞油腻的碗盘,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流淌着。
林默系着那条略显滑稽的小碎花围裙,拿着洗碗布,擦拭着手中的瓷盘。洗洁精的泡沫在指尖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盘子一个接一个…………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次擦拭,都仿佛是在试图理清脑海中那一团乱麻般的思绪。
沈彤一从那道符中结构出的信息,远超他的预料。
虽然现在看来自己恢复是有很大希望的,但是那个“后天返先天”的神仙手段,实在是他有些不安。
那样逆天的手段,真的是一位普通的云游医者能做到的吗?
更重要的是……就算真有如此神仙手段的人。小希她一个普通人,又是怎么就恰好遇到的?还就恰好来救了我?
“难道,小希她?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野草般疯长。
当年的转述、那张留下的符纸、以及妹妹这么多年来对“圈里事”那种近乎本能的回避……以前觉得顺理成章的一切,此刻想来,似乎都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古怪。
时间就在这单调的水流声和纷乱的思绪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林默将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整齐地码放在沥水架上。
他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甩了甩头,强行将那些暂时无法求证的杂乱思绪从脑中甩出去。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解下围裙挂在墙上。
“咔哒——”
就在这时,身后那扇有些年头的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伴随着门缝的开启,一股氤氲的白色水汽,如云雾般,从狭小的卫生间里涌了出来。
那水汽中,夹杂着一股让人心神荡漾的温热体香。
林默下意识地回过头。然后,他的动作便定格了。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tv.com只见沈彤一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踩在客厅那略显陈旧暗淡的木地板上。
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头因为接触到冰凉的地板而微微蜷缩,趾甲上那抹珠光蓝在昏黄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
她刚刚沐浴完毕,原本披散的长发此刻湿漉漉的,并未吹干,随意地用一条白色的干发毛巾包裹在头顶,露出了那张被热气蒸腾得白里透红、宛若剥壳荔枝般粉嫩的绝美俏脸。
几缕调皮的湿发贴在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水珠顺着那细腻如瓷的肌肤缓缓滑落,最终没入衣领深处。
此刻的她,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紫色睡衣,秀眉微蹙,似乎有些嫌弃。
“林默,你家里有没有女孩子能穿的衣服?”她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着。
林默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有,我妹妹本来就比你瘦小,家里又都是她几年前的衣服,你肯定穿不上。”说完,他随即反应过来,眼神落到了沈彤一洁白的皓腕上。
“我说沈大小姐,你手上带着这么方便的储物法器,就不能在里面装几套换洗衣服?”他指了指沈彤一手腕上的合鸾壁。
沈彤一闻言,立刻送了他一个看“乡巴佬”的白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林默,你知道储物法器有多珍贵嘛?这里面的空间,每一寸都是天价,肯定要用来装重要的东西啦。怎么可能拿来装衣服啊!”
“得得得,我土鳖,这辈子也没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林默无奈地摇摇头,擦干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不过我说,咱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了。话都说清楚了,饭也吃了好几顿了。你还准备在我这赖多久?”
AV视频地址www.uxxtv.com沈彤一“嘻嘻”一笑,毫不客气地走到沙发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进去:
“干嘛这么急着撵我走啊,我现在家里被打成那样,怎么住啊?”
“住酒店啊!你缺那点钱吗?东海市的五星级酒店不是随你挑啊,不比我这破狗窝条件好?”
“我不要!”沈彤一果断的拒绝。
“我的沈大经理,你这是把我家当成你的宿舍加食堂了?还有…”他双手抱胸,无语道:“你长着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这长期同居,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彤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就有呗!”她嘴角勾起一贯的坏笑,饶有意味地打量着林默:“对我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多了。林默,只要你不怕死,有什么大胆的想法都可以试试。不过我感觉,你应该是有色心没色胆的。”
“靠!”林默无奈的蹦出一个字。
“嘻嘻,好啦,不逗你了。”沈彤一收起了坏笑。
“我为什么不出去住?实话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在东海本地有个叔叔,叫沈文涛。我之前因为赵家的事情和他吵了一架。”提起沈文涛,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一丝轻蔑。
“我这位叔叔,虽然修为平平,但在经商上确实挺有一套。东海市排得上号的高端酒店和度假村,八成都有他的股份或者是他的产业。我前脚拿着身份证住进酒店,他后脚就能收到消息。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太便宜他了?什么意思?”林默有点没跟上这位大小姐的脑回路。
“你想啊。”沈彤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我和赵家发生正面冲突。但他又拦不住我。所以,他只能通过掌控我的行踪,来获得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狡黠:
“他知道我下一步肯定会搞事!但我现在忽然消失了,他连我的人在哪都不知道。这种明知道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而自己完全掌控不了局面的焦虑感和不安感……就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林默砸了砸舌,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彤一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小心眼。只是因为意见不合吵了一架,就想尽办法的报复自家长辈?”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走到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彤一知道,这就是默认了,但她毫不在意。
“林默,我这几天,把我来到东海后遭遇的种种都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些想法,现在想和你证实一下。”
“和我聊聊赵凯这个人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默放下水杯,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这位赵公子……东海市老牌地头蛇——赵家的继承人。东海市十大杰出企业家,东洲省议会代表,慈善大使,头衔多的我估计能写好几页ppt,在东海乃至整个东洲政商界都有相当的影响力。”
沈彤一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这些都是普通人眼里的他。林默,你也是修行人,给我说点实在的。”
林默笑了笑,身子往后一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知道,对于我们这类修行者来说,外在的虚名毫无意义。那副虚名外壳下的本质,才是我们真正关注的。”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玩味:
“这位赵公子‘曾经’的人品和私德……呵,都不需要怎么刻意打听,公司里但凡有点年资的老人都知道。其它方面先不谈,尤其在对女人方面…”
“嗯哼~”沈彤一挑了挑眉,示意林默继续。
“外面的那些风流债就不说了,光咱们公司内部,被他祸害过的女人就不知道有多少!当然,必须承认,这孙子眼界还是很高的。能被他看上的女人,容貌只是第一道门槛,能力、气质、学历,各方面都要足够优秀。”
林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他从不屑于那种空有好看的皮囊,用钱就能砸躺下的庸脂俗粉。他最享受的,是征服那些高傲的、有能力的精英女性。看着她们从一开始的抗拒、清高,一步步堕落,最后被他调教得如同奴隶一般,彻底沦为他的禁脔。那种摧毁美好的过程,能给他带来极致的快感。”
“要我评价,他就是一个标准的财阀二代。外表光鲜亮丽,商业手腕也确实强硬,但在心性和品德上,早就烂的一塌糊涂。”
沈彤一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惊讶,反而敏锐的抓住了关键字:
“你刚刚说,他\'\'曾经\'\'的人品?那现在呢?”
林默摩挲着下巴,眼中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努力回忆着: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三四年前吧,我总觉得这兄弟身上多了一丝……气质?一丝原本从来没从他身上看到过的气质。”
看着沈彤一那逐渐锐利起来的眼神,林默赶紧解释道:
“你别误会,他肯定没有得炁,这一点我可以确定。我说的气质,是指他的心性变了。变得更平和了,更安宁了,甚至有点……深不可测?这种变化,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是‘成熟了’,但在我这种修行者看来,尤为明显。”
林默竖起一根手指:
“这种变化,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对女人的口味。”
“以前的他,最喜欢苏媚这种类型——火辣、张扬、有个性。征服这样的女人,能极大满足他的虚荣心和暴虐欲。但现在……他似乎开始冷落苏媚,反而更宠幸陈静那种类型了——平和、安宁、但更有内涵。”
说到这里,林默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总觉得,他背后可能有什么高人指点,给他指点了迷津,让他开了点窍。当然,开得不多,本质上还是那个败类。”
沈彤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沈小姐,无论如何,你这种女人,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那孙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把你搞定。”
林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是很可惜。从你决定来到东矿集团上班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你要和赵凯之间起冲突。”
出乎林默意料的是,沈彤一并没有表现出担忧或愤怒,反而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眯成了两道缝。
林默被她这突发恶疾般的笑声,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小狐狸又想到什么了?
笑声渐歇,沈彤一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林默:
“林默,你知道我为什么仅仅因为一次争吵,就那么针对自己的叔叔吗?”
林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
沈彤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如你所说,这位赵公子的为人,在东海商界算不得什么秘密,对吧?”
林默“嗯”了一声。
“这些烂事,我作为一个从华京初来乍到的外人,当然不清楚。但是他沈文涛……”
沈彤一的声音骤然变冷:
“一个在东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又和赵家有密切生意往来的人,他会不清楚赵凯是个什么货色吗?他会不知道赵凯对优秀女性有着怎样的变态嗜好吗?”
林默的眼睛微微一凝:“你是说……”
沈彤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华京那边,有人不想让我这次入世修行太顺利,所以安排沈文涛,故意把我放到了东矿集团,把我这块‘鲜肉’,精准地投喂到了赵凯这只‘饿狼’的嘴边。”
“他们就等着我和赵凯之间起冲突。最好,我解决不了凡人之间的矛盾,被羞辱、被打击,然后灰溜溜地躲到沈文涛的庇护下苟着,最后狼狈地逃回华京,成为家族里的笑柄。”
“不对啊,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你那位叔叔一直在阻拦你,不想你和赵家开战吗?如果他是同谋,应该推波助澜才对啊。”林默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很简单,他沈文涛压根就不够资格上牌桌,只是个下面办事的棋子。但他精明的很,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沈彤一话语中的不屑又重了几分。
“华京那边吩咐他的人,肯定是一个他没法拒绝的大人物。但是他又不敢弄得太过,怕得罪我,更怕我真的出事。所以只能在这里左右逢源。既想完成那位大佬的吩咐,又不能太得罪我,还要保全自己的产业。两头讨好…嘻嘻,算盘打的挺响!”
“乖乖!我还以为你们沈家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呢?原来也搞这种内斗啊?”林默忍不住咂舌。
“呵呵!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勾心斗角。我们沈家人,又怎么能免俗?”沈彤一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离开公司,不离开东海了吗?”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沈文涛也好,苏媚也好,赵凯,还有华京那些想看我出丑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准则。我不怪他们算计我,针对我。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我甚至可以理解他们。但是——”
沈彤一的话锋一转,无形的气场从她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语气变得愈发坚定,宛如金石落地:
“我沈彤一也有我自己的原则!他们不想退!我也不想退!既然我们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来碰撞吧!看看谁才是最后站着的那个人!”
林默怔怔的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沈彤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年轻,这般锋芒毕露,觉得自己手中的剑可以斩断世间一切不公,觉得自己能凭借一己之力撞碎所有的南墙。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坚定:
“得嘞,沈小姐。既然你已经想得这么清楚了,那我还是那句话——”他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只要不涉及到我的人身安全,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可能的帮你。”
沈彤一回头,嘴角轻轻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真诚:“谢谢,林默。”
“哎——!沈副经理,见外了不是…”
林默那一脸的正气凛然忽然崩塌,那无比熟悉的猥琐市侩笑容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咱们谁跟谁啊!都在一条贼船……哦不,都在同一条战壕里了,谈什么‘谢’啊?多伤感情啊!”他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地凑近了两步:
“咱们啊,还是谈点别的,谈点更实际的东西。”
沈彤一皱了皱眉,本能地感觉这家伙没憋好屁,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默就已经自顾自地抢先开了口,甚至还不知从哪掏出了个计算器,“啪啪啪”地按了起来:
“您看哈!我这小房子,虽然装修一般,家具也有些老旧了……但是!它胜在温馨啊!胜在有人气儿啊!最关键的是,它安全、隐蔽,还包含了我这个‘贴身管家’服务!”
他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跳动,嘴皮子利索得像是在天桥底下练过相声:
“您是千金大小姐,肯定不缺钱。在我这住呢,我没意见,甚至还很欢迎。但这费用嘛,咱们得按规矩来。”
“首先是房费。考虑到您占用了我唯一的客卧……以及对我个人隐私空间的侵占,咱们就按友情价,一天500,不过分吧?这可是含水电网费的‘一价全包’哦!”
“一天五百?林默,你还真够黑的啊!五星级酒店也就这个价吧?”沈彤一有些想笑,无奈的吐槽着。
“哎!此言差矣!”林默一本正经地摇晃着手指,“五星级酒店能有我这儿隐秘吗?能有我这儿随时随地提供‘情绪价值’和‘吐槽服务’吗?这也就是您,换了别人,一千我都不租!”
“就这么定了哈!”林默没等她反驳,立马敲着计算器进入下一项,生怕这只肥羊跑了:
“然后就是伙食费。您也尝过了,本人的厨艺,那可是您认证过的。一天三餐,加上您可能随时会饿的夜宵。食材得买新鲜的吧?这得花钱。我这大厨的人工费得算吧?洗碗刷锅的清洁费得算吧?这一天下来,再收您个500块,够良心了吧!”
“还有跑腿费!”
林默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你不是没换洗衣服嘛?好说啊,我帮您跑腿!以后您有什么事想起来,就随时一个电话,我立马屁颠地给你办妥了!这一块儿比较杂,咱们就按次结算,起步价200,上不封顶!”
“还有…我要是在上班的话,你忽然一个电话过来,我还得请假去帮你办事,这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得算上…哦对!再上‘设施折旧费’……”
林默一边说,一边在计算器上疯狂按着“+”号,最后“啪”的一声按下“=”,将屏幕怼到沈彤一面前,脸上堆满了奸商般的笑容:
“这杂七杂八加起来,给您抹个零头,一天三千块!是不是很良心?”
“当然,考虑到您现在的处境,咱们可以‘日结’,也可以‘周结’。但我个人建议您‘预付’一个月,这就相当于充值会员了!您还可以享受‘洗澡免排队’和‘早晨优先使用卫生间’的特权!”
沈彤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默在那儿眉飞色舞地表演,嘴角始终挂着浅笑。当听到那离谱的一天三千的报价后,她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一天三千是吧?那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就是九万块。嗯,没问题。”
“呃……”林默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本来以为这丫头多少会砍砍价的。为此他心里已经预备了一整套卖惨话术。
可没想到,这富婆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草率了!还是小看了这丫头的土豪程度!早知道她这么好宰,我就该报五千!不,八千!”林默在心里疯狂扇自己耳光。
虽然肠子都快悔青了,但他脸上那副市侩的笑容却绽放得像朵菊花,搓着手的动作更加勤快了:
“还得是您这种名门大小姐啊!格局就是大!我就喜欢和您这种爽快人做买卖,痛快!敞亮!”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恨不得直接怼到沈彤一脸上:
“那沈副经理,既然您觉得没问题,咱们是现在就……把这首月的款给结了?支持微信、支付宝,实在不行转账也……”
“不急。”
沈彤一并没有掏手机,而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重新走回沙发旁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杏眼微微眯起,像极了一只正准备戏弄猎物的小狐狸:
“林默,咱们既然是生意人,那就得把账算清楚,你说对吧?”
看到她的坏笑,林默本能地感觉后背一凉,眼皮跳了跳,警惕地问道:“这……不是刚算清楚了吗?九万块,童叟无欺啊。”
沈彤一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慢悠悠地问道:
“林默,你知道在圈里,请一位正统的符阵师出手解析高阶阵法,是什么市场价吗?”
“呃?”林默愣住了,那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我哪知道?我又没请过。”
沈彤一没有解释,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随着一声轻鸣,【合鸾璧】光晕流转,一张符箓凭空出现在她纤细的指间。
那符箓通体以不知名的白色材质为底,上面用漆黑如墨的颜料勾勒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晦涩波动。
“喏,看好了。”沈彤一两指夹着符箓,随意地晃了晃,“这是出自\'\'墨韵宗\'\'的【墨隐符】,有隐匿身形的功效。不过持续时间不长,气息掩盖也有限。只能忽悠忽悠普通人而已。”
她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在林默面前比划了一下:
“就这么一张一次性的基础符咒,在圈里,起步价就是三十万。如果是请符师专门为你量身定制或者解析复杂的符咒结构,出场费至少就是七位数起步。而许多高级符咒,更是有价无市。”
林默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手里的计算器握得稍微紧了紧。
沈彤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收起那张【墨隐符】,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默:
“林默,你那张封印了‘炁感’的符纸,可谓是相当的精妙啊,甚至涉及到人体【性】系统本质!为了解析它的功效和逻辑,本小姐可是耗费了好几个小时的心神啊!”
林默的冷汗下来了,他干笑两声,试图挣扎:“那……那不是咱俩交易的一部分吗?你答应帮我……”
“一码归一码!”沈彤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算道:“我答应过你帮你恢复炁感。不过解析这道符就是另外的价格了,林默,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还忘了。”
“放心,看在咱们现在是盟友的份上,我不会像你那么黑的。直接给你打个骨折,就收你十万块,不过分吧!”
“十……十万?!”林默的嗓子瞬间破了音。
“对啊,十万。”
沈彤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地从林默手里拿过那个计算器,像是在教小学生算术一般:
“我的技术服务费是10万。你一个月的费用是9万。10万减9万,这样你还欠我一万。”
林默傻了。合着忙活半天,一分钱没捞着,自己还莫名奇妙地倒欠了她一万?
沈彤一嘴角的坏笑更甚,继续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掏现金的。按照你一次200的跑腿费,一万再除以200。”她有模有样的按着计算器,然后把屏幕怼到林默眼前,晃了晃。
“喏。刚好50次,也就是说,在这个月里,我可以无偿、随意地使唤你五十次。”
“哦!对了,这应该就算我付了一个月的预付款了吧。你那个充值会员的“洗澡免排队”和“优先使用卫生间”特权可记得给我加上哈!”
林默此时已经彻底傻了,他张大了嘴巴,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想要反驳什么,但是一贯油嘴滑舌的他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愤愤的看着眼前这个化身顶级奸商的黑心美少女。
看着他这副吞了只苍蝇般精彩的表情,沈彤一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林默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戏谑:
“别发愣了,林管家。既然预付款已经到位,那我们的合同就算正式签订了!”
她将那个仿佛在嘲笑林默智商的计算器随手塞回他怀里,像极了一个刚打完胜仗的女王:
“今晚已经这么晚了,我就不使唤你了。明天吧,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我家,帮我取几套换洗衣服回来。”
林默此刻才回过魂来,怔怔的问:“明天?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你的误工费不是已经包含在里面了吗?我不管,怎么请假是你的事。”沈彤一撇了撇嘴,理直气壮。
林默嘴角抽搐了两下,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干笑道:“沈副经理……那个……咱们这账是不是算得有点草率?我觉得那些费用……其实还有商量的余地……”
“商量?”沈彤一挑了挑眉,故作惊讶,“林老板,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说着她抬起那只粉嫩的小拳头,在林默面前狠狠的比划了一下。
“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人啥优点没有,就是诚信!对!诚信哈!”林默赶紧附和,生怕这大小姐哪根筋搭错了,又上来给自己一下。
“好啦!”沈彤一心情大好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那我要去睡觉啦!林大管家,咱们合作愉快!”
“呵呵…合作愉快~~”林默垮着脸,有气无力的回道,声音比哭还难听。
随着那道倩影哼着小曲钻进次卧,“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默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抱着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计算器,在昏黄的灯光下仰头长叹:
“造孽啊!我这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