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烈遭胁晴雯叹残躯 情复燃宝玉寄家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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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帘子被侍卫掀开,忠顺亲王在一名发须皆白、背着药箱的太医引导下,踱步走进了房间。

晴雯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眼神中迸发出最后的一点火星——那是刻骨铭心的恨。

她那双被捆绑过的手,在被褥下死死地攥紧,指甲陷进肉里,却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太医走到床边,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晴雯的神色,然后转过身,对着忠顺亲王躬身行礼,语气异常沉重且透着一股子临床的冰冷:

“回王爷,这姑娘的命是保住了。老臣已将所施的针线尽数拔除,并用了宫里最好的止血生肌散。”

忠顺亲王站在床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晴雯赤裸的身上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修补过的古玩:“伤势究竟如何?”

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道:“乳房上的孔洞虽多,但只是皮肉伤,假以时日,疤痕虽会有,但不会碍事。只是……只是下身那处……”

太医指了指晴雯那处惨不忍睹的所在,声音压得更低:“那粒阴核,被暴力拉扯,已然从正中竖着裂成了两半。那里神经最是细密,老臣虽能止血,却无法将其重新接合。以后纵然长好了,那地方……也将是永久的分裂。外观上……必然是狰狞恐怖的。”

忠顺亲王听了,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反而浮起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意。

“长好了也是两半?”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他走到晴雯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怨毒的女子。

“别这么看着本王。”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指甲轻轻刮过晴雯那半边红肿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如同毒蛇的吐息,“本王昨夜已经教训过王妃了,她确实下手太重,差点毁了本王的一件好东西。”

“你……”晴雯张开嘴,想要朝他脸上啐一口,却因为极度的虚弱,只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下身的伤口,疼得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冷汗如雨。

“本王说了,会给你最好的待遇。”忠顺亲王坐到床沿上,不顾晴雯的厌恶,强行握住了她那只冰凉颤抖的手,“最好的药,最好的伺候,只要你乖乖听话,这里就是你的福地。”

他忽然凑近晴雯的耳边,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残酷:

“但是,晴雯,你给本王听好了。你那颗要强的心,最好趁早死在那怡红院里。从今天起,你得给本王老老实实地活着。本王要你补的衣服,你得一针一线地补得完美;本王要你做的事,你也得一件不落。”

“你若是敢寻死,或者敢在活计上动半点歪心思……”

忠顺亲王冷笑一声,眼神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正站着他要挟的筹码:

“那荣国府几百口人的性命,可就全看你这根针了。尤其是你那个如珠如宝的宝二爷……本王听说,他那身细皮嫩肉,可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

“你若是死了,本王担保,第二天他就会被锁进这王府的死牢。到时候,本王会让人用这天底下最慢的刀子,一片片地剐了他,再把他的心掏出来给你陪葬。你信是不信?”

晴雯的身体猛地僵住。

宝玉……

这两个字,是她灵魂里最后的一道伤。

她看着忠顺亲王那双阴鸷、疯狂、没有一丝人性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一种巨大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碎玉成粉的准备,可现在,这碎片却被强行粘合在一起,成了要挟他人的筹码。

她盯着他,许久,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凄凉的冷笑。

“呵呵……”

她费力地抬起头,虽然脸色苍白如鬼,但那双丹凤眼里,却依然燃烧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讥讽。

“王爷……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晴雯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依旧带着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尖刻,“对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奴才,也要用这种手段……看来这堂堂亲王,心里也怕得紧呢。”

忠顺亲王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怕?”他冷哼。

“怕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落了空,怕你那个劳什子的计划没了引子。”晴雯盯着他,“你既然要奴婢好好干活,奴婢干就是了。不就是几根针吗?只要能保住二爷的命,奴婢这一身残骨头,随你折磨。”

“但我告诉你,”晴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毁了我的身子,可以剪烂我的肉,但你永远也别想让我对你这畜生低头!”

忠顺亲王看着这个即便身陷囹圄、身受重创却依旧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变态的征服快感。

“好,有志气。”他诡异地笑了起来,站起身,一甩袖子,“本王就喜欢看这火凤凰被拔了毛、锁在笼子里挣扎的样子。”

“好生照顾她。”他对着那两个婆子叮嘱道,又看了一眼太医,“用最好的药,本王要她那双手,尽早恢复灵便。”

说完,他带着人,大步离开了房间。

沉重的门再次被锁上。

屋内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晴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刚才那一番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觉得胸口沉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巨石碾压。

她在回味忠顺亲王的话。

大用途…………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被抓来这里,绝不仅仅是因为王妃那点嫉妒或者是为了补一件孔雀裘。

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针对贾家、针对宝玉的巨大的阴谋。

【批:不止】

而她,竟然成了这个阴谋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夜深了。

两个婆子在一旁打起了盹,呼吸声沉重。

晴雯忍着剧痛,缓缓地、颤抖着将一只手伸向了被褥之下。

她要感受到自己,那被摧毁的、残破的自己。

指尖先是触碰到了湿润凉意的药膏,随后,极其缓慢地,摸索到了那一处。

她分开了那两片依旧红肿不堪、甚至有些粘连的阴唇。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分岔。

那是两个尖锐、细小、却又敏感得让人颤栗的突起。

原本合而为一的阴蒂,此刻就像是两颗独立存在的、被劈开的珊瑚珠,中间隔着一道深深的、满是药粉和血痂的沟壑。

仅仅是这一下极其轻微的触碰。

一种极其古怪、极其强烈的生理感官刺激,如同爆发的洪流,瞬间从那裂开的伤口处炸裂开来!

那种快感,不再是往日里那种温润如水的潮汐,而是一种带着尖锐刺痛、带着病态疯狂的电击。

由于神经末梢在断裂处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任何细微的摩擦都会被无限放大。

“啊……”

晴雯忍不住发出一声由于极度羞耻和痛苦而变调的低吟。她的身体在那昂贵的绸缎上剧烈地颤抖着,脚趾蜷缩得几乎要抽筋。

她感觉到,在那被劈成两半的阴蒂下,在那被蹂躏得血肉模糊的阴道口,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股股滚烫、黏稠的爱液。

那透明的液体混合着黑色的药粉和残存的血丝,顺着她那满是伤痕的腿根缓缓流下。

那种身体背叛意志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想要大声惨叫。

明明她对他恨之入骨。

明明她的心早已碎了一地。

可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却在那最屈辱的伤口上,产生着这样疯狂的、近乎亵渎的反应。

痛苦与快感交织,爱与恨纠缠。

晴雯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和冷汗将枕头浸透。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这大观园里最后的一抹残红,正被生生地碾入泥淖之中,不仅要被践踏,还要在这践踏中,开出一朵最淫邪、最凄惨的花来。

贾府……二爷……二奶奶……

这些名字在她脑海中飞快地旋转,最终都化作了那断裂阴蒂上传来的、阵阵令人绝望的、持续不断的悸动。

这黑暗,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

转眼间,荣国府中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昔那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景,尽管这繁华之下已是暗流涌动。

贾政见宝玉年岁渐长,已是弱冠之年,虽说不求他光宗耀祖,但总不好整日里在脂粉堆里混着。

于是托了关系,又走了门路,给宝玉捐了个金陵应天府通判的闲职。

虽说是个从六品的官儿,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出身,每日里点卯应酬,也算是走上了仕途经济的道儿。

宝玉本就是个那是“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的性子,听闻要去那污浊的官场里打滚,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只觉得那些个官场里的男人,个个都是“国贼禄鬼”,身上的浊气能把人熏死。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二爷,”宝钗在灯下替他整理官服,语气温婉却透着一股子不可违逆的坚定,“如今咱们不比从前。老太太那是年纪大了,老爷也日渐衰老。这一大家子的顶梁柱,迟早得是你。你若不立起来,外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谁来挡?难道要让林妹妹和我,还有咱们的孩子,将来去喝西北风不成?”

宝玉听了这话,看着宝钗那双操劳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正在一旁逗弄贾蕙的黛玉,心中一软。

黛玉放下手中的书卷,走过来替他系好腰间的玉带,眼中虽有不舍,却也含笑道:“你且安心去应付那些俗务。家里的事,有宝姐姐主外,我主内,断不会乱了套。你只管把那官做得像个样儿,别让人笑话咱们贾家无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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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这两位贤妻美妾的劝慰,宝玉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每日里去衙门点卯,在那案牍劳形中虚度光阴。

这日,冬阳暖照,衙门里无甚大事,宝玉早早便散了班。他推却了同僚吃酒的邀约,骑着马,一路飞奔回了荣国府。

一进怡红院的院门,那股子特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瞬间洗净了他那一身的官场俗尘。

屋内静悄悄的,紫鹃和雪雁都不在跟前。宝玉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只见黛玉正歪在那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乐府》,正读得入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碧纱窗,洒在她那张绝美的侧脸上。

这两年的调养,加之心情舒畅,黛玉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如今透着淡淡的粉润,身量也比做姑娘时丰腴了些许,那股子弱不禁风的病态美少了几分,却多了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妩媚与风流。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对襟缎袄,下着月白色的绫裙,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点红鸳鸯的绣鞋尖儿。

宝玉看得痴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地从身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啊!”

黛玉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待回头看清是宝玉,那惊恐瞬间化作了满眼的娇嗔。

“你这促狭鬼!走路也不带个声儿,是要吓死我不成?”黛玉伸出纤指,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嘴里嗔怪着,身子却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一身的尘土气,也不去洗洗,就来招惹人。”

宝玉嘿嘿一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子只属于黛玉的奇香:“什么尘土气?见了妹妹,便是那神仙气了。我在那衙门里坐了一日,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影子,这不,一刻也等不得便跑回来了。”

黛玉听了这甜言蜜语,心中受用,面上却故意做出半含酸的样子,推了他一把:“呸!少拿这些话来哄我。谁知道你在外头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粉头,才这般急吼吼地回来拿我撒火?”

这一推一嗔,更是勾得宝玉心猿意马,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好妹妹,我对你的心,那是天日可表的。若是有一句假话,叫我立刻化成飞灰!”

说着,宝玉的手便不老实起来,顺着黛玉的衣襟探了进去。

“二爷……别……还是大白天的……”黛玉面色绯红,欲拒还迎地抓住了他的手,可那力道却是软绵绵的,倒像是在邀请。

“白天才好,看得真切。”

宝玉哪里肯依,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她的盘扣。

那藕荷色的缎袄滑落,露出里面茜红色的鸳鸯肚兜。

那肚兜下,两团温软如玉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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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低下头,含住了那一抹香肩,手掌复上了那一处柔软,轻轻揉捏。

“嗯……”黛玉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双臂环住了宝玉的脖颈,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两人很快便滚作一团。

宝玉熟练地褪去了她所有的衣物。

此时的黛玉,正如那盛开的芙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虽不似宝钗那般丰腴圆润,却有一种独有的骨感之美,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灵气。

宝玉覆身而上,在那熟悉的温柔乡里尽情驰骋。

与此同时,怡红院的西厢房暖阁内。

宝钗正坐在炕沿上,怀里搂着刚满两岁的贾茝。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正抓着宝钗手里的九连环玩得起劲。

巧姐儿趴在另一边的炕桌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糖糕【批:好一个桂花糖糕,晴雯脱险所吃之物亦是桂花糖糕】,一边吃一边看着弟弟笑。

这屋子离正房不远,中间虽隔着一道墙和几重帘幔,但那边的动静稍微大些,还是能隐约传过来。

“啊……二哥哥……轻点……”

黛玉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娇喘声,伴随着床榻摇晃的“咯吱”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暖阁。

宝钗正在给贾茝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听到这声音,话语不由得一顿。

那张端庄秀丽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贾茝的耳朵,继续温声细语地哄着。

可巧姐儿毕竟大了几岁,又是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里,耳濡目染,多少有些懵懂。

她停下了吃糕的动作,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眨着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拉了拉宝钗的衣襟。

“宝姨娘……”巧姐儿压低声音问道,“林姑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听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唤?是不是病又犯了?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宝钗心中一凛。

她听着那边的声音,那是男女欢好到了极致才会发出的靡靡之音。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几日在惜春房里没收的那本春宫图。

那图上的男女,也是这般纠缠,这般忘我。

再联想到此刻隔壁那张床上,宝玉和黛玉正赤裸相对,做着那是世间最亲密、也最原始的事……

一股莫名的热流涌上宝钗的心头,那是作为正常女子的本能反应,也是一种对于这深宅大院中“性”之无处不在的感慨。

她看着巧姐儿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睛,心中暗叹:这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这府里的污糟事儿太多,若是保护得太好,将来反而容易吃亏;可若是知道得太早,又恐移了性情。

宝钗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巧姐儿的头顶,柔声道:“巧姐儿乖,不许胡说。你林姑姑身子好着呢。”

“那她为什么叫唤?”巧姐儿不解。

宝钗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教导口吻:“那是你宝二叔在疼你林姑姑呢。”

“疼?”巧姐儿更困惑了,“疼不该是打人吗?为什么会叫得……这么奇怪?”

宝钗轻声叹了口气,将巧姐儿搂进怀里,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这就是大人的事儿了。这夫妻之间啊,有时候疼爱到了深处,也会有些动静。就像……就像你小时候若是摔着了,我在伤口上给你吹气,虽有些疼,但心里是欢喜的。等你长大了,嫁了人,自然就明白了。”

她并没有用那些“不知羞耻”或者“非礼勿听”的道学话来搪塞孩子,而是用一种极其含蓄、却又充满温情的方式,将那原本带着肉欲色彩的声音,解释成了夫妻间的情爱。

“哦……”巧姐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见宝钗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多问,转过头继续去逗弄贾茝了,“弟弟,你看这个圈圈,解开了!”

宝钗看着这两个孩子,听着隔壁依旧未歇的云雨声,目光投向窗外那灰白的天空。

她想起了惜春,想起了那本被她锁在柜子深处的册子。

这府里的女人啊,不论是才情绝世的黛玉,还是心如死灰的惜春,亦或是她薛宝钗,终究都逃不过这一个“情”字,这一具肉身的羁绊。

【批:是此书一旨】

而此时的正房内,云雨正浓。

宝玉大汗淋漓,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黛玉在他身下如同一叶扁舟,随着他的浪潮起伏,口中只有破碎的求饶和欢愉的呻吟。

就在宝玉即将攀上那极致的高峰时,他的目光迷离地落在了黛玉那张潮红的脸上。

那一瞬间,恍惚间,黛玉的脸似乎变了。

变成了那个更加英气勃勃、眉眼间带着三分凌厉的女子。

变成了探春。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冲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秋爽斋的午后。

那时的探春,也是这般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

也是在那张书案上,探春红着脸,指着那春宫图上的一式,羞涩却大胆地说:“二哥哥,咱们试试这个……”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鲜活,多么的完美。

“三妹妹……”

宝玉在心底深处呐喊了一声。

紧接着,那残酷的现实画面又闯了进来——探春被送往和亲时的泪眼,还有前些日子听闻的、关于晴雯受刑的惨状……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负罪感,在那高潮即将来临的一刻,如同重锤般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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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动作也随之僵硬了一瞬。

“二爷?怎么了?”身下的黛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迷离着双眼,关切地问道。

宝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娇弱的黛玉,他立刻将那可怕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好妹妹……我……”

他不敢再说,只能通过更加猛烈的冲刺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愧疚。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将自己所有的欲望、恐惧和歉意,都释放了出来。

云收雨散。

屋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紫鹃听到动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

宝玉有些失魂落魄地披上衣衫,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黛玉温存,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外间的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那股对探春的思念和愧疚,怎么也挥之不去。

已经整整五年了。

自探春远嫁,这五年里,虽有书信往来,但多是些报平安的场面话。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让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是他,是他当年的荒唐,是他拿着那本春宫图去诱导了那个本该冰清玉洁的三妹妹,才种下了今日的苦果。

他想道歉。他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宝玉颤抖着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在一堆名贵的宣纸中,他翻出了一叠斗彩花卉笺。

那是探春还在大观园时最喜欢的信笺款式。上面印着淡雅的秋菊和芭蕉,正是秋爽斋的景致。

宝玉铺开信笺,研好了墨。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墨汁滴落,洇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他该怎么写?

若是写得太露骨,万一被甄家的人看见,或是被贾政发现,那便是害了她。

可是如果不写,他这颗心,实在是安放不下。

宝玉深吸一口气,终于落笔。

他的字迹清秀飘逸,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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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妹探春亲启:

一别五载,音容两渺。兄近日得授微职,终日案牍劳形,每至夜深人静,在此萧湘馆中,听风吹竹叶,萧萧瑟瑟,便不由忆起昔日大观园中,秋爽斋前芭蕉夜雨之景。”

写到这里,都是寻常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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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顿了顿,蘸了蘸墨,笔锋一转,开始变得隐晦而深情。

“犹记当年,兄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常以此身之浊物,以此心之荒唐,去扰妹妹之清听。彼时秋阳正好,兄曾携坊间杂记一册,至妹书斋共读。那书中虽绘春色满园,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皆是误人子弟之幻象。兄如今每每思之,悔不当初。若非兄当日以此邪念诱之,恐妹妹依旧是那高洁之白莲,不染半点尘埃。”

他写得很隐晦。“坊间杂记”指代那本春宫图,“春色满园”暗示那些淫靡的画面。

“忆及书案之上,墨痕未干,而兄与妹共研那‘笔墨’之趣,虽有一时之欢愉,却终成今日心头之刺。兄闻金陵风物虽好,却不知妹妹在那边,是否还记得这秋爽斋中,那曾被墨汁溅染的一方罗帕?

兄近日常做噩梦,梦见那书中景象竟成真,化作刀兵加诸亲者之身。醒来冷汗涔涔,只愿这皆是兄之杞人忧天。

今致书于妹,不为他事,只为向那逝去之岁月,道一声‘痴人误我’。

若妹妹在那边受了委屈,或是因昔日之因而遭今日之果,兄虽万死,亦难赎其罪。

天寒露重,望妹珍重玉体。切勿以兄为念,唯愿妹妹安好,兄便心安。

兄 宝玉 泣书”

写完这封信,宝玉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字一句,看似是在怀念过去一起读书写字的日子,实则每一句都在忏悔当年的乱伦之举。

那“墨痕未干”、“笔墨之趣”,唯有探春能读懂,那是他们在书案上云雨的隐喻。

他不敢写得再明白了。

待墨迹干透,宝玉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折好,装入一个素白的信封,封口处滴上了火漆,盖上了自己那枚闲章。

“茗烟!”

宝玉对外喊了一声。

一直候在廊下的贴身小厮茗烟连忙跑了进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宝玉将信递给他,神色郑重得近乎肃穆:“你亲自去一趟驿站,一定要找那最稳妥的官差,把这封信寄往金陵甄家,务必交到三姑奶奶手里。这信……万万不可有失。”

茗烟见宝玉这般神色,也不敢多问,连忙接过了信,小心地揣进怀里:“二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定不辱命。”

看着茗烟离去的背影,宝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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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寄出去了。

可那份罪孽,却永远留在了心里。

窗外,夜色已深。荣国府的灯火依旧辉煌,可在那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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