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回 凤辣子借吻动芳心,花袭人含酸拦旧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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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香车细语弄柔情,一点朱唇万虑轻。

假意承欢图赏赐,真心度曲为功名。

舌尖才吐郎先去,粉面初红意未平。

才向堂前夸益友,又来纱幔觅卿卿。

话说车马粼粼,往荣府归去。车厢之内,凤姐被宝玉蹭得春心微荡,虽借着教训压了下去,那股子燥热却仍在心头盘桓。

她稳了稳心神,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借着靠枕的支撑,稍稍拉开与宝玉的距离,一双丹凤眼仍旧在他面上流连:“好兄弟,方才那些浑话便烂在肚子里,莫要再提。眼下却有一桩正经事,你需得记在心上。”

宝玉正贪恋凤姐身上的脂粉香气,闻言不觉一呆。

凤姐见此,在他额头轻轻一点,道:“回去见了老祖宗,你且将老祖宗哄得高兴了,便算你的功劳。”

宝玉明白过来,笑道:“姐姐吩咐,我哪敢不依?只是这哄老祖宗开心,也是费心费神的差事。我若办好了,凤姐姐拿什么赏我?”

凤姐斜睨宝玉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冤家,怕是又想那档子事了。”

面上不由故作佯怒道:“呸!你这皮猴子,还没干活就先讨赏?平日里我疼你还少么?这会子倒跟我算起帐来了。不允,不允!”

宝玉被拒,索性整个人重新挤进凤姐怀里,双手环住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脑袋在那一团饱满软肉边缘轻轻拱动,口中哼哼唧唧道:

“好姐姐,亲姐姐,你就依了我这一回罢。若没有点彩头,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见了老祖宗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姐最是心善,最是疼我,断不会让我白白受累的。”

凤姐被拱得浑身酥麻,身子软了几分。嘴上虽还硬着,语气却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好了好了,真真是怕了你这魔星了!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皮没脸的,也不怕丫头们笑话。”

“说罢,想要什么赏?若是太过分的,我可不依。”

心里更是暗自琢磨:“这小冤家若再要自己再帮他弄一回那脏东西?或是更过分的……若真要那样,我是允还是不允?”

想到要处,她心中竟隐生一丝悸动,下腹也跟着微微冒出热意。

宝玉见她松口,忙凑近了些,盯着凤姐两片红润饱满的朱唇,低声道:“只求姐姐赏我尝一尝嘴上的胭脂,解解馋可好。”

只是要亲一下嘴儿?

凤姐闻言,微微一怔。这要求虽也亲密,到底不算太过出格,尚在可控之内。

只是,就这?

这小冤家,胆子怎的这般小了?

这般想着,她面上不显,横嗔了他一眼,道:“没羞没臊的,多大的人了,还跟个顽童似的。”

嘴上虽如此说,身子却没动,只把脸微微一侧,下巴微抬,露出一截雪白粉颈,算是默许了。

宝玉见状,哪还会客气?

伸出双手来,捧住凤姐那张俏丽脸庞,凑上前去,准准地衔住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

凤姐只觉唇上一热,一股带着少年特有清香与男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宝玉则真如吃胭脂一般,含住凤姐双唇,细细吮吸、研磨。

那唇瓣柔软香甜,宝玉直吸得滋滋有声。

凤姐起初还端着嫂子的架子,身子有些僵硬。可被这般温存细致地吮吸,身子骨便渐渐酥了。

她平日里虽有贾琏,可那贾琏或是粗鲁急色,只知道蛮干,或是疲软无力,草草了事,何曾有过这般细腻的调情与温存?

渐渐地,凤姐被吻得舒服了,那双丹凤眼不知何时闭上,长长的睫毛轻颤,双手攀上宝玉肩膀。

她唇齿微启,一条滑腻的丁香小舌试探着探出,想要回应这份亲昵,尝尝这小叔子口中滋味。

谁知,就在她香舌刚探出,将将要与宝玉的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宝玉却忽然松了口,身子向后一撤,分开了。

“啵”的一声轻响,凤姐一怔,睁开迷离的双眼,那条粉舌还尴尬地停在唇边,不上不下,心里头那股子刚被勾起来的欲火,像是被冷水泼了一半。

悬在半空,空落落的,好生难受。

只宝玉早退回了原处,重新偎依在她怀里,一脸满足地蹭着她的胸口,喜悦道:“凤姐姐的嘴儿真香,比那胭脂还好吃!弟弟有了姐姐这口香气,定能把老祖宗哄得眉开眼笑。”

凤姐此时回过神来,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顿生一种被戏弄了的嗔怒。

她看着怀里这个看似天真、实则是个小色鬼的冤家,暗骂一声:“没胆量的皮猴子!撩拨了老娘又不给个痛快!”

心中虽有不甘,凤姐却也不好再主动索求,只顺势将娇躯压在宝玉身上,丰满的酥胸沉甸甸地压着宝玉胸膛,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调笑:

“好个油嘴滑舌的种子!占了便宜就卖乖。既得了赏,若是办砸了差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到时候把你那张嘴缝起来,看你还怎么吃胭脂!”

宝玉感受着温香软玉,特别是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触感,也不敢随意造次,只搂住凤姐的腰,嘿嘿笑道:“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若是办砸了,自是任凭姐姐处置,便是把我全吃了也使得。”

一时车已到了荣府,众人簇拥着回到家中。

宝玉果然精神抖擞,先去换了衣裳,便往贾母房中来。

此时贾母正与王夫人、李纨等人说笑。宝玉进来请了安,便挨着贾母坐下,将那秦钟的人品行事,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

“老祖宗不知,那秦钟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竟比孙儿还强上十倍呢!不仅模样好,行事最是斯文知礼,且读书极是上进。”

宝玉拉着贾母的手,撒娇道,“孙儿正愁学里没个知心伴读,若能邀他同去家塾,孙儿也有了个榜样,定能发愤读书,不再淘气了。”

贾母听说是读书上进的好事,又见宝玉这般恳切,心里先就依了七八分,点头道:“若是好孩子,来做个伴儿倒也使得。咱们家的义学,原就是为了族中子弟和亲戚们设的。”

这时,凤姐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火候到了,便笑着插嘴道:“老祖宗不知,那秦钟我也见了,真真是个水晶般的人儿,䩄腆害羞,却知书达理,比那画上的童子还好看呢。连我都忍不住多疼了他几分。我已跟蓉儿媳妇说了,过几日让他领着来拜见老祖宗,让老祖宗也瞧瞧这般标致人物。”

贾母最喜长得俊俏、又懂事的孩子,听凤姐这般夸赞,更是喜悦,笑道:“既是凤丫头都夸好的,那定是错不了的。让他来罢,正好给宝玉做个伴儿,省得这猴儿整日里在家里胡闹。”

宝玉见事成了,悄悄冲凤姐挤了挤眼睛。

凤姐见贾母兴头上来,随即趁热打铁道:“老祖宗,今日珍大嫂子还特意嘱咐我,说后日乃是个好日子,想请老祖宗过去逛逛,再摆几台好戏,专请老祖宗赏光散散心。她说老祖宗若不去,她们那戏也唱得没滋味了。”

贾母虽上了年纪,却最是爱热闹、喜看戏的,今儿听了宝玉的话,心情大好,又是晚辈们的一片孝心,便点头道:“难为她们想着。我这把老骨头,有些日子没动弹了,去逛逛也好。只是别太铺张了。”

凤姐忙笑道:“老祖宗放心,有我呢,保准安排得妥妥当当,既热闹又不累着老祖宗。”

一时众人都欢喜,说过一回闲话。

宝玉心里惦记起黛玉,想必她今日在家闷了一日,不知怎样,便忙丢下众人,又往碧纱橱而来。

谁知刚走到碧纱橱门口,忽见一人闪身出来,挡住去路。

正是袭人。

只见袭人穿着一件银红袄子,眼里带着几分幽怨。

她伸手拦住宝玉,低声道:“二爷,时候不早了,林姑娘已是歇息了。二爷也该早些回屋睡觉了。”

宝玉一愣,道:“我只和林妹妹说一句话就出来。”

袭人却不让,看了一眼里间,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二爷闹得还不够么?林姑娘身子弱,禁不起二爷这般日日夜夜的聒噪。况且……”

她顿了顿,眼神往宝玉下身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你昨儿才答应了我什么?”

宝玉听她提起昨夜“吹箫”之事,心中一虚,那股子要往里钻的劲头顿时泄了一半。

他探头往里瞧了瞧,只见碧纱橱内灯光幽微,寂静无声,心知黛玉怕是真个歇了,或者是恼自己今日回来晚了不愿见。

虽还不甘心,但素来敬重袭人,只得怏怏地收回脚步,嘟囔道:“我不过是想问问妹妹今日做了什么……罢了罢了,我去洗就是了。”

说着,便由袭人拉着,往外间自己的榻上去。只是走时,仍不免一步三回头,望着那碧纱橱的纱影,心中若有所失。

正是:

才从凤姐唇边过,又被袭人门外拦。

色胆虽大难遂意,多情公子夜更寒。

欲知宝玉回房后,又将有何事发生,那秦钟入学后,会引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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