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珠同辉,后堂春深(1 / 1)
🏝️许都·丞相府后堂 建安十三年冬 十一月初六 夜
袁氏搬进丞相府的第三天,许都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从午时开始落,到酉时已经积了半尺厚。
丞相府后堂的屋檐下挂满了冰凌,侍女们早早地在各屋生了炭盆,廊下每隔五步便搁一只暖炉,炉里烧的是上等的银丝炭,无烟无味,只散出一蓬蓬干热的暖气。
袁氏被安置在后堂东侧的一间独院里。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加一间耳房,推开后窗便是丞相府的后花园。
花园里的假山被雪复成了白色,几株红梅在雪中开得正盛,花瓣上托着新雪,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卞夫人对袁氏的入住没有多说什么。
她派了两个侍女过来伺候,又让人送了几匹新到的蜀锦和一套银器,便算过了明面。
曹操的后院女人不少,但正室夫人亲自过问的安置,袁氏是第一个。
侍女们都是人精,从卞夫人的态度里嗅出了分量,伺候起来格外殷勤。
但这三天里,曹操没有来。
辩经大会的后续事务堆积如山,三十二名入选士子需要逐一安排职位,吉本案的收尾公文要报天子御批,汉中使团返程后的边境布防也需重新调整。
曹操每天卯时便去前堂,亥时才回后堂,有时连后堂都不回,直接在前堂书房里歇了。
袁氏没有抱怨。
她不是那种会抱怨的女人。
在杨府时她就是最温顺的妻子,来了丞相府,她也仍旧是最温顺的……什么呢?
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是妾,不是婢,不是客。
她是杨修正妻,却住进了丞相府。
这个身份在礼法上处处都是漏洞,但在许都城里,没有人敢当她的面指出这些漏洞。
她每天做的事很简单:帮曹操整理文书。
辩经大会的策论副本、太学的校勘批注、各地呈上来的屯田报告,曹操让人送到她院里,她便一份一份地分类、誊抄、摘要。
她的字不算漂亮,但胜在工整清晰,比丞相府里那些书吏强在细致。
最重要的是她识字。
在杨府时她只是粗通笔墨,跟了李氏三个多月学《诗经》,如今已经能读通大部分公文。
曹操有一次随口说了句“阿瑶的字进步不小”,她便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好几天。
今天傍晚,她正坐在窗前誊抄一份冀州屯田报告,门忽然被推开了。
李氏站在门口,头上肩上全是雪。
她没有打伞,从太学走过来的这一路上,雪花落了满身。
她的脸颊被冻得发红,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只油纸包。
油纸包完好无损,上面一片雪都没有。
“李姐姐?你怎么来了?”
“太学今天停课。”李氏进门后摘掉发髻上的雪,把油纸包放在案上打开,露出里面一卷油墨未干的文册,“《周礼》郑注残卷,三校完毕了。这份是你的。”
袁氏接过文册翻开。
第一页是李氏手书的题签:《周礼郑注残卷三校本》。
字迹是她熟悉的李氏风格,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停住了。
校勘人名单上,李氏的名字排在第一位,而第二位赫然写着“袁氏阿瑶”。
“姐姐,我的名字怎么会在上面……”
“因为后三篇是你帮我校的。这几篇残简缺损太多,你一个字一个字描回来的,该署名就得署。”李氏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坐下来时微微勾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袁氏看着自己的名字,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活了二十三年,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一卷正式的文册上,那是她亲手参与校勘的古籍,从今往后不管是谁读到这卷残卷,都会在编校者后一行看见一个姓袁的女人也曾在灯下为它认过字、描过笔画。
她以前的人生里,名字只能在婚书上出现一次,在族谱上出现一次,死后或许出现在墓碑上。
但现在,她的名字印在了太学认可的校勘文献中,和她的老师并列。
“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低头看着文册,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在我死后继续校勘《周礼》的人。”李氏的语气依然平淡,“太学那些博士,学问是有的,但手太糙。女人的手细,校勘残卷需要细。你底子虽然薄但手够稳,不教你教谁?”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你不是谁的附庸。你有名字,阿瑶。”
袁氏放下文册,走过去抱住了李氏。
她比李氏高出小半个头,但她把脸埋在李氏肩头时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像是回到了七岁那年摔断手腕被乳母抱在怀里的时候。
只是此刻抱着她的不是乳母,是一个曾经被满门抄斩却靠一支笔重新站起来的女人。
这个人告诉她:你有名字。
李氏由她抱着,片刻后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行了,别哭。我来不是让你哭的。”
袁氏松开手擦了擦眼角,退后一步。李氏注意到她今天没有遮手腕,那道青紫色指痕已经完全褪成了淡淡的棕黄,边缘正在被新生的皮肤覆盖。
“他来过了吗?”李氏问。
“没有。前堂忙,三天都没进后堂了。”
“你不急?”
袁氏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急。以前在杨府时,我也是天天等。那时候等德祖回来等得心慌,不知道他又在朝堂上得罪了谁。等丞相不一样,我不怕他不来,我只怕他太累了。”
永久地址uxx123.com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很不要脸的话,脸后知后觉地红了。
李氏看着她脸红的样子,轻轻啧了一声:“走吧。”
“去哪?”
“去后堂正院。”李氏站起来,将《周礼》文册收好放在一旁,“卞夫人今天上午派人传了话,说后堂今日备了羊肉锅子,叫你我一同过去。她说雪天清寒,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袁氏愣了一下。卞夫人请她吃饭?上次卞夫人登门警告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本能地想找借口推脱,但李氏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是,不会叫上我。卞夫人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丞相不在的时候替他得罪女人。走吧。”
袁氏咬了咬嘴唇,跟着李氏出了门。
……
后堂正院的暖阁里,卞夫人已经让人摆好了一只三足铜锅。
锅底烧的是羊肉清汤,汤面上浮着枸杞、红枣和几片当归,羊肉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旁边配了豆腐、菌菇和几碟酱菜。
酒是温过的杜康,两只酒壶浸在热水里,壶嘴冒着白气。
卞夫人坐在主位上,穿的不是正宴时那身绛紫色大礼服,而是一件家常的半旧藕荷色棉裙,头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个髻。
见两人进门,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落座。
“坐。今天没有外人,不用拘礼。”
李氏欠了欠身,在卞夫人左手边坐下。袁氏跟着行了个礼,坐在李氏下首。
卞夫人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铜锅里涮了八息,捞出来蘸了酱,放进嘴里慢慢嚼。然后她放下筷子,看着袁氏。
“听说你在帮丞相整理文书?”
“是。不过是些誊抄分类的粗活,不敢当什么大事。”
“誊抄不粗。能誊抄公文的人,能看到的东西比很多当官的人都多。主公让你誊抄公文,不是把你当抄书匠。”卞夫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是把你当自己人。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忘吧?”
袁氏立刻放下筷子正襟危坐:“不敢忘。夫人说,不能让别的女人的孩子争世子的位置。”
“很好。”卞夫人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李氏,“文姬先生,你在太学讲《周礼》,讲到哪一篇了?”
“讲到《地官司徒》的‘保息六养’。上午刚讲完慈幼和养老,下周讲赈穷和恤贫。”
“慈幼。”卞夫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若有所思,“好题目。杨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这句话是问袁氏的。
袁氏搁下筷子,摇了摇头:“德祖最近每天早出晚归,都在驿馆招待各地滞留的士子。但他昨晚回来得很晚,管家说他子时以后才进的门,身上有酒气。”
“跟谁喝酒?”
“不清楚。管家只说是一个叫陈平的年轻士子,颍川来的。德祖最近经常跟这个人在一起。”
李氏和卞夫人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陈平,这个名字在丞相府的情报系统里早就挂了号。
他是刘备帐下化名潜入许都的细作,满宠一直留着没动,就是想看他跟杨修的接触到底走到哪一步。
接触越多而杨修一直没有主动上报,就说明杨修不是不知情,是知情不报。
此事若坐实,不用曹操下狱,杨修自己就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你告诉丞相了吗?”卞夫人问。
“还没有。我三天没见到他了。”袁氏苦笑。
卞夫人放下酒杯,第三次转头朝门口望了一眼,这次目光停留得稍长了些,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收回视线:“这事不急,今晚他会来。我让人在前堂传了话,就说后堂备了羊肉锅子,文姬先生和阿瑶都在。他再忙也会来。”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文姬先生入府已经很久了,上次辩经大会的终试卷宗我也翻过几页。我虽是妇道人家,军国大事不便多言,但你评司马懿那四个字我在后堂听见人嚼了不下十遍,‘可用,慎用’,满朝文武说得出这四个字的人不出一只手。”
她没有等李氏回答,又转向袁氏,声音未变但话锋更亲昵了些:“阿瑶的字我也看过。昨天呈来的冀州屯田摘要那笔字,比上次进步不少。你要是不嫌我嘴直,字这东西练三年算入门,你才练几个月,已经很不容易。不过你誊抄时手腕太僵,过犹不及。”
袁氏低头看着自己还带着淡淡棕黄淤痕的右手手腕,低低应了一声。
卞夫人又对李氏补了一句:“文姬先生也是,校勘太拼,脸色没比我养在后院那只鹤好多少。每日添一道枸杞羹,我会让人送去太学。”
李氏垂目:“谢夫人好意。”
卞夫人摇了摇头:“你们不用谢我。”
三个女人围着一只铜锅,蒸腾的热气在纱灯下慢慢升腾。
窗外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砸下来,落在廊下的暖炉边嗤嗤地化成白汽。
但暖阁里很安静,铜锅里汤水咕噜噜地滚着,酒壶在热水里偶尔轻轻碰撞。
卞夫人给李氏和袁氏各夹了一片羊肉,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们俩,一个是杨修不要的,一个是孔融留不住的。主公把你们一个一个收到身边,不是为了图一时新鲜。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有的死有的散,能留下来的没几个。我不是在夸你们,我是在告诉你们,留下来不容易,别让他失望。”
她放下筷子,直视两人:“你们都是经历过家族覆灭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在这许都城里,能保护你们的不是名分,不是家族,是他。你们在他身边能做的事,比很多男人都多。阿瑶能读公文,文姬能教太学。这些本事不是用来在闺房里消磨的。我虽识字不多,但我知道一件事,他需要人。不是需要女人,是需要人。”
李氏握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这番话从卞夫人口中说出,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她说的不是后宅规矩,而是曹操身边真正的生态:他要的不只是身体,是能为他分担压力的人。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侍女的碎步,是男人沉稳有力的步伐,踩在廊下的木板上,每一步都让木板轻轻震动。
门帘被掀开,一阵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
曹操站在门口,肩上的大氅落满了雪,眉毛上也是白的。
他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发红,但精神极好。
烛光映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罩成一道高且暗的剪影。
他看到暖阁里的三个女人,眉头微微挑起。
“这倒好,后院三巨头全齐了。孤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卞夫人起身迎上去,替他解下大氅抖了抖雪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打扰什么,锅子都快煮干了,就等你。怎么这么晚?”
“刘备的细作还没抓到。满宠查了一整天,那个化名陈平的人今早忽然从驿馆消失了,连行李都没拿。杨修昨晚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文和说,此人应当是察觉到了监视,趁雪夜走的。”曹操在卞夫人让出的主位上坐下,接过袁氏递来的热酒一饮而尽,“德祖那边,孤还没动他。他前天主动上报了一条驿馆人员异动,虽然陈平此刻已逃,但上报本身说明他正在划清界限,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李氏和袁氏都没有说话。她们知道这个话题的边界在哪。只有卞夫人敢继续问:“那刘备那边呢?这个细作回去之后会说什么?”
“什么都说了也不怕。许都兵力部署、辩经大会入选士子名单、汉中使团的外交动向,这些本来就是故意放给他看的。让他回去告诉刘备,曹操在许都已经收了三百多个寒门士子,连女人都能当考官了。刘备听了之后,今晚睡不着觉的不一定是我。”曹操冷哼一声,“好了,吃饭时不谈政事。”
卞夫人立即接了话:“正是这话,锅都快烧干了,你们俩也过来坐近些。文姬,你坐主公右边,阿瑶,你坐左边。”
两人依言换了位置。
铜锅重新加满了汤底,卞夫人夹了几片最嫩的羊里脊在锅里涮好,依次分给三人。
羊肉在齿间颤颤地冒着热气,李氏接过低头道了句“谢夫人”,袁氏接过时却被卞夫人轻轻按住了手肘。
卞夫人收起筷子,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晚雪停之后该扫院子了:“送菜的事明天天亮我会派府里的司膳去办,管书库也得吃饭。你们慢慢吃,我不送了。”
李氏微微一怔,放下筷子想要起身。
卞夫人已经走到门口,接过侍女递来的暖手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用送。我那边让人留了门,雪夜路滑,夜了就歇在后堂,不必来回奔波。”
门帘落下。脚步声沿着廊下往西去了,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雪夜里。
暖阁里只剩下三个人。
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噜噜地滚,纱灯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窗外雪没有停,一片一片的雪花贴在窗纸上,映出模糊的白影。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铜锅沸腾的声音和三个人各自细微的呼吸。
曹操的目光从李氏身上移到袁氏身上,又从袁氏身上移回李氏身上。
两个女人坐在他两侧,一个清冷如梅,一个温婉如玉。
李氏今天穿的是月白色深衣,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只露出耳垂下方一小截淡红色的吻痕,那是七天前在藏书阁留下的,还没完全消褪。
袁氏穿着杏色夹袄,腰间系着一条湖蓝色宫绦,比刚入府时红润了些,眉眼间少了几分怯生生的紧张,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
今晚她主动坐在曹操身侧方才卞夫人指定的位置,替曹操斟酒时袖口自然滑落,没有再去遮掩手腕。
“卞夫人今晚这顿饭,是她自己安排的。”曹操夹了片羊肉,在锅里涮了两下放进嘴里,“她从来不请人吃饭,今晚是第一次。二十年来第一次请孤的女人吃饭,一次请了俩。说明她认可你们了。这比孤认可你们都难得。”
李氏和袁氏同时低下头去。
但曹操注意到,李氏低头是习惯性的谦退,袁氏低头是藏不住的笑意。
七天的间隔,她刚才在锅里给他涮羊肉时手指的幅度都比从前更舒展。
“文姬,”曹操放下筷子,“校勘的事怎么样了?”
“三校完毕。今天刚印出第一份清样,已经送到太学存档了。”李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她接下去的话泄露了一丝不平静的情绪,“袁家妹子的后三篇补校帮了大忙,所以校勘人名单上署了她的名字。”
“哦?”曹操转向袁氏,“阿瑶,你帮文姬校书了?”
袁氏红着脸点头:“只是描了几个残字,算不得什么。”
“算得。”李氏纠正她,“后三篇残简缺损最严重,有几个字连周元都说认不出来。你在杨府时读的那些《诗经》《尔雅》没白读,女红描花样的功夫也没白费。校勘这件事,很多时候考验的不是学问,是耐心和眼力。你都有。以后要多学,不要辜负你的天分。”
袁氏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假装吃菜,把脸埋在热气里,不想让人看到她感动到快要落泪的样子。
卞夫人刚才临走前丢下的那半句话又在她耳边轻轻敲了一下,“管书库也得吃饭”,她不是来作摆设的,卞夫人也是在告诉她,在这个后院里,没有用的人留不久。
而她,从今晚起,被李氏和卞夫人同时告知:你有用。
曹操看着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互动,嘴角弯了一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孤今晚不想批公文了。”
李氏和袁氏同时抬头看着他,然后又同时明白了什么。
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红的速度不一样,李氏从耳根红到脖颈,慢慢蔓延,像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洇开;袁氏从额头红到锁骨,一下子烧遍全脸,像一盏忽然点亮的灯。
曹操站起身来,将酒杯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两人一眼。
“今晚孤的书房不缺人。走吧。”
……
后堂正院西暖阁。
这是曹操日常起居的卧房,比书房的卧榻宽敞得多。
一张紫檀木大床靠墙摆放,床上铺着厚厚的狐皮褥子,四角各立一根雕花床柱,柱顶的铜雀灯台托着四盏纱灯,灯芯是新换的,火焰稳稳地亮着,把整张床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墙面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曹操亲笔写的《短歌行》。
暖阁里已经提前烧了两盆炭火,热气扑面。
曹操在床沿坐下,两个女人站在他面前,肩并着肩,都没有说话。
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不是尴尬,是紧张。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不是恐惧,是期待。
但期待里又混着羞耻,毕竟她们从未在第三个人面前做过这种事,面前的第三个人还是自己最敬重的同性。
曹操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你们俩平时在太学里,一个是先生,一个是学生。今天换一换。阿瑶,你先来。”
袁氏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曹操是在替她和李氏之间搭建台阶。
她侧头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也正垂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然后李氏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坐到一旁的矮榻上,姿态端庄得像在太学听讲。
“让学生先。”她轻声说,语气平稳,但握着手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袁氏走向曹操。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节拍上。
走到他面前时她跪下来,和从前一样跪在他双膝之间,但在她伸手解他腰带之前,她回头看了李氏一眼。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也是从未有过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算僭越,她需要老师的许可,哪怕这许可与经义全然无关。
李氏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这是默许。
袁氏解开了曹操的腰带。
外袍散开,中衣敞开,露出他依然壮实的胸膛。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慢慢下滑,掌心贴住他腹股沟的位置,感受皮肤下血液的跳动。
然后她低下头,隔着裤子吻了一下那团隆起的轮廓,嘴唇压上布料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三天没见,”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潋滟,“想死我了。”
她褪下他的裤子,性器弹出来打在她脸颊上,滚烫粗硬。
龟头擦过她唇角时拉出一道晶亮的细丝。
她用手握住茎身底部,感受到它在掌心里膨胀、变硬、变得更烫。
然后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吞吐的动作已经比一个月前熟练太多了。
舌头从茎身底部沿着那根最粗的血管一路舔到龟头下方,在冠状沟里绕了一圈,然后整根含入,龟头顶到喉咙口,她停在那里,让喉咙适应,然后继续往里吞。
这次她没有干呕,鼻尖已经碰触到了他耻骨上蜷曲的毛发。
她抬起头看他,嘴角被撑得发白,但眼神像是在邀功。
李氏坐在矮榻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呼吸变快了,手帕在她掌心里被揉成一团。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曹操的身体,七天前才用自己的身体容纳过,但她从来没有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过他。
这种感觉很奇异,不是嫉妒,是更加确定。
确定他确实是真实的。
确定那天晚上在藏书阁不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确定他此刻喉结微微滚动、腰腹肌肉收紧、手指插进袁氏发间轻轻收紧的动作,是真的。
曹操的手按在袁氏后脑勺上,引导着她的节奏。
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滴落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住茎身底部的根部轻轻揉捏睾丸,另一只手探进他上衣下摆抚摸他腹肌的沟壑。
曹操的呼吸变重了,小腹开始出现有规律的抽搐。
他拔出来,袁氏的马眼里已经渗出了前液,龟头光滑的皮肤在烛光下湿亮亮的。
她在最后一刻用嘴唇追上去,含住龟头又吸了一下,才松开。
“先别射。”曹操说,“今晚还长。”
他把袁氏从地上拉起来,转向李氏。
“轮到先生了。”他说,“先生教书教了一辈子,今天教教阿瑶,什么叫真正的房中术。”
李氏站起来。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
郑玄的女弟子,太学的副考官,《周礼》残卷的校勘人,这些身份在今晚并没有给她任何豁免权。
但恰恰是这些身份,让她在面对这个时刻时,比袁氏多了一份从容。
从容里还带着一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跃跃欲试。
她是郑玄的弟子,不是那种只会捂眼睛的小女人。
她走到曹操面前,绕过袁氏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会。
袁氏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李氏则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看好了。
然后她跪下来,和袁氏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但她没有急着碰他的性器。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丝帕,展开来平铺在自己的膝上。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在曹操的腹股沟上方,沿着腹股沟的凹陷慢慢画了一条弧线,力道极轻,轻到曹操小腹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素女经》曰:凡将施泻之法,当先察其情,视其意。不知其情而强施之,虽得亦损。”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书,但她的指尖正在他耻骨上游走,避开性器本身只画它周围的轮廓,“丞相这些日劳累过度,腰肌紧绷,腹股沟脉象急数。不宜骤急。先通脉络,再行交接,方为养身之道。”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想当场把她按倒的冲动:“先生讲课,孤洗耳恭听。”
李氏的指尖从他腹股沟移到会阴,沿着那条隐没的筋腱轻轻按压,每压一处都是人体最敏感却最容易被忽略的部位。
她的手指落得很准,力道刚好介于痒与麻之间。
然后她终于握住了他的茎身。
不是像袁氏那样直接含入,而是用双手掌心同时包裹住,从上到下做了一次完整的推压。
“房中之道,首重预备。女子以津液为宝,男子以精关为要。先以手法使其血脉通畅,再以口舌使其情志舒展,最后才是交接。这三步,一步都不许跳。”
她把他的茎身抬起来,龟头对着自己的嘴唇。
但她没有含进去,而是在龟头正上方极近的位置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龟头表面敏感的皮肤,龟头猛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舌尖从龟头底部那个小凹陷开始,沿着冠状沟一圈一圈地往上绕,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靠近马眼。
“口舌之要,不在吞深,在知其敏感之处。龟头之下,是为\'龙骨\',此处皮薄脉丰,最易感知。法当以舌尖轻点,而非以唇猛含。点上九次,歇一次。歇时吹气,气至则脉张,脉张则情动。”她示范了一次完整的“九点一歇”,曹操的龟头在她舌尖下剧烈跳动,马眼渗出大量前液,被她用小指轻轻抹去。
袁氏跪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短浅。
她在杨府自学过一些房中术残篇,但从没有见过这般精密的教学示范。
更让她震惊的是,李氏在做这些时面上的表情始终是认真的、专注的,像一个真正的老师在示范一道经义难题。
她不是在取悦男人,她是在用知识占有他的身体。
然后李氏低下头,终于含了进去。
她含得极深。
龟头滑过舌面、越过咽喉、直抵食管上端,整根性器被她的口腔和喉管完全包裹。
这不是简单的含,是《素女经》中失传已久的“吞渊式”,只有极少数精通房中术的贵族女性才掌握。
她的咽喉肌肉有节奏地收缩,从舌根到喉底形成一道连续的蠕动,像是一条窄而柔韧的通道在主动吸吮茎身。
同时她的舌尖没有闲着,在茎身被吞入咽喉最深处时,舌尖仍然在舔舐茎身底部的粗血管,从根部一路舔到龟头下方再跟着吞入的动作被压回舌根。
曹操仰起头,双眼闭上。他的手指插进李氏的发髻里用力攥紧。一贯在沙场上临阵不乱、在朝堂上面不改色的他,此刻下颌肌肉绷得像一块铁。
“文姬……你还有这一手。”
李氏缓缓退出,龟头从她嘴唇间滑出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啵”。她的嘴角被撑得发红,但她的声音依然稳得像在太学讲经堂上念《周礼》。
“妾身在孔府三年无宠,每日唯一做的事就是读书。孔融的书房里藏有大量先秦房中书简,从《素女经》到《合阴阳》,从《天下至道谈》到《养生方》,无所不有。他从不碰这些书,但妾身把每一卷都读完了。读了三遍。”
“读了三年书,今天第一次用上。”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沾着的唾液,抬头看着曹操,“丞相感觉如何?”
曹操的回答是将她从地上直接拉起来,反身按在床柱上。
“孤现在知道,为什么古书上说书生也能杀人了。先生这一套,比虎牢关的吕布还难招架。”
他压着她,从背后,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她的乳房。
隔着月白色的深衣,她的乳头已经硬了,在他掌心里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扯开她的衣襟,肚兜的系带应声断开。
她的乳房弹出来,在烛光下微微颤动,乳尖充血成深玫红色,像两颗被水泡开的枸杞。
“刚才先生教了阿瑶口舌之法。现在孤来教先生一件事。”他的手指从她腋下穿过,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先生太高了,不是身高,是这里。”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乳房上移开,食指点在她心口的位置。
“先生习惯了在讲台上教别人,习惯了在考官席上评判别人。但在榻上,要学会被人教。”
他的膝盖分开她的双腿。
深衣下摆被撩起来堆在腰间,亵裤已经湿透了。
他的手指探入裤腰,毫不费力地滑进她腿心那道早已泛滥的缝隙。
两根手指并拢,一下子捅进她阴道深处,屈起来扣在她的G点上,七天前在藏书阁被他反复碾压的位置,那里的嫩肉一触即溃。
她的腰猛地弹起来,后背撞在他胸口,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阿瑶。”曹操没有回头,只是叫了一声。
“在。”袁氏应声从地上站起来。
“看好了。看孤怎么教你老师。”
他的手指在抽插时刻意收紧了小臂,让李氏半仰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袁氏眼前。
李氏的呼吸已经不是沉稳的教学节奏了,是碎成一片的失控;她的背抵着曹操的胸膛,腰被他从身后掐着,腿心在他指间完全敞开。
她平时的身份,太学考官、郑玄传人、《周礼》校勘者,在这个姿势里被剥离到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阴道内壁的嫩肉紧紧咬住他的手指,每次抽出都会翻出一点嫩红色的褶皱,每次插入又被重新推回深处。
“第一课。”曹操的嘴唇贴着李氏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在念一道军令,“上次先生教了阿瑶吞吐与认穴。孤今日做个旁注,先生在榻上的时候,这一带全是破绽。”
他的拇指按在她会阴那道细细的旧疤上,从根部往上一揉,那道她以为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脆弱痕迹。
李氏闷哼一声,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痉挛。
“第二课。先生的乳头不是装饰,是开关。阿瑶,来试试。”
袁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跪在李氏面前,抬头看着她。
两个人的脸相隔不到一尺,李氏的眼睛已经有些迷离了,但她看着袁氏时目光里仍然带着一丝老师说答案前惯常的探究,仿佛在说:你敢。
袁氏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李氏一侧乳头的根部,指尖轻轻一捻。
李氏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耻骨差点撞上曹操的手臂,一股热液从她体内涌出,顺着他的手指滴在羊毛地毯上。
“她的反应比你大。”曹操对袁氏说,语气是在陈述一个技术性事实,“因为她平时太克制。克制的人一旦被打开,比平时不爱克制的人更容易失控。你学会了没有?”
“学会了。”袁氏小声说。她还在轻轻地捻李氏的乳头,动作越来越轻柔,像是手指间捏着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雀儿。
李氏咬着嘴唇不肯出声,但在袁氏指尖的持续拨弄下,她的胸口不自觉地往前挺了一些。
“文姬,阿瑶的手艺怎么样?”
曹操的手指在她阴道更深处用力一扣,她终于咬着唇吐了一声:“尚可。力道尚可,还差一点点……对……就那里。”
她的眼角已经有泪水了。
不是身体承受不住,是快感太密集,密集到她的理智已经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乳头在一个初学者的指尖下会自动充血。
曹操将手指从她体内抽出,把满指的黏液涂在她大腿内侧。
“姿势教学到此为止。现在开始实战。”
他把李氏横抱起来放在床榻正中央。
狐皮褥子的绒毛贴着她的后背,软得像是陷进了一片云里。
然后他向袁氏伸出手。
袁氏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轻轻一拉便跌进了床榻另一侧。
两个女人并排躺在狐皮褥子上。
李氏在左,袁氏在右。
同样的姿势,同样微微张开的双腿,同样急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口。
但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李氏偏过头看着窗外的落雪,身体虽然在他目光里微微发热,但那副什么都看透了的淡然外壳还勉强维持着;袁氏侧过脸看着曹操,眼睛里的渴望不加掩饰,身子已经微微倾向他。
她一向不擅长隐藏自己的需要。
曹操站在床边俯视着她们。
烛光从四盏铜雀灯台上映下来,把两个女人的身体照得纤毫毕现。
李氏的乳房圆润挺翘,乳晕在烛光下呈现出诱人的浅褐色,因为持续的兴奋微微胀大了一圈;袁氏的乳房更丰满一些,饱满得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乳尖是浅浅的粉色。
两具身体都因为刚才的前戏而微微泛红,细密的汗水在锁骨窝和乳沟间闪着光。
他俯身,左右手同时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分别探入两个人的阴道。
李氏咬住下唇,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袁氏则直接发出一声软糯的呻吟,腰肢本能地往上挺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两道完全不同的触感中缓缓推进。
李氏的阴道紧致层叠,褶皱密实而有弹性,每一层都像是精校过的书页紧紧相扣;袁氏的阴道湿热柔软,包裹力极强又极敏感,一碰就出水。
他的手指同时屈起来,在两人的G点位置轻轻一扣。
李氏的肩膀猛地绷紧,头向后仰,脖颈在烛光下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袁氏则蜷起身子,抓住了曹操的小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文姬比上次更紧了。”曹操说,“回太学之后是不是再没有自己碰过?”
李氏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但她的身体替他回答了,阴道猛地收缩,把他的整根手指咬得死死的。
袁氏却是另一番光景,一碰就出来,一出来就是止不住的水光,沿着他的指缝顺着大腿根流下。
“别顾着看我。看看阿瑶。”曹操将李氏的上身托起靠在自己肩头,让她也能看清袁氏此刻的反应。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袁氏此刻双腿微微张开,腿心被他的手指撑开,整个人含着他的手指,眼神已经迷离了,嘴里含混地叫着“丞相”。
李氏看着袁氏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个提着食盒来西院找她学《诗经》的女人,那时候她面色苍白、手指冰凉、说三句就要回头望一眼门口。
现在她躺在丞相的狐皮褥子上,手指抓着他的手臂,脸上全是娇艳欲滴的潮红,嘴里叫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个变化是她亲眼见证的,也是她亲手促成的。
曹操抽出手指,将李氏拉到袁氏身上,面对面,乳房压着乳房,乳头对着乳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互相碰一下试试。”他退后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从床边俯视着这对叠在一起的师生。
李氏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袁氏另一侧的乳房上。
她的手是凉的,指腹有握笔磨出的薄茧。
袁氏被凉意激得轻颤了一下,随后也伸出手,学着李氏刚才教她的“九点一歇”,用指尖在李氏乳头上点了第一下。
李氏的呼吸明显变重,但她忍着没有出声。
第二下、第三下……点到第九下时,她终于哼了一声极轻极短的鼻音。
“先生的学生有长进。这一套她是刚学的。”
曹操俯下身,龟头抵在袁氏的穴口。袁氏感觉到熟悉的压迫感,本能地往上迎了一下,但他没有进去。
“阿瑶,告诉先生,上次在藏书阁,先生是怎么伺候孤的?”
袁氏的脸埋在李氏乳房下方,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楚:“先生亲了丞相的阳具,含了很久,很深。先生还教了妾身什么是‘九点一歇’……先生比妾身厉害,她能全吞进去……”
李氏的耳根红透了。
这些话从袁氏嘴里说出来,比她自己做的时候羞耻百倍。
但羞耻的同时,她的阴道深处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被学生转述自己的行为,大脑主动回放那个画面,而这画面又让她的身体产生更强烈的反应。
“先生上次教了阿瑶口舌之法,”曹操挺腰,插入了袁氏,“现在孤来教先生一件事,”
他插的是袁氏,但话是对李氏说的。
袁氏的阴道早已泛滥成灾,进入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但曹操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开始抽送,与以往的深顶不同,他用的是一种极慢极磨的节奏,每次抽出都极慢,龟头刮过她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像用钝刀在刮蜜糖;每次插入又极为果断,一下子撞到宫颈口,将她的阴道填满到再无一丝缝隙。
“先生太高了,不是身高,是这儿。”
他一手撑在袁氏身体上方,另一手越过袁氏的身体,食指点在李氏心口的位置。
李氏正被夹在床褥与袁氏的身下之间,被迫用自己的乳房抵住袁氏的后背。
他能隔着她半敞的衣襟感受到她心跳的剧烈撞击。
“先生习惯了在讲台上教别人,习惯了在考官席上评判别人。但在榻上,你得学会被人教。”
袁氏的呻吟已经开始失控。
曹操的手指从李氏的心口移开,绕过她肋下扣住她白腻的乳房,拇指寻到乳头,和着抽送的节奏一圈圈揉捻。
李氏被迫用自己的乳峰贴着学生的后脊。
她能感受到袁氏背肌在抽送节律中的颤抖,以及更深处仿佛通过骨传导传来的一阵一阵闷闷的撞击,那撞击不是在撞她,是他在撞她的学生,而每一撞的余震都波及她的身体。
“文姬,尝尝阿瑶的奶。”
他低头从袁氏乳房上抬起脸,将含过她乳头的嘴唇贴上李氏的嘴唇。
李氏的唇上立刻染上了袁氏的体香,以及曹操唾液里微咸的、混着杜康酒气的味道。
半是蒙半是顺从,她张开嘴,这个吻湿润而绵长,她舌苔的每个角落都被他口中的温度覆盖。
“先生太克制了。”曹操从袁氏体内退出,龟头抵在李氏穴口,“克制的人一旦被打开,比平时不爱克制的人更容易失控。阿瑶,这句话你学会了没有?”
“学……学会了……”袁氏还瘫在褥子上,声音都在抖。
曹操一挺腰,进入了李氏。
李氏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已久的呻吟,像是从腹腔最深处被顶压出来的气息。
最新地址uxx123.com她的阴道比上次更敏感,每一寸嫩肉都在记忆着他的形状和温度,他一进入那些褶皱就主动贴了上来,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
宫颈口在龟头抵近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用更低的位置迎他的撞击。
但曹操没有加速。
他反而是抽了出来,龟头又回到袁氏体内顶送两下,再拔出来重新进入李氏。
如此反复,每次换人,两个女人都会产生截然不同的反应:袁氏会发出软糯而绵长的呻吟,阴道里的嫩肉会贪婪地吸住茎身不放;李氏则会咬紧嘴唇发出一声闷在喉咙底的闷哼,宫颈口会收紧,像是在主动索取更深的进入。
“文姬看看自己的学生,看她是怎么被操的,看清楚。”
李氏的视线越过自己汗湿的小腹,正对上袁氏腿间那道被体液浸得发亮的唇肉。
那处阴唇正随着他抽插的动作吮吸着茎身,一松一紧,一开一合。
片刻后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移不开目光,腰肢在不知不觉间也随着袁氏被操的节奏轻轻晃动。
曹操将两人并排拉开,从下方开始轮换,先在袁氏体内抽送十下,拔出来立刻进入李氏抽送十下,再回到袁氏。
如此交替了几轮,两个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软,腿心越来越湿。
狐皮褥子上已经洇开两片深色的水渍,一片在李氏臀下,一片在袁氏臀下。
然后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不再轮换,抓住袁氏的腰猛烈冲刺。
袁氏的叫声从软糯变得尖锐又变得嘶哑,整个人蜷起来抱住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丞相……到了……到了,”她的阴道剧烈痉挛,一股热液从宫颈口涌出浇在龟头上。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烈,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曹操没有在她体内射。
在袁氏痉挛最剧烈的时候他拔了出来,龟头对准李氏的穴口,一挺腰整根没入。
李氏被他忽然的进入撞得叫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某种终于轮到自己后的隐秘满足。
他按住她的腰猛烈抽送,她的双手抓住枕头的两侧,指节发白,整个人被撞得往床头上挪又被他抓回来。
他最后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所有的冷静、克制、学术术语都从嘴里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喘息和最直白的央求。
袁氏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李氏,她最敬重的老师,她劝她“别学得太快”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头发散乱地躺在曹操身下,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眼角有泪。
那不是痛苦的泪,是臣服的泪,痛快到极点之后终于不用再端着的那种塌陷。
“文姬姐姐……”袁氏凑过去,低下头,学着曹操上次的动作含住了李氏的一侧乳头。
只吸了一下,李氏的身体便猛地蜷起来,阴道剧烈痉挛,比上次更热更烫。
曹操也在这一刻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灌入她的宫颈深处,和她的体液混在一起,她被烫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高潮如一根越烧越短引线的炸药,从他释放处直直窜入她体内,她的宫颈口猛烈抽搐,阴道整段从穴口到穹窿都在收缩,连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剧烈弹跳。
她的指甲死死陷进他的后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痉挛中缓过来,枕头上全是她散落的长发和泪水。
然后曹操拔出,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龟头重新滑进了袁氏的穴口。
袁氏在高潮余韵中被重新填满,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的身体已经敏感到极点,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疯狂放电。
他只抽送了不到二十下她便被迫攀上了第二次高潮,这次比第一次更猛烈。
她一抖,阴道内壁颤动着喷出清亮的潮水,溅在曹操小腹的旧刀疤上。
再是李氏,再是袁氏,又是李氏。
他轮换了三轮,换到轮次已经不再重要,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相似,嘴里叫的名字也渐渐分不清是谁先起的头,最后只剩下同一个单音节在纱帐里反复回荡。
高潮在她们体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后两个人都瘫在褥子上,大腿内侧全是自己喷出的水,手指还无力地交叉在一起,不知是谁先握住了谁。
曹操重新进入李氏。
她感觉到熟悉的胀满感再次填满身体,睁开眼看着他。
烛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暗金色,汗珠沿着斑白的两鬓滚落滴在她的锁骨窝里。
她伸手去擦他鬓边的汗,指尖触到他的眼角,那里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
“丞相老了。”她轻声说,声音嘶哑得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
“二十多年了,不老是假的。”曹操继续抽送,节奏放缓,力道却更深,“你们俩一个二十三,一个三十三。孤五十一。将来孤会比你们先走。到那时候,你们俩还能在太学里、在丞相府里互相扶持,这件事比给孤生儿子重要。”
李氏没有说话,阴道深处的嫩肉却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高潮,是某种巨大悲伤被强行压抑时产生的生理反应。
在这满室春情达到巅峰之际,他用最直白的言语把她们的未来铺排在了床榻上。
那是不带情色的托付。
然后他射在李氏身体的最深处。
精液一股一股地灌入子宫口,滚烫浓稠。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的不是性高潮时的那种生理性泪水,是热的、咸的,用整个身体接住了他的托付。
然后他拔出,转向早已瘫软的袁氏,又射给了她。
这一次他射得比上一次少,但更浓。
袁氏用双腿勾住他的腰,让他的精液流在自己身体最深处。
她张着嘴大口喘气,眼角也湿了。
不是李氏那种沉重的泪,是满足后不由自主溢出的水光。
曹操起身去倒水。两个女人并排躺在狐皮褥子上,身上落满吻痕和汗渍,腿间一片狼藉。纱帐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下了半边,斜斜地挂在床柱上。
过了很久,李氏才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以前在孔府,我觉得房事是一件很……很可有可无的事。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为什么?”袁氏侧过身面对她,动作牵扯到大腿根部,酸得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因为以前那个人只在乎他自己的快活。每次完事他就去书房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感觉。”
“现在这个人呢?”
“现在这个人,”李氏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每次都觉得承受不住,但每次又都承受住了。承受住之后,发现自己比从前更有力气了。”
袁氏把手从狐皮褥子下伸过去,握住了李氏的手。
“姐姐。”
“嗯。”
“以后每年初雪夜,我们都来吃一顿羊肉锅子好不好?”
李氏没有说话。隔了很久,久到袁氏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曹操端着茶盏回到床边时,两个女人还是一模一样的姿势,但呼吸已经沉了。
他把两盏茶放在床头,自己也躺回床榻正中。
两个女人的身体在睡梦中同时朝他这边靠过来,一左一右,没有任何刻意。
他的右手自然落在李氏的肩头,左手被袁氏抱进了怀里。
窗外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压在屋瓦上簌簌作响。
他望着帐顶若有所思。
刚才那句“孤会比你们先走”,不是在床笫间随口轻许的蜜语。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寿命面板,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够不够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他每天压在心底最重的算盘。
而这个继承人的背后,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母族。
卞夫人平衡的是朝堂,阿瑶维系的是新旧世家间那道敏感而脆弱的血缘线,而李氏,李氏手里握着的,是太学与天下士人的笔杆。
这三个女人,缺一不可。
而今晚,他把其中两个缝合在了一起。
这是他的后宅,也是他未来的棋局。
↑返回顶部↑